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關注點向來與眾不同。
內心驚訝,外表依舊高冷。
一個字也沒說,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家主人和地位尊貴的聖子大人都緘默不言,哪有他們吃瓜群眾的戲份。陸景令人將陸楠屍體抬走此事接過。
陸景站在原本陸楠坐過的位置,彎腰拿出手帕擦擦。
「這個位置太髒,曦月姐坐最上面吧。」
披著厚重毛皮也在席位的言瑤不可置信的聽見陸景決定。公子對白曦特殊得都不像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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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並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坐在主位之上。
陸景很開心,白曦姐願意坐前面,就代表她心底認可他這個弟弟,才會以長嫂身份坐主位。
攻略小嫂嫂的進度成功一半了。
下一步……把他哥騙來陸家接小嫂嫂!
陸景朝旁召來了一位侍從。
侍從躬身低頭,陸景小聲道:「你把這些消息散播出去……」
交代完畢,陸景舉起酒杯,朗聲開口:「今日第一杯,敬聖子大人,多謝聖子助我重靈。」
少恆端坐不動,並未舉杯。換作往日,陸景難免忐忑,可聽小嫂嫂說聖子本就這般性情,他也坦然自處,大大方方敬完這杯,又轉向陸家家臣:「第二杯,敬各位姨母叔父,多謝諸位長久照拂。」
「第三杯……」
杯盞交錯,都是場面話。
陸景這個壽星把所有人都敬了一遍,生辰宴才正式開始,今日參加這宴會多是同齡人,沒有那麼多拘束,三三兩兩湊成一堆把酒持螯。
很多人其實都想利用這次機會和陸景或者說陸家結交更深的關係,可陸景卻都只是禮貌應付了幾句,很快坐在曦月旁邊,推著酒壺:「白曦姐,謝謝你陪我過生辰,我再敬你一杯。」
曦月低頭望著眼前一大罐子。
你告訴我這叫一杯?
堪比蹴鞠一樣大的容量是一杯!
「以前我生辰的時候父親會把他珍藏埋了許多年的醞春酒拿出來陪我喝,如今父親不在了,都沒有人陪我喝,你陪我多喝點嘛。」
陸景是讓人把酒罈放在旁邊,倒進酒壺給曦月的。
這小子,慣會裝可憐。
「想灌醉我?」曦月抱起一壇酒,掀開紅布,「我還真不信我比你先醉,咱倆比比!」
「好!」
「白曦,你們比什麼,我也要來玩!」盧夢拋棄賀柏元,興奮的走過來。
她那師兄,美酒佳肴在前,竟無半分興致,大好氣氛下和別人聊高深的丹道學術問題去了。
三人划拳賭酒,酒過數巡。
「白曦姐你好厲害!父親珍藏了十年的醞春酒被你喝光了!但陸家還有其他酒,我們接著來。」
陸景吩咐侍從端來了各種各樣的美酒,皆為烈酒。
盧夢連飲五壇,腦袋昏沉搖晃,偷眼打量陸景。他明明喝得最多,神色依舊穩如泰山,這小子難不成提前服了解酒丹?酒意上頭,她也無力細想。
曦月喝得酣暢,忽然拎起酒壺起身,徑直走向人人不敢貿然靠近的少恆,「咚」一聲將酒壺重重頓在他案前。
這一聲,嚇到不少人。
人群紛紛注目而來。
「少恆,喝!」曦月豪氣沖天。
少恆抬眸,望著面具下半張微醺的臉龐:「你喝醉了。」
「我沒醉。」曦月衣袖一甩,「少恆,你說你來都來了,幹嘛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一樣杵在這兒,多膈應人,來來來,快來兩杯!」
她往前湊近,酒壺幾乎貼到少恆冷白的面頰。這舉動,場面一下子陷入詭異的安靜。
「她想讓聖子大人喝酒?」
眾人不可置信。
誰都知道聖子大人是超凡脫俗的天上神人,怎麼會與他們這種凡人同飲?
高嶺之花不下凡間。
他們實在想像不到有潔癖又潔身自好的聖子大人如何會把自己弄得像凡夫俗子樣的滿身酒氣。
還有些清醒的盧夢急忙過來拉著曦月胳膊:「白曦,你醉了。」
聽說,聖子大人雖完美無瑕,但也有厭惡的事情,比如,被弄髒。
「我沒醉!」
某曦對自己的酒量一向是沒個清晰認知的。
「誰說我醉了的,想當年,我喝下千杯,都能把少恆那混蛋打得滿地爬!」曦月轉頭,紅唇如櫻,「少恆你說是吧。」
少恆:「……」
眾人:「……」
縱使少恆不沾酒水,陸家這烈酒依舊酒氣熏天,白袍染上了凡塵的味道。
少恆不負他光風霽月聖子之名,任何情況都不發脾氣,五官情緒比渭北四季的雪天還穩定,內心早已白眼翻上天。
還喝千杯,不知是誰小時候沾了一滴酒,當場酒醉,開始發酒瘋,傻乎乎抓泥巴抹臉上,還是他迅速去熬的醒酒湯,及時止住她發更大的瘋。
少恆深知,其實不用一壇,一杯就可以把曦月灌醉!
他淡淡道:「我不喝酒。」
「白恆,你騙人!」醉酒的曦月眯著眼,提著酒壺搖晃。
明明他是會喝酒的,小時候還替她買過酒呢!
知道她酒量不好,每次罔顧她的意願替她買濃度低的桂花釀。
一個稱呼,讓少恆忽然抬眸對視曦月:「你叫我什麼?」
眾人也驚奇望著曦月,聖子大人叫「少恆」,不叫「白恆」,莫非她是醉後不清醒,把聖子大人錯認成他人了。
「哥!」
曦月醉醺醺的臉蛋對著少恆,面具下明眸含著微弱的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