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遺孤是最後的王族沒錯,但他沒有在陸家長大,沒有覺醒血脈,什麼都不懂,能完成先祖的託付嗎。」
「不懂可以學,反正我只是陸氏王系家臣,不奉外人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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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洲星都發生翻天覆地變化了,能回得回不去都是個問題,我支持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陸景公子!」
「……」
不止是各位隱匿的古道強者出現,劉禮也按耐不住了,再次來到陸府附近那間昏暗的屋子,跪在地上,謙卑道:「大人,那位沒有死,還回了陸家,接下來該怎麼辦。」
男子修長手指摸索著畫卷,低頭俯視混亂的星盤,淺淺笑道:「有點意思,看來陸連雖拋棄了他,他有其他奇遇,沒死便沒死吧。」
「可大人,那位不死,陸景公子地位受到威脅該怎麼辦?」劉禮擔憂。
陸景公子善良單純,好說話好把控。但換一個人執掌陸家,若一不小心查出一些事情出來,對他可不會有一絲心軟。
「放心,不想讓他當陸家之主的人不止你一個人,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
「可……」
「你退下吧。」
男子的語氣不容置疑,無論劉禮再怎麼不情願還是恭敬退下。
室內安靜,黯淡燭火之光照亮男子緩緩打開畫卷,畫中是執著長蕭騎著威猛妖獸的女子形象。
男子微微一笑:「花翎,你說我若殺了你唯一的兒子,你可會在九泉之下恨我?」
畫像自是不能回答他的,男子笑容收斂,眼神緩緩陰戾。
「若你恨我,便從地獄爬回來打我罵我吧。」
……
無論外界如何喧囂,都打擾不了軟煙羅紗帳前,陸珩之彎腰撿起被曦月踢飛的被子。
此時的曦月四仰八叉,陸珩之每每給她蓋好被子,她立馬又踢掉了,睡覺總是不安分。
莫非是睡姿不對?
陸珩之決定把曦月睡姿糾正,費勁糾正後再拿著棉被給她蓋上。
正當他俯身把被褥鋪開時,曦月忽然雙手挽住陸珩之的後頸,猛地朝前一拉。
然後……
吧唧!
曦月紅唇親了一口陸珩之無可挑剔的俊臉。
陸珩之停滯,瞳眸倒映笑得妖冶的少女,彎彎的眉目如星河流轉出的璀璨銀漢。
曦月眼明明是閉著的,長長的睫毛蓋在眼帘之上顫動,紅唇微張:「好香!」
什麼好香?
曦月不老實的爪子勾著陸珩之的腰,瞬間反手一拉,壓在他脖頸前。
她腦袋貼著他溫涼的臉蛋,咬了唇瓣。
「好吃!」
陸景端著醒酒湯推開屋門,「哥,醒酒湯好了!」
「吧吧吧,好香……好吃……」
曦月瘋狂吧唧著陸珩之。
陸景一雙眼睛瞪大。
他聽到什麼詞了?他看到什麼畫面了!
少兒不宜啊!
