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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陳燼把紅薯和烤栗子一起遞給她。

  小太陽開著,就算沒開燈,這片地方也看得清,只不過人和東西都被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不是讓你開著它睡嗎,怎麼又關了。」

  「這玩意兒太費電了,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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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房東也不是好人,電按照一塊五算的,比市價貴了一倍多。

  放學回來寫作業開會兒就好了,睡覺就用熱水袋。

  陳燼摸了摸她踢到旁邊去的熱水袋,已經不太熱了。

  他去接了壺水燒。

  「冷死你算了,讓你用電熱毯不用,那個不費電。」

  「我不要。」

  林洱拒絕得理所應當,說用電熱毯會把她的屎烤乾,本來上學就久坐,再烤乾了她會便秘,拉出羊屎蛋。

  「你一個女孩兒,說話這麼糙。」

  陳燼吐槽。

  「本來就是!」

  林洱吃了東西,人看起來清醒許多,說話也恢復成白天的模式。

  陳燼在旁邊給她剝板栗殼:「你和梁小小怎麼了,吵架了?」

  林洱很淡定。

  「沒有。」

  「就嘴硬,這個嘴跟死鴨子一樣硬。」

  陳燼捏著她嘴巴晃:「沒吵架你不讓她來家裡玩?平常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天天黏在一起,現在呢。」

  「說說吧,怎麼了到底,看你哥我能不能提點建議。」

  林洱一頭倔驢,不肯說。

  陳燼也是沒辦法,作勢要拿手機,「你不說就算了,我給她發個消息,說你病了,請她明天來看你。」

  「不要!」

  林洱搶過他的手機,塞進自己的被窩裡。

  「那就說。」

  林洱不高興地瞥他:「說就說。」

  「她跟我又不在一個班,就變成這樣了唄。」

  「你放屁吧,她是第一天不跟你一個班的?你倆中秋那會兒不還好好的嗎。」

  林洱搓著板栗殼:「那她有別的朋友了,我幹嘛還上趕著去找她,多掉價。」

  「怎麼就有別的好朋友了?」

  林洱哼唧:「我之前拿她手機發現的。她給別人發信息,不回我消息,她說她沒看到,怎麼可能,她就是忘了!她就是不在乎我!」

  「那就算了,她去跟她的好朋友玩,我自己玩也可以,不需要她了。」

  「你醋缸子啊。」

  陳燼語塞,一路上他想了半天,好奇會是什麼理由讓她倆分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誰吃醋了,我沒吃醋,我是看不慣她,她愛和誰玩和誰玩,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燼無語:「還說不是吃醋,酸味都沖我臉上了。」

  「梁小小又不是你連體姐妹,有別的朋友很正常啊,你不也有別的朋友嗎,誰說人只能有一個好朋友了。」

  「那不一樣。」

  林洱據理力爭:「朋友是朋友,好朋友是好朋友,好朋友就只能有一個,她有了另一個,我就不算了!」

  「再說了,我拿她當最好的朋友,她不拿我當最好的朋友,憑什麼?我不服我不爽我不高興,她背叛我!」

  「……」

  有時候,陳燼會覺得林洱已經長大了,譬如,她現在會自己換電燈泡修水管,最近還解鎖了個新技能——

  給自行車換胎。

  但有時候,她真就還只是個小孩。

  也就看著挺淡定,能唬人而已。

  「傻子。」

  這是他給出的評價。

  「人和人的關係又不是水泥,凍得結實硬邦邦的。你倆在一起的時候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唯一,人都會變的,明白嗎。」

  林洱坐在被窩裡,暖烘烘的,她小聲反駁:「沒有唯一我就不要。」

  「我就要唯一的。」

  陳燼嘲笑她:「哦,你的唯一就是偷偷看她手機消息,搞得跟變態一樣。」

  「不行嗎。」

  林洱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會一味用這個問句堵人嘴。

  陳燼只慶幸自己手機里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不然她這個「唯一論」能吵翻天。

  「行了,去刷牙睡覺吧。」

  陳燼把燒好的開水灌進熱水袋裡,放在床尾。

  「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別等梁小小真不跟你好了,你又來找我哭,那我過時不候了。」

