暗川還手舞足蹈比劃曦月搶的暖床小魔族是長得多般禍水,又將曦月誇了那俊朗小魔族的全部話繪聲繪色講出來。
暗川完全沒有意識到裡面那人周圍的寒冰破碎。
而他還在繼續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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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麼看來紅衣姑娘喜歡長得好看的!您說紅衣姑娘喜歡什麼都給她,要不屬下現在就去挑幾個英俊瀟灑的魔族少年郎送給她當告別禮吧。」
說干就干,暗川嘚瑟的轉身。
宮殿門猛然打開。
空間中出現暴亂的靈息,眼前的人聲音寒如風雪。
「你敢!」
暗川打了個顫抖,停滯腳步,轉頭頭搖成波浪鼓,「屬下不敢。」
「我看你沒有什麼不敢的。」
某人語氣平淡,沒有情緒的冷淡反而讓暗川心裏面一顫。
暗川凝望空氣中淡淡的冰系元素,他只是站在旁邊都有種靈魂皸裂的痛苦感,更不用說被這些冰元素纏滿全身的某人。
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暗川終於知道他家主子在裡面做什麼事情了,他好像真干蠢事了。
主子需要靜心壓制體內那玩意,如今主子身上的寒霜可以看出壓製成功了。
但,強悍的冰法也對主子身體產生了反噬。
或許正是自己三番兩次的來打擾才造成主子今日反噬如此嚴重的。
暗川立刻跪下道:「屬下僭越,請主子責罰。」
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候了,雖然他操心主子婚事,也操心他的健康。
「曦月在哪裡?」
某人目光眺望遠方,清冷的聲音中有了淡薄的溫度。
「主子啊,要不咱們下次再去?」暗川小心翼翼的勸諫。
現在關鍵是解決主子體內冰系反噬之力!如果不處理好,主子又會像以前一樣,痛不欲生。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想讓主子去的是他,現在叫不去的還是他。
某人垂眸,清冷如水的目光落在暗川身上。
暗川感覺到無形的壓力,連忙擠著笑容道:「其實吧,去見一面也挺好的。」
「起來吧。」某人淡淡道。
聽到又有了情緒的聲音,暗川如蒙大赫。
又覺得還是去好,畢竟他家主子修的是無情道,時間越長,人情味越來越少了,只有提到紅衣姑娘的時候才會有人間煙火味。
無情一點也不好,攀登大道需有情。
「主子,您走錯了,是那邊!」暗川好心的提醒某人曦月離去的方向。
可某人壓根沒理他。
半刻鐘後,暗川見到換了身新衣服的某人驚怖不已。
·
曦月五人小隊跨出冥魔宮。
溪雲初四人回頭遠遠望見那高聳莊重的宮殿,至今都沒有想通他們運氣為什麼如此好。
說好的四大魔宮密不透風,凡族入了魔宮難逃一死呢!
而今日,他們沒死,還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了。
中途避開全部巡邏魔兵,只是在宮牆邊碰到一個俊俏的小魔族,其他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曦月,你剛才幹嘛逗那小魔族。」黎幽蘭好奇。
「太過無聊,好玩。」曦月揚著燦爛的笑容,就等某人送上門來了。
「曦月你這個花心大蘿蔔!」玉卓君嘀咕,獨自拿出從藥田拔的蘿蔔戳來戳去。
曦月路邊遇見一個好看的都能說拉回去暖床,怎麼就對英俊瀟灑的他熟視無睹!
莫非是因為他長偏女相了,而曦月喜歡猛漢?
曦月雙手放在後腦勺上,璀璨一笑:「你才知道我花痴又好色啊,我還男女通吃呢。」
男女通吃?
也就說偏女相的容貌曦月也喜歡?
玉卓君拿面鏡子打量自己帥到天際的面容,扯著溪雲初小聲問道:「本公子長得不差吧。」
溪雲初實誠道:「玉兄這張臉能排進我所見之人的前三。」
他就是平平無奇的天機師,幹嘛問他這種問題嘛,嚴重懷疑玉卓君對他的人身攻擊!
玉卓君當然只能問溪雲初,誰叫溪雲初最老實,若去問方煜城他敢保證得到一個天下最丑的評價。
·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
魔族傳說,夜晚降臨的時候是東魔海凶獸最活躍的階段,修士很少會選擇夜晚渡海。
「阿嚏!」
溪雲初揉著鼻尖。
方煜城看過來:「你咋了?」
「剛才在冥魔宮的時候掉一個冰泉去了,有點感冒。」溪雲初道。
方才五人分散,他走著走著就像被誰扯進一個冰泉。
那冰泉並非普通寒冰,乃是能傷修士的元素冰,但他爬出來後也沒有什麼大事,溪雲初便沒有立即告訴大家。
如今看來大家都沒有掉冰泉,就他一個人掉了,他嚴重懷疑有人故意針對他,但他實在想不到和誰有仇。
現在海風吹著他本來就受涼的身體有些難受。
「這樣吧,我們就在此休整一夜,溪雲初你也好好調整一下身體,我們明早再出發,如何?」曦月建議道。
「可以,那我去撿點柴火。」
「這地挺空闊的,我們分頭去多撿些柴火。」
四人讓溪雲初找個地方休息,他們分頭去撿柴火。
在他們休憩的地方有一塊月潭,潭水鑲嵌峭壁,其間有光撒下清輝映襯湖面,粼粼波光四周鋪開,如金門半開。
此地因光輝映襯使湖水呈現心形而得名心月潭。
今日無月,心月譚依舊映現出心型形狀,是因為有一顆光靈珠被放在岸邊,代替了月光。
此珠亮度明顯比市場售賣的更高。就好似是生怕周圍沒人能看到這黑夜中突兀的亮點好奇尋來一般。
月潭旁有白石,白石邊坐著一人。
一襲白衫比春暉,腰間半玉華光轉,他雅致不掩英挺,手中握著書札,溫潤知禮。
修長手指輕輕翻閱手札,眉目柔和,參差的額發在眉間輕盪,像是掠過春日的清風,沾染有色彩的暖陽。
他不真實。
世間安得如此俊美的人兒,不知言詞如何形容,比人多三分仙,比仙多三分飄渺。
可他又很真實。
青絲伴隨光華輕瀉於岩石上,萬物與他同呼吸。
簌簌風聲吹過林子,吹得潭中水波漣漪。
靜坐的某人想了想,將白石旁邊的面具拿出來遮住那張攝人心魂的妖孽面容。
面具遮得住傾世容顏,遮不住天生的清貴氣韻。
他坐在這裡,一個側影就美如畫。
遠遠看去是一張靜美圖,然而圖中邊角邊一個紅點在移動才讓人知道原來這不是畫,而是真實世界。
撿柴火的曦月來到此地。
亮光刺了她的眼。
她抬頭,倒吸一口冷氣,哪家妖孽出來禍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