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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分明就是養

  拆線出院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日,午飯過後,溫莞宜蹲在繡球花前,拿著把剪子,在對面園藝工的指導下修剪枯枝。

  白槐站在一旁,眼睛直盯著她手上鋒利的剪子,繃直的身體呈蓄勢待發之勢。她只要一有所動作,那麼,她手上的剪子還未抵上脖子或扎進胸膛,就已經在她手裡了。

  她也因這一考核,在訓練場上,在不傷著鄧譯和自己的情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他手裡的刀,取得了進入下一輪考核的資格。最後能被帶到這,也是因為她奪刀時沒忘記持刀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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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書房,站在落地窗前的許嘉與,按停錄像保存,又看了遍覺得沒什麼問題,才摁熄屏揣進兜里,轉身朝坐在辦公桌前的蘇越澤走去,「她看著,心情好像還不錯。」

  蘇越澤聞言輕笑一聲,略有些疲乏的視線滑過電腦屏幕,望向他,「她以為她晚上能回學校上晚自習呢,心情自然不錯。」

  「話說,你是什麼時候起了將她囚在身邊的念頭?」許嘉與問著,站定在辦公桌前,一手揣進褲兜里。

  「什麼時候......」蘇越澤想著,說,「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她在車上對我笑的時候。不過,那笑,這以後是看不到了。」

  但確切來說,是在某天夜裡細細觀摩她照片時起的心思,囚?怎麼能是囚呢?分明就是養。

  「聽你那語氣,還有些挽惜。」

  「她笑起來有多好看,你又不是沒見過。」

  許嘉與淡嗯一聲,他已有些吃味,面上卻是如常,這一個,蘇越澤是斷不願與他分食的,即使他願,若是用強,依女孩的性子,不是他斷子絕孫就是他斷子絕孫,又或是她死。

  而蘇越澤現下又隨時有可能反水,看來安伊一那,他得抓緊了,不然連湯都喝不上。

  「走了。」他丟下句,即轉身往門口走去。

  蘇越澤也不留他,只用不知何時冷下的目光目送他離去,直至書房門關上。

  他確實有些反悔了,但他又特想知道,她會不會為了安伊一妥協。

  吃過晚飯,溫莞宜回房簡單收拾了下,便拎著自己用披肩縫製的布包下樓,「阿七,走吧。」

  走了幾步停下轉過頭看著白槐又說,「我去學校,你也要跟著嗎?」

  白槐視線越過她,看了眼垂下頭去的阿七,沒作聲,卻停了下來,沒再跟著。

  溫莞宜走出幾米遠,發覺阿七沒跟上來,不由止步回頭看去,就見他還站那,「走啊,阿七,我跟你們三少說好了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

  溫莞宜面色瞬變,迴轉身看去,男人雙手插兜,站在電梯間的入口處,直盯著她的眼神帶著令人窒息的冷厲,又似乎還藏著一絲、玩味。

  她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發麻起雞皮疙瘩,說出的話也沒什麼底氣,「就...就那天晚上在醫院,你說了,我只要.....只要......等我出院了你就讓我回學校的,我早上那會還問你晚上能不能去上晚自習,你說可以!」

  「我是不是也說了沒得談?」蘇越澤勾唇笑問,「再有,你就那麼確定,我說的可以,是在回覆你那句晚上能不能去上晚自習?」

  「你!」溫莞宜氣得渾身發抖,摔了布包,怒聲破音道:「混蛋!你竟然騙我!!!」

  「騙?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自以為是又怎能是我騙你呢?」

  「啊!!!!!!!!!!!!」溫莞宜血壓飆升,氣到崩潰,亦也沒了理智,沖向茶几,抓起果盤裡的水果刀,直朝蘇越澤撲去,」我要殺了你蘇越澤我要殺了你!!!」

  白槐腳步輕盈,速度更是快的宛如一陣風,阿七剛有所動作,她便已將刀奪過,也鬆了她的手。

  方才鉗住她手腕時,力度把控的極好,鬆開的那一瞬,她腕上甚至連條紅痕都沒有。

  蘇越澤看在眼裡,甚是滿意,當下決定給她加工資。

  溫莞宜懵了瞬,而後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白槐高舉起的胳膊用力往下拽,試圖將刀奪回。

  阿七見狀,忙跑上去,拿走刀,迅速離開。

  「幫凶!走狗!!!」溫莞宜猛力一推,將白槐推倒在沙發上,然後轉身端起果盤就朝蘇越澤的方向扔去,也不管有沒有砸中他,回過身來兩手分別抓起個茶杯,一個朝阿七的後背砸去,一個用力擲向牆上的液晶電視。

  蘇越澤側身避開,躲過了飛來的果盤,卻沒能躲過四散砸來的白草莓。茶杯正中阿七後心,隨後應聲落地,液晶電視屏跟著碎裂。

  噼里啪啦,叮鈴哐啷等破碎聲和落地聲,連續迴蕩在客廳的上空。聽到聲響,廚房裡的女傭,外頭的保鏢,紛紛出來進來探個究竟。

  溫莞宜大步跨過地上的碎片,衝進品酒區,砸了酒櫃,甚至在蘇越澤越發陰戾的目光下,將他收藏的好酒通通給摔了。

  摔完最後一瓶,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轉臉望向站在門口,黑冷著張死人臉的蘇越澤,平靜中透著瘋感,「蘇越澤,我告訴你,你一天不放我走,你一天都不得安生!」

  蘇越澤走後,幾個女傭收拾至零點方歇。

  溫莞宜凌晨一點多醒來,不顧白槐的阻攔,跑到樓下廚房,翻出把廚剪,乘坐電梯上三樓,一頭扎進蘇越澤臥房的衣帽間,將他的衣服全剪成布條。

  剪完後,又將他透明玻璃櫃裡那些價格不菲的手錶拿出來,一隻接一隻的往牆上擲去。

  回到房間,她衝進浴室,站在洗漱台前,邊哭邊用沐浴露搓洗著兩手。

  白槐看著,欲言又止。

  從浴室出來,天已經亮了,溫莞宜緊抱雙膝,坐在落地窗前,呆望著院牆外漸泛金光的湖面,自說自話,「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鳥,都還能撲騰兩下翅膀,你呢?」

  「溫莞宜,你說你,怎麼就能信他呢?」

  「尊嚴?你哪還有啊,你的尊嚴,早在第一次下跪求他就已經沒了。」

  淚落下,她抬手拭去,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槐,「那個強姦犯,他一個月給你多少錢啊,啊?」

  白槐低下頭,「五...五位數。」

  「五位數。」溫莞宜喃喃著,笑出聲來,「也難怪,這要有人給我開五位數的工資,我也能為了他,不惜豁出性命去奪那把揮向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