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宜聽了,氣得火星亂冒,恨不得就要脫鞋砸去,可又怕真砸了把人給惹惱了,反過來弄死她。到頭來落得個暴屍荒野的下場。再有,這男人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的,說不定就算哪天發現了她的屍骨,也照樣活得好好的。
她這般想著,慢慢地低下臉,咬牙使勁絞著手,忍了又忍,手都絞疼了才勉強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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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看他,示弱,「我是第一次穿這種鞋,走得不穩。而且,這鞋跟那麼高,會崴腳的,換一雙...行、行嗎?」
蘇越澤盯著她旗袍開衩處,那微微露出來的細長白嫩的腿,說,「不,行。」
溫莞宜兩手緊握成拳,正欲開罵,就聽到他說,「你要不過來,我可就要過去了。」
王八蛋!溫莞宜深吸一口氣,嘗試走了幾步,腳疼得不行,加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一個不留神崴了下,不受控地朝男人撲去,跌趴在他腿間。下巴不知嗑到了哪,只聽得悶哼一聲,似痛苦似…
蘇越澤勾唇笑著,微俯下身,抬手掐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臉,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著,幽深的眼眸盯著,「往哪嗑呢?」問著,腕上稍一用力就將人往他那盡彰顯男人品味的腰帶上摁。
溫莞宜一手撐扶著他的膝蓋,同他暗暗較勁,也不管什麼暴屍荒野,脫鞋砸去。蘇越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砸來的手,她又去脫另一隻,照臉脫手砸。他迅速轉過臉避開。高跟鞋擦過他的肩膀,砸向沙發靠背,掉落在沙發上。鞋跟朝上。
他手一松,溫莞宜丟下鞋,爬起來就跑,手剛握上門把手,就被身後追上的男人攔腰抱起扛肩上。
她踹蹬著兩條腿亂揮著兩拳頭狠命捶他背,尖聲嚷罵道:「你個混蛋!放我下來!」
「啪!」不輕不重的一掌打在她的臀上,順著旗袍往下摁住她鬧騰的兩條腿,又掃了眼開衩處若隱若現的蕾絲邊,笑道:「白色的。」
溫莞宜一聽,頓時噤若寒蟬,腿不敢蹬了也蹬不了,攥緊的拳頭也鬆了。
開門出去,蘇越澤看了眼垂手立在一旁的鄧譯,說,「把她鞋拿上。」便沿廊出了宅。
車子一路顛簸,七拐八拐,駛上來時枝葉繁茂的石子路,不多時,在半道拐入一條依山傍崖且路燈燈光暗淡的水泥路,盤旋上山。二十來多分鐘後,停在一家以中式風格裝修的私人會所。
桂花樹下站著群人,車剛一停,會所的經理迅即堆起滿臉笑迎上去,搶在鄧譯前頭就要伸手去拉后座的車門,被一旁站著的鄧譯攔下。
經理訕訕地縮回手。
車內,蘇越澤將劇烈扭動著身體的溫莞宜壓在車門上,一手鉗制住她的兩手腕摁在車窗上,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強掰向自己,急切而猛烈地啃咬著她的雙唇。
她不會換氣,蘇越澤便將唇挪離她的唇瓣,含住她的耳垂啃咬著,待她緩過來開口罵,便又吻上她的唇瓣,撬開齒關,探索口腔,與舌交織、糾纏。
恐懼油然而生,眼淚不停地滾落。溫莞宜腰酸,頸酸,手疼,喘不上氣。眼淚一掉,胸口便堵得慌。面色漸漸發白。
一陣風吹過,開滿枝頭的桂花紛紛飄落。香氣襲人。
額頭抵著車窗,渾身顫抖不已的溫莞宜用手背狠命搓擦著唇瓣,一邊哭一邊罵。
