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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要死也是你死

  話落許久,她低下頭,盯著腳下的鵝卵石看了會,站起,朝前走。

  找來的蘇越澤看著,放慢腳步遠遠跟著,只見她走走停停,不是蹲下撫弄地面的翠雲草,就是盯著石縫裡的卷柏瞧,又或是撿起顆鵝卵石瞄準棵油橄欖擲去。

  現下,她正蹲在落花紛飛的藍花楹樹下,將落在翠雲草上的花瓣撿起放在石面上,然後滿抓一把站起,繼續朝前走,經過被藍紫光浸透盤旋而下通往湖畔的石梯時,她猛然停下,抬頭望了會「簌簌」飄落的紫藍色花瓣,便踩著滿階的花瓣走下去。

  蘇越澤疾步跟上,生恐她真的跳湖,急趕至石梯中間,見她只是坐在靜立在水中的古亭里,將手中的花瓣拋撒進湖,也就鬆了口氣,放慢腳步走下去。

  深綠的湖水與天空的蔚藍交織,映照著林樹、橋樑、亭台。蘇越澤走上橋,在細微地「咯吱咯吱」聲,朝聞聲看來的女孩走去。

  見是他,溫莞宜滿臉嫌惡的扭回頭,將手中餘下的藍花楹花瓣全給拋湖裡,扶欄站起,走到另一邊,挨著雕刻著精美花紋、圖案的亭柱站著,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

  蘇越澤站定,抱起雙臂斜倚著根亭柱,望著她擺出的臭臉,「我還以為你要尋死呢。」

  男人帶著笑意的話伴著風聲、鳥叫聲一同入耳,溫莞宜側過臉,盯著他含笑的眼眸,出口的言語犀利又有些刻薄,「該死的人是你,要死也是你死!」

  蘇越澤不甚在意地笑了聲,轉移話題,問,「你想要什麼風格的木屋?中式的還是日式的又或是北歐風的?」

  溫莞宜聽言,不禁心中一悸,而後冷聲道:「無論什麼樣的,我都不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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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越澤好笑地看著她,「你自己說的,要真想要,又哪來的前提。」

  「你......」你了半晌也說不出話來反駁的溫莞宜是又氣又急,略一思索,乾脆說道:「反正我是不會要你的。」

  說罷,扭回頭,垂下眼眸,盯著泛起漣漪的湖水,懊悔不已。

  「這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誰說收不回來,拿毛巾一擦一擰不就回來了。」

  這話給蘇越澤聽樂了,笑得他兩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少,」尋來的鄧譯站在長梯中間,望著亭子裡的兩人,叫了聲,便說,「午飯好了。」

  蘇越澤站直,凝著女孩的側臉,「走吧,吃飯。」

  溫莞宜說,「你先走。」

  「行。」蘇越澤笑說著,轉過身,抬腳走人。

  側耳細聽了會「咯吱咯吱」聲,溫莞宜抬頭轉臉看去,見蘇越澤已快走下橋,才跟上去。

  遊艇靠岸,溫莞宜遠遠地跟著並排走在前頭的蘇越澤和鄧譯下船,阿七緊跟在她右後方。一上午不見人的阿虎此刻垂手站在一輛外觀大氣,車頭似青蛙臉的黑色車旁。

  男人走近,他恭敬地為其打開車門,溫莞宜看著,扭頭冷哼一聲,朝上午那輛法拉利走去,她才不要跟他坐一輛車。

  阿七幾步越過她,伸手將她攔下,「溫小姐......」

  「阿七,」已坐進車裡的蘇越澤盯著女孩散落一脖的凌亂碎發,出聲道:「由她吧。」

  阿七聽了,忙應一聲,跑過去給溫莞宜拉開后座的車門。

  「我要坐前面。」溫莞宜說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進去。

  車子駛離平嶼碼頭,一個半小時後,抵達藍加灣。溫莞宜下車,只見私人碼頭上停著艘豪華遊艇,淡淡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遊艇上,人來熙往,好不熱鬧。幾個身著清涼,塗脂抹粉的女人憑欄遠眺,又或是投食戲鷗,脖上的系帶隨著海風飄揚。

