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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下了三個多小時的暴雨漸漸轉小雨,天要塌似的黑雲也漸漸散去。教學樓旁的榕樹和校道兩旁的龍眼樹都已彎了纖細的枝丫,更有一兩垂下的枝丫沒了葉,光禿禿的。

  「老陳咋了?」謝洺舟邊轉著手裡的筆邊看著愁著一張臉拿書端杯離開的語文老師,耐悶至極,「這講完課,也不給我們講笑話了,就坐那咕嚕咕嚕地喝水。」

  「作文比賽的結果出來了。二中的那對姐妹花拿了特等獎跟一等獎,我們學校去參加的除三班的副班長得了個三等獎,其他的連前十都沒進。」白霄目送心情特別不美麗的陳老師消失在走廊,收回視線,繼續說道:「要是莞宜比賽那天沒請假,特等獎未必就是那對姐妹花的妹妹的,老陳的心情或許就會變得很美麗。」

  「那二等獎花落哪校?」安伊一問著偏頭望向窗外,校道里五個穿著雨衣的保潔阿姨一手持著網漏,一手提著個大紅色的桶,在淅瀝的小雨中撈漫過腿肚處渾濁積水水面上青綠,焦黃的葉子抖進桶里。

  「祥言職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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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呀?竟然奪了第二?」謝洺舟問。

  「我怎麼知道。」

  「那你這消息不全面啊~」

  白霄冷哼一聲,「有本事你去打聽打聽!」

  「未來的白總,您辛苦了,我給您松松筋骨。」謝洺舟立刻上手捏他肩膀,「下周就期中考,也不知道莞宜這次請多久的假。」

  白霄閉上眼睛放鬆肩膀享受服務,「得虧是高二,這要是高三,就莞宜那三天兩頭就病的體質,高考成績也不會如意的,說不定還得復讀。」

  安伊一隨手從書堆里抽出一本書,三兩下捲成筒狀,瞅准白霄擱她桌面書堆上的胳膊,敲打下去,「班長,你這話說的真是...嗯,歹毒。」

  「就是,歹毒。」謝洺舟附和著收回手,「我的獨門捏肩法不是你這歹毒之人能享受的。」

  「什麼鬼?!」白霄急得恨不得連跳幾下腳,「不是,伊一你剛嗯那一下,就想出個歹毒?」

  安伊一攤手,「不然?」

  「你倆太欺負人了!」白霄下意識偏頭,「莞宜,你得為我做主,這倆....」話音在看到溫莞宜空蕩蕩的座位時戛然而止,他回過頭,「我忘了,莞宜她請假了。」

  「阿,秋~」盤腿坐地毯上揮筆補作業的溫莞宜丟下筆雙手掩鼻嘴一連又打兩個噴嚏,手背搭額上,她覺著有點燙,不會真的要感冒發燒了吧?

  她握著筆,正欲下筆,就感到腦袋昏沉昏沉的。

  不會吧?

  她那「舅舅」的嘴開光了?

  假的成真的了?

  一額溫槍突然橫空出現在她額前,「溫小姐,你體溫正常。」

  溫莞宜抬起頭一看,她的「舅媽」恰巧在這時轉過身去,將手上的醫藥箱放進電視櫃下方的柜子里,然後往餐廳去。

  她輕哦一聲,體溫正常就好。但她又希望自己能發個高燒,最好是可以反反覆覆燒的那種,這樣蘇越澤就不會整天杵在這,影響她心情。

  看了眼緊閉的書房門又看著待補的幾科作業,她瞬間氣結,真是託了那王八蛋的福,讓她不是在補作業的路上就是在補作業的路上!

  這般委曲求全低聲下氣得連學都沒得上,以前惱了氣了,該罵就罵該打就打該踢就踢的,還過了個舒坦的年。溫莞宜越想越來氣,氣得她扔了手裡的筆。

  直液筆砸中牆,筆身裂開,黑墨水濺了一小方瓷磚,最終落入地板,滲染開來。

  你怕他做什麼?大不了死了一了百了!

  可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嗎?萬一又...

  冷靜冷靜啊溫莞宜冷靜——吸氣,「xi~」呼氣「hu~」

  兩女傭對於她的突然發瘋早就習以為常了,默不作聲的收拾著小小兩方地的狼藉。

  三輛大卡車停在郊外一幢五層依山而建綠樹環繞的別墅後門,幾十來人分工合作的往別墅里搬運新鮮的食材、酒水、音響以及燒烤設備。

  頂層露台,趙江端著杯香檳站在透明玻璃的護欄前,俯瞰著底下吵吵嚷嚷說說笑笑忙碌著的一群男女。「這姓蘇的過個生日倒是挺隨意。」

  「可能是膩了那些奢華鋪張的生日宴吧。」站在一旁的韓碩望著遠處雨霧縈繞著的青翠群山說道。

  「雨停了是停了,但這深山老林地,天一黑就冷得要命。」趙江嗤笑,「你說姓蘇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選這麼個地過生日。」

  韓碩沒有搭話。他迎著風靜靜的傾聽了會四周唧唧啾啾的鳥叫聲,手入褲兜里摸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趙江看,「王總看上的。」

  「他還真是不辜負變態這兩字。」趙江看著照片裡頂著一頭藍發,五官稚嫩,抿唇靦腆一笑的男生,晃了下神。「難怪那變態好這口——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以前是我手底下的人。」

  「哦~好像是叫什麼旭來著?」

  「溫禮旭。」

  「三點水的那個溫?」趙江側頭看向韓碩,見他點頭,略遲疑了一下,慎重道:「先找人查一下背景。」萬一要是跟溫莞宜有點什麼關係,她在姓蘇那一哭,他都不知道怎麼死。

  韓碩想了下,說,「他們未必就有關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