蘇越澤伸手將她散垂下的幾縷發別到耳後,摸著她的耳垂,勾唇笑道:「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這就哭上了?」
溫莞宜一手打掉摸她的耳垂的手,哭嚷道:「你走開!別碰我!」
蘇越澤笑了聲,推開車門下車,淡睨了眼一臉諂媚的會所經理,說,「找兩人攙進去,再找個會挽發的。」
經理「欸」了聲,往裡看了眼,迅速跑到桂花樹下,點了兩個女服務生去攙,又問誰會盤發。一女生怯怯地舉手,說她會,他指著朝賓士車走去的兩人,催她趕緊跟上。然後就火急火燎地去追已經走進別墅的蘇越澤和鄧譯。
步入大堂,只見雕樑畫棟、宮燈結彩、金箔金頂、青磚砌牆、滿牆字畫,整體奢華富麗而又不失古典。
溫莞宜環顧四周,實在是不敢相信,這荒郊野外的竟也有這般粗獷與雅致並存的地方。
電梯停在二樓,一頂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摟著個身姿妖嬈的女人進來,兩服務生攙著溫莞宜往旁挪讓出大半空間給他們。
梯門關上,男人旁若無人地將女人壓在壁板上,指粗短掌寬大扇似的手順著女人豐滿的臀往下,從旗袍開衩處探入,色情地摸著她白嫩的大腿。
女人嬌滴滴地笑著,伸手抓住那隻試圖往裡探的手,嬌嗔道:「竇區長,有人呢。」
被攙出電梯攙進套房,電梯裡的那一幕就像是住在了溫莞宜的腦海里,怎麼驅都驅不散,怎麼揮都揮不去。
挽好發,兩服務生又攙著她出了套房進電梯。抵達一樓,又攙出電梯,往一包廂走去。
門開,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木古香,雅韻十足的紅木桌椅,接著便是精雕細琢的花鳥屏風,再是坐在紅木沙發上一群漫談你我的男女。
蘇越澤靠坐在單人沙發上,邊抽著煙邊同一旁的許嘉與談笑。
兩服務生離去,溫莞宜站著沒動,低下頭盯著腳下的梅花地毯看。
那邊時不時地投來幾道目光,探究的、羨慕的、嫉妒的、不屑的、不懷好意的等等。
穆季霖用胳膊肘撞了下許嘉與,嘖聲笑道:「這旗袍一穿,還真像那回事,完全沒了跟人干架的那股潑辣勁。」
許嘉與看去一眼,愣怔片刻,用笑掩飾道:「人靠衣裳馬靠鞍嘛。」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推開,十來個身穿酒紅色蓮花旗袍,腳踩十厘米高跟鞋的服務生排著隊將手裡托著的菜依次端上桌。
蘇越澤掐了煙,站起,「先吃飯。」
許嘉與笑著站起,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阿澤,為了等你倆,這晚飯都改成了宵夜。」
正說著,眾人已紛紛起身,移步餐桌。
蘇越澤勾唇笑了下,不語,幾步過去,摟著沒敢挪動的溫莞宜,將人帶至桌前,拉椅讓坐。
酒足飯飽後,眾人移步負一層的棋牌室。笑聲和麻將的碰撞聲以及撞球那邊清脆的撞擊聲很快便交織在一起。
溫莞宜脫了鞋,光腳踩在柔軟的荷花地毯上,在一槓進多球的歡呼聲中,伸指戳了戳男人的胳膊肘。
蘇越澤側過臉看她。
她說,「手機能不能還給我,就幾分鐘,我回一下消息。」
蘇越澤捻摩著麻將,幽深的眼眸緊盯著她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去找鄧譯。」
溫莞宜生怕他反悔,趕緊拎鞋站起,疾步朝坐在沙發上的鄧譯走去。站在他面前,伸手就要,「手機。他讓我來找你的,不信,你自己去問。」
鄧譯掏出她的手機遞給她。
溫莞宜走到沙發一角坐下,點進溫書檸的聊天框,兩拇指飛快地敲著鍵盤:幫我叫輛車!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再跟你解釋。別回電話!別回電話!千萬千萬別回電話!!!
點擊發送,又火速地點開位置,將會所的定位發給她。刪掉這兩條微信,又速度地退出,按下靜音,點進電話,一撥通就給掛斷。返回,回安伊一宋西揚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