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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凶源

  「曦月,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樣對我爺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半入魔的曦月,付廣寒漸漸地連容貌被毀都不在意了,她怕了,怕瘋魔的曦月什麼都敢做。

  「不能這樣對你?那麼你對安瀾的時候你又可想過?她與你無冤無仇,就因為她是我朋友,你便毀她容貌,壞她筋骨,折磨她生不如死,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曦月心中怒意不斷蜂擁至識海,激發她的破碎天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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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晚了一步,安瀾就會被藍天穹凌辱,那麼一個完美驕傲的女子,怎麼能被任何人破壞呢,安瀾是最美麗的花朵,她的一生該燦爛綻放。

  「安瀾?不過是和你一樣,一個窮鄉僻壤來的低賤丫頭,殺死她那種螻蟻,都無人敢說什麼。哦,不對,安瀾至少父母具在,而你才是一個沒人要的野丫頭!」付廣寒道。

  「因為毫無背景,就應該被糟蹋嗎?」曦月手中刀刃從臉蛋慢慢劃下,脖頸下九寸為心臟。

  她偏離心臟,慢慢地插進去。

  「啊!」

  付廣寒鮮血淋漓。

  這一刀是曦月替自己還的。

  「這天下誰不值得珍愛,你有爺爺,她安瀾也是有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拔出小刀,曦月朝右移動三寸。

  再插進去。

  「啊!」

  付廣寒痛不欲生。

  這一刀是替安瀾還的。

  曦月相信這世間絕對有人願意珍視安瀾比珍視生命還要重要。

  兩刀錯開心臟,不過是為了不激發付廣寒的精神烙印而已。

  這一刻的付廣寒沒有再大吼大叫,她哭了出來,極力表現她的委屈,滿地鮮血在向世人揭示曦月的兇狠殘酷。

  付廣寒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後,身魂都在痛苦的顫抖,這時,眉心的一抹烙印隱隱約約出現。

  還是出現了,曦月皺眉,付東那個老東西有些麻煩。

  曦月盯著付廣寒眉心快要激活的烙印,突然紊亂的心一動,鬼使神差的抬手間將火焰燒到付廣寒眉心去。

  付廣寒望著她動作,有害怕,有期望。

  曦月敢把她爺爺的力量引入自己身體,不是把點燃的炸藥包放在身上嗎?

  曦月以紅蓮為引,將二長老付東精神烙印引到自己識海中,頃刻間,此烙印破了。

  付廣寒麻木。

  怎麼可能……從來沒有聽說可以在不激活精神烙印就抹掉的!

  曦月不是無精神力嗎,為何體內卻有能直接弄碎她爺爺的精神力,她究竟是什麼妖邪!

  曦月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可以。

  此時她並不知道這是絕對的精神力碾壓。

  「不不!曦月你說過不殺我的!」

  恐慌,害怕,當再無倚靠才讓付廣寒產生了生死危機。

  曦月輕輕搖晃腦袋,瘋魔症爆發時,其實她身體痛苦並不比付廣寒輕鬆,只不過她將天魄及五臟六腑膨脹的折磨全部憋著,只是諷刺的看著求饒的付廣寒。

  敢做就要敢承受相應的代價!

  紅蓮火綻放,正當曦月將最後火焰送入付廣寒心臟時,驀地一道強大的光明之力將紅蓮火湮滅。

  聖潔的光芒照亮黑暗土地,滿地血猩緩緩淡去,這世間最公正的審判權杖不容許人間有罪惡的存在。

  擋在付廣寒面前的人蹙起他那雙常年不化的寒眸。

  少恆依舊一襲白金袍站在此處,地上的污穢將他襯托得越發光彩奪目。

  「聖子!」

  付廣寒狂喜,她仰望少恆猶如仰望天神降臨。

  少恆眼裡沒有楚楚可憐的付廣寒,滿眼是發瘋紅衣少女,他從未見過如此瘋魔的曦月。

  就像有人搬著石頭砸碎了天上月,把她從九天神月拉入了無間地獄。

  少恆試圖喊道,「曦月。」

  曦月淡淡掃了眼來人,極其不耐煩:「我要殺付廣寒,滾開!」

  少恆沒有生氣,身體站在付廣寒面前,並不曾挪開一步,淡淡道:「她不能死。」

  癱倒在在地的付廣寒望著站在自己前面高大的男子,他的身形如巍峨高山讓她心安。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

  少恆,還是在意她的,對嗎?

  「所以,少恆你要救她?」曦月冷淡道。

  握著審判權杖的少恆比平時都要強上幾倍,說此處秘境無一人是他對手毫不虛妄。

  少恆道:「她爺爺,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這句話,讓付廣寒眼裡的光緩慢消散,重新捏緊衣袍,果然,這樣對外人和己方陣營都冷心冷情的人才是少恆。

  「付東對你有用關我屁事!」曦月劍指前方。

  少恆拿出審判權杖,道:「你不是我對手,不殺她,隨便你做什麼。」

  付廣寒的手抓著碎石,勒出血跡。

  「好呀,那我便廢掉她靈脈!」曦月噬骨的笑著。

  「聖子,我……我不能失掉修為,如果我失掉修為,爺爺會很失望的。」

  無論如何,付廣寒緊緊的抓住少恆這根救命稻草,整個秘境,除了少恆,她沒有依靠了。

  少恆猶豫了會兒,道:「靈脈也不能廢,其他隨便你。」

  他保證,這一次就算曦月想持續折磨付廣寒,他都絕對不會再阻攔。

  「能不能廢,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手中的劍說了算!」

  不想跟少恆囉嗦,曦月抽出浪起劍,上面燃燒著紅蓮火,身子旋飛而過,躍過擋在前面的少恆。

  她的劍刺到了審判權杖上面,浪起劍被直接被彈飛,這便是神器和與半神器的區別,看似半步之差,實則天壤之別!

  曦月並未放棄,道道殘影的速度越來越快,可每一次審判權杖都能精準捕捉浪起劍的氣息,將之完全壓制。

  少恆淡然的站在曦月前面,他沒有出手,只是一味的在防禦,想讓曦月知難而退。

  付廣寒怎麼沒有看出來少恆一直在放水,她緊緊咬著唇瓣,整天在說著愛慕少恆,其實當少恆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更有一種畏懼,來源於少恆從心到外的冷漠。

  當然,她不在意這些,她想要的是未來聖皇夫人的位置而已!

  就在曦月不斷的出劍這個時刻,周圍很多人都趕來了。

  最擅長找路的溪雲初同西聖學院的人趕到,他的天機盤沒有算曦月,而是算付廣寒的未來。

  「師兄,如何?」一個弟子好奇的詢問溪雲初,真的很想知道付廣寒今天能不能活下去。

  溪雲初指著玉盤道:「卦象為凶。」

  「是曦月聖女殺了付廣寒嗎?」弟子們滿滿好奇。

  「不是。」

  「那是誰?」

  溪雲初沒回答他們。

  他目光迷茫望向少恆。

  明明是少恆在護著付廣寒,為何天機盤告訴他,付廣寒的凶源是他,殺付廣寒之人為少恆。

  這是為何?

  難道他又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