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那會,下課鈴聲也才剛止息,教室喧鬧又混亂。心裡七上八下的溫書檸飛快地戳點進定位,按下打車,一看車費要七百多,又愁又急。她那點錢壓根就不夠!
站起,滿教室找王慕禮,卻不見他人,便朝給同桌講題的宋西揚走去。站在過道,她說,「西揚,你微信有錢嗎?能先借我三百嗎?我給莞宜打車。」
宋西揚一聽,「噌」的一下站起,急忙問道:「莞宜她在哪?」不等回應,丟下筆,又說,「你把位置發我,我去接她。」說著,抓起書包就走。
溫書檸見狀,趕緊把定位轉發給他,然後點對話框,敲鍵盤。
「不是,宋西揚,你最起碼把...」而話還沒說完就眼見他身影消失在後門的薛同學,不得不咽下餘下的話回過頭低下臉看著那道解到一半的數學題,咕噥道:「重色輕友。」
【書檸】:莞宜,宋西揚說他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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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莞宜長按住這段文字,刪除,回了個好,便退出點進宋西揚的聊天框:西揚,到了發個微笑。還有,謝謝你。
呼出一口氣,緊握住手機,站起,光著腳走至落地窗前站了會,又走到黑白子交織的棋盤前,看兩女生過招。看了一兩分鐘,又走回沙發坐下,心急如焚。
出了校門,宋西揚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又一輛的車,不是嫌遠就是快要交班又或是看他急漫天要價,更有在上車前就已經談妥的,卻在車開出幾百米後開始加價。幾番協商無果,他被趕下車,還支付了所謂的起步價五十來塊。
小心地穿過車流小跑到一家便利店門口,他不急不躁地掏出手機給瑞瑞的爸爸撥去電話。七八分鐘後,一輛白色的朗逸打著雙閃緩緩停下,宋西揚拉開副駕車門上車。
【宋西揚】:好,等我。
溫莞宜長按刪掉沒回,想了下,拎鞋站起,走回到男人身邊坐下。背靠著椅背,低下頭,興致缺缺地玩著微信小程序里的一款宮斗遊戲。
胡牌聲響動四方,幾人或笑或嘆,接著洗牌碼牌砌牌摸牌看牌…一局接一局。
溫莞宜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退出遊戲,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衽扯了扯,蘇越澤打出張九條,側臉看她,「又怎麼了?」聲音有些許不耐。
溫莞宜說,「我想出去透口氣。」
蘇越澤盯著她,笑了聲,而後看向坐在穆季霖腿上的女人,說,「你,帶她去走走。」
溫莞宜聽了,拎起鞋就要走,蘇越澤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拉回按坐在椅子上,並掃了眼她那又白又嫩的兩腳丫,「把鞋穿上。」
溫莞宜聽話地彎下腰穿鞋,穆季霖笑著掐了把女人的腰,又舔吻了下她的耳垂,方放人,「去吧。」
「討厭~」女人笑著打了他下站起,摸著耳垂,踩著高跟鞋步態極其妖嬈地朝溫莞宜走去。
許嘉與摸了張五萬,「自摸。」說著,側過臉低下頭盯著女孩纖細的腳踝看。
餘光瞥見的蘇越澤眼神驟冷,摸牌的穆季霖見了,一腳踢去,慌亂間打出張八筒,莊家胡。
被踢中小腿骨的許嘉與「噯呦」一聲,正要罵,一抬頭便對上蘇越澤微眯起的一雙冷眸。
女人見氣氛不對,趕緊拉起溫莞宜,將人連拖帶拽地攙離棋牌室。
蘇越澤推倒牌,站起,「沒意思。」說著,抬腳往沙發那邊去。
穆季霖抓起張紅中扔去,「幹嘛呢許嘉與,人阿澤還沒吃上,你就惦記上了?」
許嘉與揚手接住,勾唇笑道:「她那兩腳丫...很適合足…」說到這,眸色暗下,喉結滾動。
穆季霖又抓起張牌扔去,用粵語罵道:「死變態!」
許嘉與接住,嗤笑一聲,「你TM瘋起來跟人玩三的時候不變態?」
穆季霖聽了,冷笑道:「說得好像你跟阿澤沒玩過似的。」
指腹用力摩挲著牌面,許嘉與沒吭聲,盯著蘇越澤的眼神晦暗不明。
蘇越澤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背靠著沙發靠背,長腿交疊搭在木几上,掏出煙盒取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圈煙霧,便轉頭隔著煙霧看向捧著手機打著遊戲的鄧譯,說,「讓阿虎跟著,我倒要看看她能耍什麼花招。」
「是。」鄧譯應著,手指飛快地操縱著白衣「詩仙」從激烈的團戰中脫身,閃到塔下。然後退出遊戲頁面,給阿虎發微信。
經過幾間茶香裊裊的茶室往庭院走去時,女人含笑盈盈地問她要不要上樓去做個spa,溫莞宜問在幾樓,女人說在二樓,溫莞宜說行。女人便攙著她往另一邊走。
步入幽燈壁影的長廊,女人又笑著問她多大了,溫莞宜思忖片刻後,說,「二十。」
「二十?!」女人驚詫不已,止了步,轉臉看她,又伸指戳了下她滿臉膠原蛋白的臉,接著又掃了眼她的胸脯,語氣懷疑,「你說你二十?」可看著明明就是個沒長開的高中生。
