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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要臉,也是他不要臉!

  下午三點,陽光正好,遊艇停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下海潛水的潛水、浮潛的浮潛、衝浪的衝浪、海釣的海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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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莞宜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手搭涼棚,看著那跟著傘飛出去,並在空中張開雙臂,享受著陽光和海風的人,以及被水柱托舉在水面上,同樣張開雙臂享受海風的女孩。那個罵她狐狸精的女孩,蘇越澤的表妹。

  她忽覺得蘇越澤是個歹毒之人,明知她手腕骨折打著石膏,什麼都玩不了,還偏要帶她來,讓她坐在這看別人玩看別人笑。但一想到下去玩也要穿地跟她們那樣露胳膊露腿露腰露背的,她又接受不了。

  她往後躺下,微眯起眼,望著無雲的藍天,哼的一聲咕噥道:「這有什麼?等我以後上班賺錢了,得空了也租遊艇出海,跟書檸伊一她們把這些項目都玩一遍。」

  可現下,她也好想趴在毯子上,撐著兩頤曬太陽,也好想潛入海底,瞅瞅熱帶魚、珊瑚叢、海藻、水母等等。

  溫莞宜閉上眼睛,想像著自己穿上潛水服,戴上氧氣面罩,沉入海底,看著形態各異的魚兒從眼前掠過,在五彩斑斕的珊瑚叢中穿梭。不覺揚起唇角。

  突然,面上一涼,她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戲謔玩味的眼眸,眼睛往右下方看去,一罐冰鎮過的啤酒正貼在她臉上。她當即揮開坐起,暗罵道:「有病!」

  男人戴著黑色泳帽,光著上半身,穿著黑色泳褲,踩著人字拖,另一隻手拿著副泳鏡——還別說,這該死的男人長的......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更是擁有紀彤見了都要捂嘴尖叫道一聲媽呀的健碩身材,那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堪稱黃金比例的六塊腹肌看著又結實又有彈性。

  溫莞宜臉微熱,忙扭過臉,望向別處,吐出一口氣,心道:那腹肌醜死了。

  蘇越澤凝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唇角微彎,仰起脖喝了口酒,便擱桌上,朝跳水台走去。

  站在跳水台上,他縱身一躍,跳進海里。溫莞宜偷偷看去時,他已游出好幾米遠,「游吧游吧使勁游,最好游進鯊魚肚子裡,哼!」一想到他被鯊魚追的屁滾尿流的樣,她就抑制不住笑出聲。

  耳邊歡聲笑語不斷,陽光斜照,海風和煦,加之昨晚凌晨才睡,她閉上眼睛曬了會太陽便酣然入睡。醒來時,陽光漸弱,臨近日落,海上空無一人,只有幾艘航行的小船和集結在空中盤旋的海鷗。尖細嘹亮的叫聲與海浪濤聲交織,吵的人腦殼疼。

  輕拂微涼的海風帶著鹹鹹的氣息和飯菜的香氣。溫莞宜揉眼坐起,正欲起身,一隻大手從旁伸來強勢地握住她還在揉著眼睛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她邊用力抽邊扭頭看去,「你幹什麼?鬆開!」

  男人面對著她,抬起食指,抵在唇間「噓」一聲,而後笑道:「安靜點,看日落。」說罷,轉頭望向海面。

  溫莞宜猛抽了幾下無果,怒道:「誰要跟你一起看!」

  蘇越澤聽言,笑了笑,摸著她滑膩的手背,說,「我要跟你一起看。」

  溫莞宜被摸的頭皮發麻,卯足了勁又抽了幾下,還是抽不出來,氣得胸脯微微起伏,「你......不要臉!」

  蘇越澤笑「嗯」一聲。

  溫莞宜聽了,不得不像佩服趙江的厚顏無恥那樣佩服他的,回過頭,氣鼓鼓地盯著海面。

  慢慢地,絢麗多彩的晚霞,將天空染成了橘紅、紫羅蘭、淡藍交織的夢幻色彩,同時映照著波光粼粼且平靜的海面。

  如此美的海上日落卻是同這樣一個人看的,溫莞宜想想都覺得糟蹋了辜負了這夢幻般的晚霞,她低下頭,不願再看,想著如果是跟喜歡的人或是跟書檸伊一她們一起看的話該多好。

  漸漸地,夕陽漸弱,餘暉漸暗。天色暗下的那一刻,兩人走進人來人往的餐廳,穿過紅酒香檳在手談笑的男女,朝包廂走去。

  耳邊談笑聲、樂聲此起彼伏,眼前是琳琅滿目的美食盛宴:海鮮、地道的日式料理、精心製作且高端的西餐和中式菜餚,儼然一場豪門盛宴。

  被拖著走的溫莞宜收回視線,猛地一抽,抽回手,站定,迎著男人回首看來的目光,冷笑著刺他,「蘇越澤,你該不會以為帶我看你家的豪宅豪車還有這遊艇,我就會從了你吧?」

  蘇越澤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他的確是這麼想的,錢財雖俗卻是最有用的。

  溫莞宜笑了笑,說,「就算我從了你,你支付的錢又夠我這般揮霍幾年呢?」

  不等他回應,她又說,「蘇越澤,你們這些人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我也從來沒有痴心妄想過嫁入豪門,想要的不過是與相愛的人結婚生子度日罷了。」

