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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要把你告上軍事法庭!

  半夜醒來,房間有人是什麼體驗?

  陳燼閉著眼睛按兵不動。

  等那隻冰冰涼的手摸上額頭,他才翻身把人壓住,順手按開床頭的燈。

  有點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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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眯起眼睛:「你幹嘛?」

  林洱裝得若無其事,手卻不住往身後藏:「沒幹嘛。」

  陳燼從她背後掏出了把推子,怔了怔,才意識到她想幹什麼。

  「你瘋了!」

  陳燼飛快鬆手,對著鏡子檢查了下,發現頭髮眉毛都還好好的,這才放下心。

  「你大晚上發癔症了是吧,有毛病!」

  「誰讓你說我壞話的!」

  一被戳破心思,小瘋子藏都不打算藏,撿起旁邊的推子衝到他身邊,張牙舞爪。

  「這就是代價!」

  「我什麼時候說你壞話了,你少污衊我。」

  「你就說了,你就說了,我親耳聽到的!」

  最近天氣不算太熱,小瘋子吃得多了些,力氣也變大不少。

  雖說看著細胳膊細腿的,攥起拳頭咚咚砸還挺疼。

  陳燼握著她的兩隻胳膊,把人提起來扔到床上,奪回推子,把電池都扒了,這才看著她。

  「我懶得搭理你,明天還要出門辦事,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睡不著把家裡地掃了。」

  「出門辦事?什麼事?」

  小瘋子搖身一變,化身膏藥猴,湊上來問:「你明天不是休息嗎?」

  「休息我就不能出門了?真要把我頭髮剃了,你等死吧。」

  林洱執著地問:「你到底去哪兒?」

  「秘密,不告訴你。」

  她突然皺眉:「你該不會是出去找女人睡覺吧?」

  「誰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趕緊給我刪了。」

  陳燼抱著她的腦袋瘋狂搖晃,試圖把這些污言穢語從她腦子裡甩出去。

  「你放開我!」

  林洱掙脫開,扶著床頭緩了會兒,隨即繃著小臉:「飯店的人這麼說的。他們說想找女人結婚睡覺。」

  就知道。

  這些天他就不該讓林洱往那邊宿舍跑,她說是蹭吃蹭喝,誰知道那群人往她耳朵里塞了什麼下流的東西。

  「你快說啊!你是不是去找女人睡覺。」林洱像偵探一樣,雙目炯炯,盯著他。

  「睡你個大頭,我有功夫想那些,忙都忙死了。」

  林洱撇了撇嘴。

  陳燼順勢捏住:「不許撇,看著就煩。」

  「你這是霸權主義,你要被告上軍事法庭的!」

  林洱瞪人。

  「多讀點有用的書好嗎,張口就來。」

  陳燼已經累了,把人鏟著往外推:「滾回去睡覺。」

  林洱賴著不走。

  陳燼怎麼搡她她都牢牢抱著床腿:「你告訴我明天要去幹什麼,我再去睡覺。」

  陳燼嘆了口氣。

  「你真要我說?」

  「真的。」

  陳燼在床沿坐下,隨意道:「去給你辦退學手續。」

  「什麼?憑什麼?!」

  小瘋子也不抱床腿了,站起來衝到他面前,呼出的熱氣一陣一陣。

  小狗似的。

  陳燼撇嘴,被她眼尖看到,伸手一捏:「你也不准撇!」

  陳燼嫌棄地扒拉開她的手:「哪有為什麼,我沒說過我要供你讀書吧,你知道供人讀書要花多少錢嗎?擱古代,傾家蕩產,賣房賣田都不夠。」

  「你就那五萬塊錢,夠你讀到幾年級?還不如早點退了,在家給我洗衣服做飯,還能用久一點。」

  「再說了,你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別人起碼找不著我,真去上學了,傷幾個,殘幾個,人家家長順著就找上門了,我能賠得起?」

  「賠不起,只能退學跑路,那不還是殊途同歸麼,早退晚退都是退,還不如早點退,省得麻煩。等過兩年,你就去飯店洗碗去,包吃包住,你小坤哥哥罩著你。」

  「我不去洗碗!」

  林洱反抗態度劇烈。

  陳燼不為所動,「隨你怎麼鬧,反正我是沒錢供你讀書。」

  他躺上床,悠閒地把兩隻手枕在腦後,左腿疊在右腿上,優哉游哉地晃悠。

  「不然你去秀域也行,我去給老闆說兩句好話,讓你從掃地做起,洗頭洗三年,剪頭剪三年,等到十八,你就出師了。」

  「怎麼樣?」

  「我才不要做這些,又髒又累賺不到錢,等我爸爸回來,我要開公司的!」

  小瘋子氣得要掐他,被陳燼輕飄飄甩開:「你爸你爸,你爸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還是後天,還是十年後?你餓死了他估計都不知道。」

  「聽話,老老實實學手藝去,起碼能自己養活自己。」

  耳邊霎時沒聲了。

  陳燼一抬頭,看見她高高舉著房間裡的垃圾桶。

  「學手藝就學手藝!你給我等著!我學不死你!」

  她手一松。

  垃圾桶里的紙屑灰塵都嘩啦啦,像瀑布一樣倒出來,沾了他全身。

  陳燼眼前一黑又一黑,等艱難地睜開眼時,小瘋子已經跑出臥室了。

  他氣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頑劣的小孩,她別不是什麼動物成精了吧。

  翌日,小瘋子還真的不在家,早飯都沒吃,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陳燼自己吃過早飯,去街上買了兩個燒麥,扔在桌上。

  只要不是傻子,應該不會把自己餓死。

  他拿起東西出門。

  ……

  秀域。

  「林洱,你怎麼來啦?」

  佳秀是最早來開門的,做完一系列準備工作,這才有空歇下來給旁邊的林洱倒水。

  說實在的,她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林洱是個男孩,仔細辨認之後,才覺得她稍微有點女孩的影子,眉眼處略秀氣。

  「是要剪頭嗎?」

  林洱搖頭。

  「那是你哥哥說讓你在店裡等他?」

  「不是的,他讓我來學手藝。」

  「學……手藝?」

  佳秀懵了。

  而後發生的事情,更是讓她發懵,還好老闆這幾天去外地進修了,不在店裡。

  否則林洱真的可能被她暴脾氣轟出去。

  「小姑娘,給我剪個頭,我要去辦身份證。」

  一個老爺爺走進店裡。

  「哎,好嘞!」

  佳秀自己在家買了假人頭和剪刀,店裡練,回家也練,所以進步很快。

  一些簡單的男頭都由她上手剪,複雜的女士髮型由老闆來,這幾天老闆不在,女客人們不來,生意少了一大半。

  所以,佳秀最近閒得很,來一個客人,她比老闆還高興。

  林洱不解。

  佳秀笑得很積極:「這都是練手的機會,知道嗎?」

  「不知道。」

  佳秀在旁邊解釋:「每個人頭型臉型,發質都不一樣,同樣的髮型也會有不同的效果,所以剪之前就要在心裡提前想好。」

  林洱:「噢。」

  佳秀把精神矍鑠的老爺爺送出門,回頭看見林洱正從鄭鍇手裡搶掃把,爭著要掃地。

  「讓姐夫掃就行,你在旁邊玩,我給你放電視看,看哪個頻道?有少兒頻道我記得,讓我找找啊……」

  「我不看電視。」林洱搖晃腦袋。

  「不看電視?也行,這裡有幾本雜誌書,你看嗎?」

  「不看。」

  「那你要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