「虛歲。」溫莞宜催她,「我們快走吧。」
「虛歲啊,難怪。」女人笑著扶著她繼續朝電梯間走。
與此同時,一輛白色的朗逸被保安攔停在道閘前,沒邀請函非會員的一律不讓進。
車窗降下,月色如晝,群山沉靜。
梯門開,兩人走出電梯,右邊是燈光交錯,人聲鼎沸的酒吧,左邊是裝修古樸秀勁且極具格調的豪華spa中心。
剛一進去,就迎上來兩個身穿旗袍笑容甜美的服務生,將她們帶至休息區,端上茶水,耐心地給介紹項目。
溫莞宜背靠著沙發靠背,端起杯水淺抿了口,擱下水杯,她看了眼與兩服務生交談甚歡的女人,垂下眼眸,用指紋解鎖開方才震了下的手機。
【宋西揚】/微笑/
女人突然湊過來,「看什麼呢?」
溫莞宜按熄屏,小聲說,「沒什麼,我想搜搜看做這個要多少錢。」
女人聽了,愣了幾秒,笑道:「不用我們掏錢,記帳上的。」
「哦。」
「走吧。」女人拉起她,「換衣服去。」
「你,你先去吧。」溫莞宜掙脫她的手,低下頭盯著淺色的雲紋地毯,聲音怯怯地胡謅亂道:「他說,不管我做什麼都要先告訴他,我得下去跟他說一聲。」一面說一面坐下脫鞋。
女人「啊」了聲,不太敢相信,「打電話發微信說也不行嗎?」
「他說要當面說。」溫莞宜拎鞋站起,仍低垂著頭,「我,我不敢忤逆他,你...你不用等我。」一說完,便邁著小碎步匆匆離開。
電梯抵達一樓,梯門向兩邊緩緩拉開,電梯間沒人,溫莞宜快步走出去,挨著牆往外走,經過垃圾桶時,直接將手上的高跟鞋扔進去。
背緊貼著牆,她深吸一口氣呼出,一點一點地側過身,迅速探頭往外看了眼,門口兩邊列隊站著幾個迎賓小姐姐,紅木沙發上坐著個男人,看著像是那個叫阿虎的。她回頭看了眼電梯間,又迅速探頭往外看了眼,沙發上卻沒人,不禁納悶:難不成是看錯了?
倚著中式銅藝雕花樓梯扶手站著的阿虎,忍俊不禁地盯著手機里的監控畫面看,只見女孩再次探出頭往大堂看。
確定是看錯了,溫莞宜握緊手機,撒腿就跑,阿虎急忙將手機揣進兜里,快步追過去。
溫莞宜飛奔下階梯。
阿虎止住步,倚著門邊,雙手交臂,出聲道:「溫小姐,你這是要去哪?」
溫莞宜嚇得一激靈,差點踩空,站在階梯中間,頭也不回地伸手指著那棵桂花樹,說,「我看那桂花好看,想去折一枝。」
阿虎笑了聲,沒揭穿她,走下階梯,走到桂花樹下,抬手摺了枝。原路折返,站定在階下,遞給她,「還要什麼?」
溫莞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糾結了會,還是道了聲謝接過,「沒,沒想要得了。」
「那就走吧,三少還在等你。」阿虎說著,越過她,順階而上。
手機嗡嗡作響,溫莞宜急忙掛斷,轉身跟上去。阿虎卻突然停下,回頭看她,朝她伸手,冷聲道:「手機。」
溫莞宜用力拍他手上。
「掛了。」涼意繞指,宋西揚盯著電話頁面,聲音微顫,「江叔叔,麻煩再等等。」
男人「嗯」了聲,推開車門下車,倚著車門,面迎著微涼的夜風,點了支煙。
指尖煙霧繚繞,蘇越澤聽了鄧譯的話,頗有些詫異,「她叫了車,沒報警?」
鄧譯點頭。
「還在等?」
「嗯,還在等,沒走。」
「她怎麼說?」
「說是看桂花好看,想折一枝。」
蘇越澤輕笑一聲,將煙緩緩送至唇間,淺吸了口,便把手機還給鄧譯,「我還以為她會報警,說我...」
就在這時,棋牌室的門被推開,女孩耷拉著腦袋跟在阿虎身後,慢吞吞地進來。沒穿鞋,手裡拿著枝桂花。
蘇越澤掐滅煙,泛著興味的眼眸直盯著她平整的腳背,「就那麼想回去?」
她不吱聲,他勾唇笑道:「玩個遊戲吧,贏了放你走,輸了留下。」
溫莞宜抬頭看他,「玩什麼?」
蘇越澤注視著她的眼眸,「玩你擅長的。」
溫莞宜說,「那就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
蘇越澤聽了,笑出聲道:「行。」
「石頭、剪刀、布!」
同一時間裡,溫莞宜出石頭,蘇越澤出剪刀。
「石頭、剪刀、布!」
溫莞宜出布,蘇越澤還是剪刀。
輸了。溫莞宜不免有些緊張地握緊拳頭,腦海里有兩個聲音在吵架。一個篤定男人下把還出剪刀,一個篤定男人下把不出剪刀。一個說出石頭不是贏就是平局,一個說出石頭必輸。
而她賭男人下把不出剪刀也不出石頭。
蘇越澤盯著她越攥越緊的拳頭,勾唇笑了下,說,「石頭、剪刀、布!」便出了布。
溫莞宜看著自己的剪刀手,由衷地笑了,她賭贏了。
「我贏了。」說著,轉身就要走。
蘇越澤勾了下唇,伸長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溫莞宜驚叫一聲,跌趴在他身上,兩手撐著他硬邦邦的胸膛掙扎著要站起,「混蛋!你說過我贏了,就放我...唔...」
蘇越澤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無視她的掙扎,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粗暴地撬開牙關,猛烈又迅速的攻略城池,另一隻手緩慢地揉摩著她的一側胯骨,情色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