下一瞬,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容朝他望來,一雙星眸帶著窗外的冬日的雪花,淡淡的抿唇不笑的時候宛若神明,然而此刻的畫風怎麼都不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
「出去。」陸珩之道。
「哦哦!」陸景迅速將醒酒湯放到桌上,走出門口後,一顆頭歪進門縫補充道,「哥,白曦姐喝醉了,你這樣趁人之危不太好吧……」
陸珩之的眼神從未這麼冰冷過。
曦月的手捏著搓著陸珩之臉蛋,嘟著嘴:「今晚你是我的!」
陸景眼睛眨眨。
好像他哥才是最大受害者。
「我不打擾你們了!」
陸景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屋內,曦月又換了個姿勢,坐在他身上,夾著他,嘴裡嚷嚷:「今晚你是我的,你們通通是我的盤中餐!我的雞腿,我的鴨脖,真好吃……」
陸珩之費力起身,準備重新去撿被褥,曦月拽著他的手,大聲道:「我的美食,你別跑!」
「我不是……」
陸珩之試圖與曦月溝通。
曦月像是聽進去了,晃頭晃腦,醉眼朦朧,臉頰泛起酒紅色,她伸手比劃,這麼高,這麼大……
她的目光被他說話間微動的喉結吸引,下意識地,曦月微微挪動,食指輕輕摸著他喉結。
「確實不是美食……而是我的小……」
陸珩之眼中微光之時,曦月反手解開束髮的紅色髮帶,一把按倒他,按著他後頸,拿著紅髮帶在他脖子纏來纏去,最後在他喉結前系了蝴蝶結。
「哈哈哈,我的小蝴蝶!」
「小蝴蝶穿花衣,飛呀飛,飛到花叢中!」
得,酒沒醒。
這酒勁是真的大,估計一般醒酒湯都沒有用了,陸珩之側睡時,伸出手艱難拿出一顆清心的丹藥化成液體,在曦月咬下來時餵入她嘴裡。
外面的陸景忽然想起事情還沒說完,徘徊在屋外,認真思考到底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進去吧,可能要被打。
不進去吧,如何跟他哥說明天見陸家家臣的事情?
他糾結的一刻鐘,曦月酒勁終於過去,睡飽了的她緩緩揉著眼睛。
坐在她旁邊的是陸珩之。
曦月目光望向他脖頸處不該有的東西:「我乾的?」
「嗯。」陸珩之平靜地拉下紅絲帶還給她。
習慣了,免疫了。
曦月微微尷尬,下次,下次她一定改正她酒後喜歡欺負他的嗜好!
陸珩之主動轉移話題:「這裡是陸家,你是想回去,還是在陸家住一晚再離開?」
曦月這才朝窗外一看,原來是陸家。她想起來了,她被陸景灌醉了,那小子就是想用她來引陸珩之到陸家來,很明顯,計劃成功了。
「你想回陸家嗎?」曦月眨眼。
她看得出來陸珩之是在意親人的,只不過他不說,不承認,放不下,心中的隔閡始終沒有消除。
「陸家與我沒有關係。」陸珩之抿唇,眼眸微暗,又望向曦月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我很沒心沒肺?」
從道德層面來說,生恩大於天,身為人子,父母亡逝,他該去祭拜,或是回歸族譜全了他們的遺願。
「怎麼會?陸家沒有養過你,你對他們沒有感情是正常的,若你真的無心無肺,趁你那混蛋父親死了,直接以陸家少主身份回陸家,拿走全部財產,拍拍屁股走人才是真正做到無情無義。」
明明是陸家家主拋棄陸珩之的,本該是小珩珩怪他們的,可他從未抱怨過一句父母,至多是對陸家冷淡了些。
「其實,你最不想回陸家的原因是因為陸景吧。」曦月貼近陸珩之,早就將他看穿。
縱使陸珩之不想當陸家少主,但總有一群人會因為他的存在排擠陸景,所以他不想因為他的出現,成為那個父親最疼愛的小兒子的阻礙。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陸珩之扭頭。
他口是心非,曦月早知道的。
「我不管,在我眼裡我家小珩珩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曦月開心著,「陸景那小子人還不錯,雖然你不回陸家,還是可以認個弟弟的。」
她比較能理解陸景想要個兄長的感受,也明白被兄長慊棄的感受。
陸景還徘徊在外面,似乎看到站起身的兩人,小嫂嫂酒醒了?
他這一次記得敲門了。
「進來。」是曦月說的。
「白曦姐,哥。」陸景喊了兩人。
「有什麼事情嗎?」曦月問道。
「我……我想在明天把家主令交給我哥,然後我會收拾包袱離開陸家。」
或許心虛愧疚,陸景對著陸珩之總是氣勢都要弱一截。
「你離開陸家做什麼?」曦月道。
「我怕哥哥不喜歡我,不想看到我……」陸景低頭。
曦月立馬擋著陸珩之道:「珩之當然不喜歡你!因為他只喜歡我!」
只能喜歡她,只准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