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章 你又在發什麼瘋!

  蔚藍的晴空掠過一縷陰雲,幾隻鳥兒在半空中盤旋久久不散,溫莞宜脖子仰著有些酸,抬手輕揉著後脖,視線落在樓下花園穿著條紋病號服打著太極拳的一群老人,隊末有幾個稍年輕的男女混入其中照貓畫虎。她記得昨天花壇邊還坐著兩個老人在下棋,前天在那棵滿目橘紅丹桂樹下,有個拄著拐杖的女生在護士的陪同下練習走路...

  三天了,她待在這VIP單人病房坐在這輪椅在這窗邊,望了三天的天空看了三天的樓下花園,似是一下回到了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輪值,將她的一舉一動匯報給那個男人,就連她一天喝了幾杯水上了幾次衛生間他都知道一清二楚。

  空中盤旋的鳥兒散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滾燙的淚水划過臉頰砸在大腿上,她雙手緊握成拳捶打著兩條腿,哭著說,「就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你怎麼就暈了!你怎麼能暈了啊!明明就快了!溫莞宜,你真是太沒用了...」

  坐沙發上捧著本雜誌看的蘇越澤先是一愣,後氣得胸腔怒火越燒越旺,暴怒道:「你又在發什麼瘋!」

  溫莞宜被這一嗓子嚇得全身一抖,止了哭聲,呆呆注視著滿地被反覆踩踏鞭屍的桂花,簇簇橘紅滿枝,人人感嘆它的美,落地卻被踩得稀巴爛。

  簇簇橘紅滿枝,人人感嘆它的美,落地卻被踩得稀巴爛....她反反覆覆地在心裡念著這句話,慢慢地抬頭看了眼明淨晴朗的天空,而後低下頭望著樓下那一地殘花。

  她抬手掩面拭去淚水,「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蘇越澤怒氣未消,聽了她的話,沉著臉合上雜誌丟桌上,「不是說了,給你請了一周的假。」末了,對身側的鄧譯說,「把她推過來。」

  鄧譯應了聲,幾步過去,將坐輪椅上的溫莞宜推到他面前,便出了病房。

  溫莞宜垂下眼帘,躲開男人炙熱的視線,看著自己腿上相握的手,不安地動了動在他命令下,被護士包成粽子似的腳。

  蘇越澤伸指挑起她的下巴,幽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著她,「溫莞宜,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亮了一秒便滅了,他轉而扣住她的下巴,食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要麼,你出院後乖乖從了我。要麼,我等你到高中畢業,前提是你得外宿。」說著,他淬出幾絲情慾的黑眸掃過她的胸脯,營養供足了還是能長些肉的,到時候吃起來也不硌牙。

  他鬆了手,悠哉地往後靠,伸手端起桌上的水,「給你十分鐘,好好想想,要選哪個。」

  死變態!王八蛋!挨千刀!溫莞宜在心裡憤恨地罵道,無力地低下頭,右手拇指一下接一下地掐著左手的食指尖。她一個都不想選,可最後那個卻是她最好的選擇。

  「我選第二。」

  「行。」蘇越澤笑著擱下杯子,「鄧譯。」

  鄧譯推門而入,「三少。」

  「給她到七中辦一下外宿的手續。」蘇越澤吩咐道:「在學校附近找個環境好點的小區,再找個營養師,剩下的--你看著安排。」

  鄧譯疑惑地看了眼異常安靜的溫莞宜--竟然沒鬧?他轉念一想,蘇越澤做了決定的事,她鬧也是無濟於事的,不鬧,會少吃些苦頭。

  「三少,房子是買還是租?」

  蘇越澤目光落在低頭摳手的女孩身上,思索了會,說,「租吧。」買的話,她指定又得發瘋。

  聽到關門聲,溫莞宜抬起頭看向蘇越澤,平靜的語氣帶著哀求,「我晚上能不能出院?我不想待在這,我...我怕。」她是真的怕,村裡的老人說醫院陰氣重,有不乾淨的東西,她沒重生前壓根不信世上有鬼,也不信前世今生,更不信人死復生。可現在,她最怕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然後是鬼。

  小時候,鄰居三嬸總說被鬼嚇死的人是最難看的,還說人自殺上吊死後是怨氣最重的厲鬼。她有時候會怨恨地想,她跳樓死後,為什麼不成厲鬼索了蘇越澤的命,這男人是真的該死!

  「想出院?」蘇越澤眸色暗下,唇角勾起,「可以,你求我。」

  她中規中矩地說道:「求你。」

  ...

  「三天了,莞宜不在,都沒人拿筆戳我背,好不習慣。」謝洺舟拿著溫莞宜桌上橙色軟綿綿可愛的胡蘿蔔筆捏著,「她明天不是要去參加作文比賽嗎?」

  「唉,沒辦法,她只能明年再重新報名了。」白霄說著,推了推謝洺舟的肩膀,「幫我拿一下那支熊貓頭的筆。」

  「她同桌還在呢。」做著數學題的安伊一忍不住出聲,「你昨天拿了她兔子那支,還把兔子搞沒了,等她下周回來,有你好看的。」

  「我已經給她買了支一模一樣的,你別告訴她。」白霄轉身雙手合十,滿臉求生欲,「我也給你買了支。」

  謝洺舟「呵呵」笑著,「她前桌還在呢。」

  白霄立刻變臉,「邊去。」

  「欸,年級第一。」謝洺舟眼尖,一眼就認出後門站著的男生是宋西揚,年級第一叫順口了,一時難改口。

  安伊一回頭看了眼,起身收拾桌面上的東西,「我先走了。」

  晚修早就下了,教室依然坐著小部分用功的同學,不到教室關燈前都是不會走的。安伊一伸手拿起莞宜桌上的熊貓筆,還是拿走得好,不然又被班長弄丟筆頭。

  馬尾松樹下,地上細碎的月影忽明忽暗。

  「這個,麻煩你幫我給莞宜。」宋西揚鼓起勇氣將手上的茶橘禮品袋遞給安伊一,無奈地笑了笑,「別說是我給的,要不然,她不會要的。」

  安伊一接過,「好,你還有別的事嗎?」

  「她...」宋西揚欲言又止,沉默了會,問道:「她請假了?」

  「嗯,請了一周,家裡有事。」具體是什麼事,她就不知道了,她委婉地問了,莞宜在手機那頭沉默了好久,最後笑著說沒什麼事。她也只好作罷。

  「她...」宋西揚輕微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女生宿舍樓三層左側最邊上的一間宿舍,那天早上他也是站在這個位置,望向那處,看著她面迎著陽光從宿舍出來,行過長長的走廊,又從樓梯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笑著同他打招呼。

  他明明離她很近的,明明就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