  「阿澤哥!」走上遊艇時,迎面奔來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蘇越澤面色微沉,看向一旁的阿七,「你跟她說的?」

  阿七忙道:「三少,我沒說,是明小姐自己猜出來的。」

  話音一落,鄧譯阿虎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阿七滿臉漲紅,撓著頭,望向別處,「我真沒說。」

  站在阿虎身後的溫莞宜探頭看了眼提裙奔來的女孩,伸指戳了下阿七的胳膊肘,一臉八卦地問,「誰呀?」

  阿七回頭說,「三少的表妹。」

  正欲出聲制止的鄧譯:「......」

  阿虎別開臉憋笑。

  溫莞宜見狀,沒忍住笑出一聲,蘇越澤目光落到她臉上,唇角微彎,神情玩味。

  就在這時,女孩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阿澤哥,你看什麼呢?」說著,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即仰起下巴,「她誰呀!」

  不用說,肯定是她三表哥從南安帶回來的狐狸精!眼底掠過一絲鄙夷,正欲開罵,但一想到會被趕下遊艇,便忍了。哼的一聲,撒開蘇越澤的胳膊,轉身走人。

  溫莞宜也哼的一聲,扭過臉去,盯著碧藍的海面。一想到女孩那眼神,她就恨不得撕了蘇越澤泄憤,都是他!

  蘇越澤盯著她,不禁笑出一聲,走上去,摟著她肩膀走。溫莞宜奮力掙脫,邊說著「我自己會走」,邊跑到阿七身後,做賊似的左看右看。

  「行,你自己走。」蘇越澤笑著,摸著右手腕上的幾排指甲印,朝船艙走去。

  遊艇駛離海岸,馬達轟鳴聲漸大,兩側及艇尾白浪翻飛。

  踏上旋轉樓梯,上至遊艇空中休息室,便見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同一美女調情的許嘉與,而蘇越澤的表妹正坐在鋼琴前彈奏,旁站著一長捲髮及腰的女人。一見著溫莞宜,女孩琴也不彈了,倨傲地仰起下巴,無聲說著:「狐、狸、精!」

  無聲勝似有聲,溫莞宜怒目而視,「你才狐狸精,你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狐狸精的味兒。」

  「你才是!你才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狐狸精的味兒!」女孩蹭的一下站起,怒極氣極,指著她罵道:「你,不要臉!狐狸精!」

  方才還有些懵的眾人,現下頓時恍然大悟,紛紛看向劍拔弩張的兩人。蘇越澤一把拽住就要上前撕了她嘴的溫莞宜的胳膊,冷冷掃去一眼,沉聲道:「明汐珈!」

  「幹嘛!你敢說她不是嗎?你敢說她沒有勾引你嗎?」

  蘇越澤心道:她還真沒勾引我。

  隨即,厲聲斥道:「你看看你,張嘴閉嘴就是狐狸精不要臉勾引,哪還有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樣!」

  女孩嚷道:「沒有就沒有!」

  怒視著溫莞宜,「她就是狐狸精!」

  無法掙脫桎梏的溫莞宜聽了,壓下滿腔怒火,微微一笑,說道:「知道你是,用不著那麼大聲說出來,鬧得人盡皆知。」說罷,回以鄙夷的眼神。

  女孩氣的指著她鼻子的食指都抖的不成樣,「你!」

  「行了!」蘇越澤說,「明汐珈,你要再鬧,我就讓人放小艇送你回去。」

  女孩一聽,立時安分下來,哼的一聲坐下,咕噥道:「你就護著她吧,遲早被吸乾,到時候成一具乾癟癟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