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溫莞宜盯著合上的電梯門惱羞成怒罵著,「看著人模狗樣的。」胸腔劇烈起伏,「你竟然還衝他笑!」
電梯下行,她抬起手,用手背重重地來回擦了兩下唇瓣。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她一肚子的火沒地撒,同時又懊惱自己就這麼跑了,沒給踹上一腳。
踏出電梯,穿過大堂,站在門口,溫莞宜看著那輛丑得最為顯眼的紅色轎車,左顧右盼做賊似的走下台階跑過去,對著駕駛座的車門踹上兩腳。火撒了,氣也出了,她又怕會找她賠錢什麼的,趕緊掏出手帕紙,擦著車門上鞋底花紋清晰可見的兩鞋印。
就在這時,褲兜里的手機「叮鈴」響了聲。
溫莞宜換了面紙巾,又給擦了幾下,便側著身子穿過兩車之間的間隙,跨過護欄,站在路邊望著車來車往的馬路,伸手入兜掏手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伊一】:你人呢?
溫莞宜舉起手機,對著對面的漢堡店拍了張照發過去,回道:等你哈/捂臉/
【伊一】:你竟然拋下我,讓我獨自面對/流淚/
【溫莞宜】:你可以的/加油/
安伊一發來一小粉豬被一穿著白色褲衩兔子舉著大刀追的表情包,溫莞宜笑著回了個沐寶寶跪地磕頭哭著求饒的表情。
過了大概五分鐘,安伊一才回覆:出電梯了。
溫莞宜揮手攔下輛計程車,並跟司機說還有一個朋友,馬上就來了。打開后座車門,她坐進車裡,吹著空調給安伊一發微信:綠顏色,打著雙閃。
不久,安伊一拉開車門,上車。
計程車匯入車流,緩緩朝七中的方向開去。
走廊上,十幾個男女生倚欄而立,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映照著牆面斑駁的身影。
溫莞宜拎著印有「興和飯店」的打包袋,面迎著橙黃色的光輝,聽著竊竊私語和爽朗的笑聲,一直走到高二九班。
站在門口,她往裡探頭,尋著溫書檸,肩膀被拍了下,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這位同學,探頭探腦地做什麼呢?」
溫莞宜嚇了一跳,轉回身,抬手一巴掌打過去,「你幹嘛?人嚇人嚇死人。」
笑眼彎彎的溫書檸迅即往左邊閃,避開襲來的巴掌,伸長手做了個比槍的手勢,對準她的腦門,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說,「我一出衛生間,就看到你鬼鬼祟祟地朝這邊走,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就悄悄跟著,硬是忍著一聲不吭(哪怕你手上拎著吃的)果然,說吧,想竊取什麼?」投來幾道目光。
溫莞宜很是配合地忍著笑說,「我們班班長派我來偷年級第一的數學筆記本。」
「好哇!被我抓得正...」
「好了好了。」溫莞宜推開她比槍的手,遞去打包袋,「給你帶了佛跳牆,伊一打包的。」
「謝謝。」溫書檸接過,打開袋口,往裡看,「韓雲芩她哥可以啊。」
隨即,緊緊抱住溫莞宜的胳膊,歪著腦袋看她,甜滋滋地笑著說,「莞宜,你下周不回去嘛~」
溫莞宜微嘆一口氣,「鬆手。」
溫書檸晃著她的胳膊,撒嬌,「別回嘛~別回嘛~」
溫莞宜鐵了心腸,「回。」
溫書檸急得直跺腳,「你回去做什麼嘛~」
「溫書檸。」
語氣冷淡,聲音中更是帶著一絲不耐煩,加上還是連名帶姓叫的她,溫書檸只能見好就收,「那好吧。」
而且,上周六王慕禮生日,她已經妥協了,她再纏下去,兩人一定會吵架,然後就是冷戰。冷戰,她可冷不過她。
溫莞宜嗯了聲,「那我先走了。」
溫書檸迅速鬆開她的胳膊,笑著抬起手揮著,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下晚自習後,學生們陸續從教學樓走出,回宿舍的回宿舍,奔小賣部的奔小賣部,又或是三三兩兩勾著肩搭著背,指尖轉著籃球,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地湧向籃球場、跑道、校門。
並排繞著跑道跑了兩圈的溫莞宜安伊一溫書檸,邊擦著汗,邊漫無邊際地說著話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洗完澡的三人坐在桌前,正興奮地談論著誰開的什麼車,韓雲芩站在陽台外面,對鏡輕輕拍打著臉上的乳液。溫莞宜倚梯站著,喝著水,看著安伊一端盆走進衛生間,聽著紀彤說五百多萬的賓利。
劉夢恩突然插話說,「你們敢想,就那輛紅色的,就周映你說車頭跟青蛙臉似的那輛,那可是保時捷,要三百多萬呢!」
「三百多萬!!!」溫莞宜無比震驚,「就那輛紅色的醜醜的?」
三人看向她,異口同聲問,「你坐的副駕駛,你不知道?」
死了死了,早知道,她就不踹那兩腳了,溫莞宜欲哭無淚地一個字兩個字地說,「我,剛剛,知,道。」
「我三想坐還沒機會呢。」紀彤語氣幽幽地說。
周映劉夢恩點頭附和,「可不就是。」
隨即,三人討論起下周去臨雲見自家的偶像,穿什麼好帶什麼不占行李箱的空間,以及要幾張簽名照不過分等等。
溫莞宜拉開椅子坐下,擱下水杯,盯著桌上的小黃鴨筆筒,懊悔不已,那兩腳得賠多少錢啊?可細一想,好像沒什麼痕跡,再說了,誰讓他耍流氓的。
韓雲芩走進來,拉椅子坐下,看了眼溫莞宜,滿臉羞澀地插話,「欸,你們覺得我哥那個朋友怎麼樣?就是跟我一起到西湖廣場接莞宜和伊一的那個。」
三人起鬨,搶著說:
「超帥得好吧。」
「溫柔又貼心。」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
韓雲芩滿臉嬌羞地嗯了聲。
又是一陣起鬨。
溫莞宜轉回頭,喊了聲,「雲芩。」
韓雲芩偏過頭看她,笑問,「怎麼了?莞宜。」
「你哥那個朋友,他...」餘下的話卡在喉嚨,溫莞宜嘗試幾次,都難以啟齒,只好作罷。她抿唇笑了笑,「沒什麼。」
韓雲芩追問,「我哥那個朋友怎麼了?」
溫莞宜冥思苦索了會,說,「你還是別喜歡他了,那個人一看就是個渣男。」
韓雲芩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無波無瀾,甚至打趣道:「你還會看面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