  「還有啊,我一沒招惹你,二沒......沒勾引你,甚至咱倆第一次見面,我也可以說得上是以禮相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你跟韓雲芩之間有什麼交易,只是,憑什麼要我成為你們這場交易的犧牲品?」

  「如果不是你,我此時此刻當是依偎在我外婆的懷裡,同她一起追劇,又或是跟我小姨學著怎麼刺繡,而不是在這麼一個我格格不入的......」思索了會,也不管對不對,接著說,「奢靡場所。」

  蘇越澤聽後,不禁啞然,怔怔地看著她,眼底閃過幾分微妙且令人難以覺察的猶豫。斟酌片刻後,他道,「先吃飯。」說罷,轉過身,朝前邁步。

  溫莞宜站了會,吐出口氣跟上。

  飯後,七點,遊艇在狂歡中返航。

  晚上的海風寒意襲人,溫莞宜獨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望著月下灰濛濛的海面。突然,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回頭看去,見是蘇越澤的表妹,重又扭回頭望著海。

  明汐珈走近側身站定,一手搭在船舷護欄上,一手揣進毛茸茸的外套衣兜里,盯著溫莞宜的側臉,張嘴就是狐狸精不要臉,而後譏誚道:「你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三表哥他是有未婚妻的,就算沒有,你也休想......」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時,溫莞宜面上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側過身,滲出幾分寒意的眼眸直視著女孩又輕蔑又倨傲的眼神,冷聲刺回去,「他有未婚妻關我什麼事,你有本事就罵他去,我一沒招惹他,二沒勾引他,是他屢次三番騷擾我,甚至將我綁來臨雲,甚至還意圖qj我。不要臉,也是他不要臉!」

  「你胡說!」明汐珈聽後,急地直嚷道:「我三表哥他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有身份,用得著騷擾你,甚至......甚至......」

  撩開披在左側的外套,露出打著石膏纏著繃帶的手,溫莞宜說,「看到沒,這就是你那個什麼都有也用不著騷擾我的三表哥弄的,」說著,又撩起衣衽給她看滿是淤青的右下腹,「這也是你那個什麼都有也用不著騷擾我的三表哥踹的。」笑笑,「可以說,我渾身都是這種淤青。」

  明汐珈睜大眼捂住微張的嘴,「怎麼會?我,我三表哥他不是那樣的人。」話落,想到什麼似的,指著她道:「照這麼說,他的耳朵是你咬的?」一秒變臉,「你活該,誰讓你咬他的!」

  抱起雙臂,微仰起下巴,「怎麼,只許你咬他,還不許他還手了?」

  溫莞宜聽了,瞬間不想搭理她,丟下句,「你要不信,可以去問阿七,反正他有問必答。」轉身走人。

  明汐珈一把抓住她的臂膊,將人拽回來,壓在船舷護欄上,「用不著問他,我可以自己看。」說著,上手扯她的衣領。

  「你幹什麼?」溫莞宜自是不依,掙紮起來全然忘了自己懸空在外的半個身子,抬起腳就踹,卻不料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就像鳥蛋從窩裡墜落那般,直直往下墜,隨著撲通一聲巨響,掉進冰冷的水中。

  艇上立時發出一片驚呼聲,接著滿艇沸騰,紛紛趴在護欄上往下張望。被一腳踹倒在甲板上的明汐珈忙爬起,邊揉著疼得要命的屁股,邊跑上去,兩手抓著護欄,往外探出半個身子,兩眼睛焦急地尋著。

  與此同時,阿七翻越護欄,二話不說跳入海中,朝不斷掙扎呼救的溫莞宜游去。聞訊趕來的蘇越澤當即讓鄧譯放小艇並讓停船。

  幾次沒過頭頂的水和不斷下沉的身體以及痛到要窒息的左手腕,都讓死命撲騰的溫莞宜覺得自己要死了。水再次沒過頭頂時,她雙臂發僵,雙腿無力,身子迅速往下沉,就在頭皮一緊的同時,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了,徹底昏死過去。

  重新睜開眼時,她已躺在甲板上,蘇越澤跪在一側,用手背擦著嘴,許嘉與鄧譯阿虎等人站在他身後,明汐珈背靠著護欄站著,正啃著拇指指甲瞅著她。

  溫莞宜坐起,冷得渾身顫抖,連連打噴嚏。蘇越澤接過一女生遞來的毛毯給她披上,攙她起來,招手讓人送她回套房洗個熱水澡。她邁了步,忽而一個轉身,朝啃著指甲女孩衝過去,伸手猛地一推。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撲通一聲掉進海里撲騰。阿七再次跳入海,朝一會沉入海里一會浮出水面的明汐珈游去。

  蘇越澤疾步過去,兩手撐著護欄,見人已被救上小艇,此刻正裹著毯子哭,便轉過頭,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漸深的眸底不知在醞釀著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