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在鐵藝大門前停了下來,其餘的三輛奧迪接著往前開。
此處離別墅還有十來多分鐘的車程,阿虎同鄧譯也陸續下了車。溫莞宜渾身一顫,眼中浮現驚恐,指尖的溫度令她頓感不安,猛的抽回手就要下車,後脖被男人鉗制住,她急得反手又抓又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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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手背一道道紅的刺眼鮮血淋淋的抓痕,蘇越澤痛地舔了舔唇,另一手擒住她不斷亂揮的兩手按在車窗上,怒斥道:「發什麼瘋!」
「蘇越澤,你不是人!不是人!王八蛋!」她尖叫著扭著罵著喊著,「我來姨媽了。」
蘇越澤一愣,隨即勾唇,俯身靠近,撩開遮擋住她耳後的長髮,清晰感受到她的僵硬。眼中儘是愉悅和憐愛,眸光灼熱燙人,輕輕地含住她的耳垂....
濕熱氣息與耳朵過電般的麻癢,溫莞宜反感至反胃,同時呼吸一窒,埋藏於內心最深處的懼意侵襲著她每一根神經。渾身發抖淚眼矇矓,眼睛一閉重重地朝車窗玻璃撞去,額頭連帶著耳垂撕扯的痛感令她吃痛地溢出一聲。
蘇越澤略微吃驚,眼見她還要撞,用力將人拉回來,另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狹長的鳳眼微眯,異常的危險,聲音深冷,「活膩了的話,我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說著,稍微使了些力氣。
她劇烈掙扎了會,隨著滿是求生欲的眼眸閉上,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蘇越澤震愕,慢慢地鬆開手。他差點就忘了,一個能拿死來威脅的人,怎麼會怕死。
「下車。」
冷冷的話音剛落,鄧譯阿虎同時打開后座的車門。
蘇越澤下車,抬頭凝眸望著無際幽藍的天空,稀寥的星。他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合適散會步,便讓阿虎停了車,誰料她的反應竟那麼大,以為他想.....,心中不免嗤笑,小小年紀懂的還挺多。
平復下來的溫莞宜攏了攏凌亂的頭髮,手碰到濕潤的耳垂,疼得倒吸口氣,嫌棄地擦了下,清淡的血腥味充斥著鼻間。往手一看,幾根手指上都是血,她抽了張紙巾擦拭著。
阿虎默不作聲地等著。
她又抽了張紙,包著還在滲血的耳垂下車。
阿虎關上車門,打開駕駛座上車,開車離開。
夜風襲來,涼意侵體。溫莞宜縮了縮肩膀,站在原地不動,腦海浮現光腳跑來攀爬上那兩扇大鐵藝門的自己,身後還有兩個保鏢十來個女傭加上管家追過來,干站著看著,沒人敢上前一步,生怕她會摔下去。
不愧是西湖灣獨門獨院最貴的別墅,她從那棟別墅跑出來,腳都破皮才看到這緊閉的大門。
蘇越澤幾步走來,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幾步,他陰沉的臉扣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右耳被血洇透的一塊紙,接著視線落在她微紅鼓包的額頭,唇角勾起嘲諷的笑,「還真是嬌貴。」
溫莞宜低下頭不出聲。
他拉著她走,態度無賴,「你自找的,我不就咬了一下,至於要死要活就撞?」
她不吭聲,側頭望著沿路亮白的路燈。
沒有得到回應,蘇越澤也不惱火,報復似的用力握緊她的手腕,都是骨頭膈應得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著了什麼魔,對著這副要肉沒肉要胸沒胸的身子,欲望強烈得很。除了臉一無是處,脾氣又火爆,他自顧自地笑了笑,想必是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
腕骨輕微的疼,溫莞宜緊皺眉頭,硬是忍著不吭聲。
鄧譯望著前方「牽手」的兩人,忽覺得,沒那些亂七八糟事的話,單這麼看這兩人還挺有正常情侶那味。
...
