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是借著酒勁突破的,突破後她的酒勁卻並沒有消除。
「我生怕白曦酒勁過了直接摔下去。」盧夢擦汗。
「不用擔心,醞春酒濃度很高的,如果不喝醒酒湯,白曦姐清醒過來至少得明天。」陸景道。
盧夢猛地盯著陸景,狐疑開口:「能讓一名大劍師醉一天!你這小子確定沒下藥?」
陸景揉著鼻尖:「我沒下藥,最多把酒的純度用術法再濃縮了幾倍。」
「狼心狗肺呀,白曦給你過生日,你竟想著灌醉她!」盧夢叉著腰,「不行,萬一白曦醉得忽然把功法忘了,真掉湖裡了,豈不是被你這個便宜弟弟坑死,我得把她拽回來。」
盧夢準備以靈御劍去湖泊中心,可那兩層高浪下卻多了一襲月白長袍。
少年側著身子,水浪浪花拍打他的長袍,曦月手中劍反射之光映襯少年面龐,照清那張俊美側顏。
他右手拿著一件雪白狐裘,披在曦月身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珩之,你怎麼來了?」曦月抬著臉,眼睛半張半閉望著前面為她低頭系領的陸珩之,似乎馬上能睡倒在他懷中。
給曦月披好外衣後,陸珩之把手放在她腰前扶穩搖晃的她,才回道:「來接你。」
「好呀!」曦月張開雙臂,等著他抱。
陸珩之抱起曦月。
靠在喜歡的少年肩頭,熟悉的溫暖湧入心間,曦月眼皮閉合,睫毛低垂,她睡著,劍氣才慢慢消失。
湖泊恢復了平靜,陸珩之抱著她走到路面,瞬間吸引到了全場注意力。
盧夢不懂什麼樣的神顏才能入曦月眼,看到陸珩之後腦袋詞藻混成一團,只得一句臥槽行天下!
真的有人長成了神仙畫卷中的模板!
白曦真沒跟她吹牛!
不過,盧夢沒忍住看了眼少恆,明明聖子大人更好看,驚為天人。
若說一眼驚鴻,陸珩之確實比不上驚為天人的少恆,但他是那種春風拂過,縈繞心間揮之不去的溫潤而澤,也是年少埋下的梅子酒,越久越醇。
少恆淡淡看了眼曦月主動陸珩之,曦月不是為陸家公子來的嗎?
怎麼,三天熱度,又換對象了?
不過,這次似乎不一樣,以前他沒見曦月主動讓什麼男的抱她。
莫非是認真的?
認真可不行,臉盲的少恆都多看了眼陸珩之。
都告訴曦月多少遍了,長得好看的男人不靠譜!
曦月可不能找個不靠譜的男人!
少恆衣袖中握著神器的手捏緊,心裡橫生把二人拆散的衝動。
衝動才半秒,少恆止步。
他為何要關心曦月找什麼樣的道侶?
少恆甩掉腦袋想法,為了表示他的不關心,無人注目的時候扭頭離席了。
陸景一眼就可以認出那絕對是他哥!哥與畫卷上母親的模樣簡直太像了!眉目也有三分像父親。
一時難以遏制心情激動,等陸珩之快要消失在陸景視線前時,他才回過神來,朝旁的秦源連忙道:「秦叔叔,你幫我招待賓客。」
陸景像兔子樣跑得飛快。
「哥!」
陸景一邊追一邊喊。
他哥會認他嗎?陸景並不敢保證。正如那日劉禮對他說的,或許他哥會恨他搶走了父親所有的偏愛。
陸珩之回頭,目光沒有悲喜,神態卻些許冷淡:「是你灌她酒的?」
啊……
陸景發怵,他哥關注點不對啊,難道不是該問他為什麼喊他哥?
「我……我是有意的,但我……我……」陸景吞吞吐吐,竟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陸珩之也沒有想聽他解釋的舉動,抱著昏睡的曦月朝離開的方向走去。
陸景像只跟屁蟲一樣緊跟不放,而且還嘮叨。
「哥,你這是要帶白曦姐去哪裡?」
「你們是在渭北其他地方有住處嗎?」
「你們住處離這裡會不會太遠了,陸家有許多空房間,今晚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們就在陸家住吧。」
陸景的小心思幾乎是寫在臉上的。
「哥,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只許了一個許願,希望我哥能回家,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我很開心。」
「哥你之前住哪兒,要我去幫你搬東西嗎?」
「哥,你怎麼都不理我。」
「好吧,天氣這麼嚴寒,你不怕冷,萬一因為這麼一點路程白曦姐感冒生病了如何?」陸景努力找話題,就想挽留他哥。
聽到這裡,陸珩之停住了步伐,道:「帶路。」
陸景倏然一喜,他好像找到他哥的弱點了,瞬間眉開眼笑:「我這就帶你們去鹿鳴軒!」
亭台樓閣,種有青松柏樹,步過水池長廊,滿園花香。
整個渭北基本上就只有用聚靈陣法控制的鹿鳴軒才有此等春花秋月。
陸景推開主屋房門,其內設置大氣典雅,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清幽月光,四處燈杆上放都是價值連城的明珠,淡淡檀木香縈繞整間屋子。
他這兩日一直都有吩咐人來打掃,哪怕從未有人住過,也十分乾淨明亮。
「哥,你先把白曦姐放這裡休息,我去廚房吩咐人熬醒酒湯。」
陸景迅速的離開鹿鳴軒,在外遇見了柳宛與秦源。
「公子,賓客都派人送離陸府了。」秦源回稟道。
由於壽星跑了,天色也漸晚,賓客們便興盡而歸。
「嗯。」陸景點頭。
「公子如此開心,可是因為少主願意回陸家了?」柳宛眺望前方燈火通明的屋子。
鹿鳴軒,花翎夫人生前為其胎中幼嬰打造的一處樓閣。花翎夫人死後,家主就把這裡封了。
「我不知道我哥願不願意回來,但他待在陸家就是陸家少主,明日我就讓陸家所有家臣來拜見我哥,把整個陸家還給他。」陸景道。
整個陸家?
明日,如此迅速。
柳宛美眸微驚:「公子……」
她以為陸景公子即使對他兄長有情誼,也最多只是讓少主回陸家,至於家主究竟是誰來繼承,還要徐徐圖之。
「柳姨,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放棄這偌大的權勢?可我本就一無所有,白白占了十一年,怎麼說都是賺了的。」陸景笑著。
他步入一處庖屋後,鹿鳴軒微弱的光亮卻讓整個陸家無眠,甚至那些隱匿的強者們也紛紛投出神識。
「家主遺孤回來了?」
「回來了!但陸家之主只能有一位,他與陸景公子誰能繼承家主之位?」
「自是陸景公子,公子自小深受家主悉心教導,賦性聰慧是諸位有目共睹的,他一心向著陸家,雖是養子卻勝親子。」
「是家主親自養大的又如何?諸位不要忘了,陸家不是普通世家,是我族流落青洲星的王系血脈,陸景公子到底沒有陸氏血脈,非我族類,身無王血,如何令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