  「不可能!」

  林洱舉著牙刷,白色泡沫嘴裡噴出來,她摸了一把:「我自己知道。」

  說是這麼說。

  又過了幾天之後,陳燼就看到家裡多了個人。

  梁小小帶著她的全套工具來給林洱化妝,說兩個人要去電影院看電影。

  「只是看電影而已,需要這麼隆重嗎?」

  陳燼很好奇。

  但青春期少女們無暇回答他的問題,直接門一摔,走了。

  走進電影院,裡面沒什麼人,整場估計都不到十個人。

  林洱乾脆和梁小小挑了個好位置,坐在視野最好的地方。

  這是個民俗恐怖片,林洱和梁小小都喜歡這個題材,但拍得太一般,除了音效給力外,其他的很普通。

  兩個人百無聊賴地吃爆米花,數這是第幾個突臉的紅嫁衣女鬼。

  數著數著,林洱一回頭,發現這個破電影居然就只有她和梁小小,以及前排兩個人在看。

  其他人都走了。

  林洱覺得實在無聊,看下去也沒幾個意思,問梁小小要不要也走。

  「走之前我得去個洗手間。」

  「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梁小小沒多久就回來了,神秘兮兮地勾著她衣服。

  「你來月經了?」

  林洱說著要從包里拿衛生巾,但一想,她今天臨時換包了,這個包沒有。

  「我給你買去。」

  林洱要起身。

  梁小小趕緊拉著她坐下,「不是不是……」

  「那是什麼?」林洱疑惑地看著她。

  「你看那裡。」

  梁小小在黑暗裡壓低聲音,指著前兩排。

  林洱望過去。

  沒看清,她眯著眼睛又看了看。

  「這不是……」

  邵詩和仝岩麼。

  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倆人,雖然是同桌,但每天吵架吵得全班都知道,水火不容的。

  林洱還以為這倆人關係真的很差呢。

  沒想到啊。

  最主要是,林洱和這兩個人關係都不錯,但每次這兩人吵架,都把她夾中間承受炮火。

  嘖……不道德……

  她默默注視著兩人互相餵爆米花,最後邵詩還靠在了仝岩肩膀上,很親密的樣子。

  「人不可貌相。」

  梁小小在旁邊幽幽感嘆,「你說你要是在這裡喊你們班主任的名字會怎麼樣?」

  林洱這人受不了一點別人慫恿,當即和梁小小臭味相投,立刻通過了這個好提議。

  兩個人在黑暗裡往下滑,把自己藏在座椅靠背後,「3,2,1……」

  「楊樹華來啦!」

  這聲呼喊顯然很有殺傷力,林洱聽到他們兩個人慌慌張張地說話。

  「誰啊誰啊……」

  「我不知道,該不會真是班主任吧?」

  「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你耳朵聾呀!」

  兩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逃也似地一個往前門跑,一個往後門跑。

  林洱和梁小小笑得肚子痛,坐回座位上。

  梁小小還算有點良心,笑得發抖的間隙問林洱:「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太缺德了?」

  林洱聳肩。

  「我本來就很缺德,無所謂。」

  兩人再次大笑起來,劇情正好走到紅嫁衣女鬼向一個男人索命,梁小小呵呵出聲,「就知道是他。」

  「還裝得那麼老實。」

  林洱:「人不可貌相嘛,要不是我們來看電影,哪知道邵詩和仝岩會這麼……嗯,你說對吧。」

  梁小小覺得也是,「不過她為什麼看上仝岩了,你們班沒有別的帥哥了嗎,我感覺這個姓仝的配不上她。」

  「誰知道,可能吵著吵著就喜歡上了。」

  梁小小想到什麼,笑嘻嘻湊上來:「林洱,你有沒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