「我自己來。」溫莞宜制止就要蹲下給她脫鞋的女傭,彎腰拉下涼鞋後面的拉鏈。蘇越澤坐在沙髮式換鞋凳上,享受著女傭的脫鞋服務,不悅地看了眼乾站著的女傭,冷聲道:「你被解僱了。」
那女傭臉煞得慘白,無助地看向寧管家又看向溫莞宜,淚濕了眼眶,就差跪了下來磕頭,「三少,我...我錯了,求求您,別開除我....」
溫莞宜穿上拖鞋,怒道:「你有病吧!」
「你求我。」蘇越澤盯著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只要你求我,我可以不...」
她神色淡漠地打斷,「關我什麼事?要解僱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還真是無情。」他冷淡一笑,目光掃過她的耳垂,起身往裡走,「廖醫生過來沒?」
「已經來了,在客廳。」寧管家擺手讓哭成淚人的女傭下去,跟上蘇越澤的步伐,「三樓側臥也已經收拾妥當了。」
溫莞宜望著哭哭啼啼離去的背影,發泄般的一腳踢開蘇越澤換下來的鞋,心裡罵道,挨千刀的王八蛋!
剛準備收拾鞋的女傭,驚得雙眼瞪的大大的,心裡想著,這女孩看著小小一個,脾氣倒是大得離譜,連他們三少的鞋都敢踢。
鄧譯面色平靜,「溫小姐,該進去了。」
走進客廳,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在給蘇越澤手上的抓痕上藥,溫莞宜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誰嬌貴?
鄧譯愣了片刻,挪動了幾步擋在她前面,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白眼要是讓蘇越澤看到,她都不知道要受什麼罪。他驀然想到蘇越澤打遊戲時對穆季霖說的話,真是又菜又愛玩。
這話,運用到她身上就是,真是又沒能耐同蘇越澤抗衡又總是挑釁。
查她資料那會,他多麼希望她真的精神有問題,最起碼這樣......
「站那做什麼?」蘇越澤神色不耐,冷聲道:「過來,讓醫生給你看看有沒有撞壞腦子。」
「.......」溫莞宜越過鄧譯走過去,往玫瑰雕花復古米白真皮的沙發坐下,垂眸覷著大花紋的波斯地毯。
廖醫生對著她一頓檢查,上藥包紮,臨走前細心囑咐了幾句。
溫莞宜捂嘴打了個哈欠,眼淚流出,她抬手擦著。
蘇越澤看了眼寧管家,端水飲了口。
寧管家僅一秒做出了判斷,「溫小姐,我帶你上去洗漱。」
溫莞宜速度站起來,跟著她往電梯走去。
柔和的燈光透過水晶照亮整間輕奢套房,淺色歐式木皮雙人床。這整棟別墅家具加起來都沒有蘇越澤紅楓莊園臥室的黑色印花床墊值錢,這話是穆季霖喝醉時說的,總而言之,他是處處看不上南安的一草一木。
「溫小姐,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都在浴室。」寧管家帶著她轉了圈臥室,停在衣帽間,「裡面東西都是您的。」
溫莞宜知道那兩面柜子以及中間透明玻璃展示櫃裡的東西,都是上次她不願要的三大箱奢侈品,她無聲地反駁:不是我的。
寧管家溫和道:「溫小姐,你早些歇息。」說完,便退了出去。
溫莞宜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就見坐沙發上玩著她手機的蘇越澤,之所以那麼確定,是安伊一親手做的粉藍卡通手機殼。她很慶幸在電影院將他的備註改了,也慶幸早早就將她與宋西揚的聊天記錄挑著刪了,不然....
「你同學問你到哪了,你要怎麼回?」蘇越澤偏頭看她,幽深平靜的目光沾染了些許嘲弄,「說吧,我幫你回。」
真不是個人!王八蛋!她深吸口氣呼出,壓下火氣,「你覺得我這會到家了嗎?」
他輕輕笑了聲,似是很滿意她的表現,視線落回手機屏幕上,「你那表哥給你轉了筆數目.....相對不少的錢,讓你買厚衣服。」
溫莞宜擦頭髮的手微頓,淡淡的「哦」了聲。
蘇越澤耐心地翻看了會通訊錄,「嘖,男同學倒是不少。連小學的都有,你還真是追求者眾多。」
溫莞宜:「......」
他點進她的朋友圈,逐條翻看,看著看著面色一沉,一字一字地念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他雙眼微眯,唇角勾起,「怎麼?有暗戀的人?」
她否認:「沒有。」
「你還會織圍巾?」
「不會。」
「我眼睛沒瞎!」
溫莞宜後悔不已,早知道那會就不拍照發朋友圈了,「我拍舍友的,裝個樣。」
蘇越澤攝人的目光注視著她的雙眼,壓迫感十足,「會不會的,我問韓雲芩不就知道了。」
她只好改口,「在學。」
他命令道:「給我也織條。」
她冷淡地說道:「百來塊錢的線,配不上你。」
蘇越澤低笑一聲,目光柔和的滲人,「我喜歡黑色的。」
溫莞宜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