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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對,催眠!

  月考成績出來的這天,是周六,排名從年級第一掉到一百多的宋西揚,在這一天進了六次辦公室。

  最後一次從辦公室出來,正是放學段,他站在走廊,看著底下涌動的人潮,想到了仍不知所蹤的溫莞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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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睫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站了許久,他轉身下樓,走到圍了十來人的布告欄,擠進文科榜前,跟邊上的男生借了支筆,在年級第五和第六的間隙寫上溫莞宜的名字,然後對應每科科目的位置填上分數,最後寫下:年級並列第五,班級並列第一。

  高二九班,木伊萱佇在教室後面,一動不動的盯著班級排名29年級排名139的宋西揚。她始終無法接受那個她喜歡的、打高一起就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男孩,因為別的女生滑鐵盧似的從一滑至一百!

  月牙形的指印深深嵌入掌心,「溫莞宜!我就不信我取代不了你在他心裡的位置!」

  宋西揚剛走進教室,就見木伊萱坐在他前桌的座位上,翻看著他桌上的書。

  木伊萱一見到他,漾出笑意的眼睛瞬間亮了,她趕忙合上書,站起身來,「西揚,你回來了?」

  宋西揚欲言又止,幾大步過去,將要帶的書和試卷裝進書包背上轉身就走。

  眼裡的光消失之際,木伊萱牽動唇角笑了笑,而後追出去,「西揚,你等等我。」

  下樓時,她說,「西揚,我真的好討厭星期六,因為一到星期六我就要回家住,只能陪你走那麼一小段路。」

  出了學校,她止步香樟樹下,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人群中才轉身朝公交站走去。

  到站下車,遠遠的,她雖看不清人臉,但還是憑著身形認出了站在小區門口的男人。

  她慌忙轉身,卸下男人可能會認出的書包抱懷裡,伸手攔下輛計程車鑽進去,貓下身說,「坪山公寓。」

  計程車從小區門口駛過,往坪山公寓開去。

  半小時後,木伊萱拎著書包下車,刷卡進入公寓、上樓,站在1701門口輸密碼。

  又一個半小時後,老賀走出電梯,推門而入,木伊萱從沙發上站起,「那個男人又來找我了。」

  距男人上次找她,也才過去不到半月,那天也是周六,她剛走出電梯,就見自家門口站著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循聲轉頭望來的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直盯著她汗毛直豎。

  隨著籠罩下來的陰影,男人站定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手機點開張照片放大給她看,「他那天來找過你對吧。」

  只一眼,木伊萱就已慌的不成樣,但仍強撐著問,「他誰呀?」又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他。還有,你又是誰?怎麼進來的?又怎麼上來的?」

  男人沒回答,只盯著她說,「我送他的手機最後顯示的定位是在你家,而那天,你爸媽剛好出差不在家,你家阿姨也剛好家裡有事請假,你們這小區的監控還都出了問題在維修。由此可見,他是在你家出事的!」

  又是那天,而不是幾號幾號,顯然是篤定了她知道是哪天,木伊萱挺直腰板,迎著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深吸口氣吐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年初十的那天晚上你.....」

  「那天晚上我在...」木伊萱及時剎住,面色也冷了下來,大步越過他,邊掏鑰匙邊往家門口走去。

  男人伸手拽停她,修剪齊整的指甲隔著層衣袖嵌入她的臂膊,冷硬的下頜線繃的很緊,「木伊萱,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有病吧你!」木伊萱甩開他,搓著被拽疼的手臂,回頭沖他吼道:「我怎麼知道他是死是活,我又不認識他,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說罷,開門進屋,沒多久又打開,探出頭來,見人已走,忙換鞋到坪山公寓找老賀。

  「你不是說你會解決的嗎?這才半月不到,他又來找我了。」木伊萱氣鼓鼓的坐下,已然沒了一開始的慌張。

  「這解決之前,也要看看他想做什麼不是?」老賀挨著她坐下,一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只手,用拇指指腹摩挲著手背,笑著哄道:「別生氣了嘛,到時候,你說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木伊萱自知不能蹬鼻子上臉,給了台階就要下,即揚唇笑問,「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老賀將頭埋進她的頸窩邊用唇蹭著邊問,只是聽趙江的意思是,並不打算動他,也不太敢,哪怕他近來頻繁接觸七中的那位和張森堯的父母。

  唰—唰—唰—

  寂靜的房間裡,「唰唰唰」的聲音在白槐的耳邊無限放大,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在床尾蹲下,拿出砂紙刮她的腳底,嘴裡還不住地唱著,「洗白白,好下鍋。」聲音稚嫩又陰森。

  她猛然睜開眼,在黑暗中輕拍胸口緩著,然而那本在夢裡的涮洗聲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密集!

  她呼吸一滯,猛地朝聲源處看去,又猛地看向兩米大床,頓時嚇得直冒冷汗,鞋也顧不得穿的直奔浴室。

  「溫......」餘下的話,在她看到浴室里極其詭異的一幕時,不覺隨著口水一同咽下,微微震顫的眼中泄出幾許驚恐。

  跌跌撞撞的衝出房間,跑到蘇越澤睡的側臥猛拍門,唰的一下,門開,起床氣如烏雲壓頂般的籠罩下來。

  「三少,溫小姐她...她......」白槐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個所以然,蘇越澤也沒耐性再聽下去,撥開她,長腿一邁,進了隔壁的房間。

  白槐緊隨其後,「在...在,浴...浴室。」

  浴室沒開燈,空氣中瀰漫著股淡淡的鐵鏽味,女孩坐在矮凳上,兩手各攥著把刷子,用力刷洗著浸泡在盆里的腳。窺窗而入的月色正照著盆里的血水和女孩腿上密密麻麻的刷痕。

  蘇越澤睡意全無,正欲往裡進,女孩停下了動作,放下手裡的刷子,撐膝站起跨出盆,又彎下腰去端起盆,然後直直朝他們走來。眼神空洞,動作機械,活像具被人操控的傀儡。

  蘇越澤側身讓開,跟著她一路出了房間,穿過客廳,來到洗衣房。

  只見她把那盆血水擱洗衣台上,又從裡頭撈出那兩把刷子,放水龍頭下沖洗,沖洗乾淨後甩了甩水放回原處,又端起那盆血水倒進盥洗盆里,接著洗盆,洗好後,拿毛巾擦乾,打開柜子放進去。

  然後,原路返回房間,坐在床邊,望著虛空,默默流淚。

  「她...這是夢遊?」半小時前被蘇越澤電話轟醒,連夜驅車趕來的許嘉與環抱雙臂站在房間的空曠處,看著坐在床邊落淚的溫莞宜問。

  蘇越澤「嗯」一聲,轉身離開房間,許嘉與跟出去。

  兩人走出陽台,憑欄而立,在微冷的夜風中,點著支煙抽著。

  煙霧繚繞間,蘇越澤側臉看向一旁的許嘉與,「你看看你,都把人弄成什麼樣了。」

  許嘉與聞言微詫,「你確定是我,而不是你自己?」

  「我?」蘇越澤一笑,「我記憶要沒出錯的話,在那天晚上之前,她最多也就發發瘋。」

  許嘉與沒再說話,只一味地抽著指間的煙,許久,他吐出圈煙霧,轉臉看去,「實在不行,就找人把那晚的事給她抹了。」

  蘇越澤問,「催眠?」

  許嘉與輕點下頜,「對,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