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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誰又惹她了

  陳燼以為林洱做的那些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個人生來是什麼性格,很難改變。

  即使徐雨虹發生了一點變化,也說明不了什麼。

  這天,他拎著買的兩塊豆腐回家,才走到巷口,就看到徐雨虹靦腆地沖他笑。

  原先,她看到他都是害羞地快速跑過,不打招呼的。

  看起來,小瘋子的特訓課稍微有點用?

  「陳燼哥哥……」

  徐雨虹小心地走過來,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婆婆說,今天來我家吃飯,她做了好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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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婆婆說的。」她答。

  陳燼想了想,不年不節的,似乎沒有吃飯的理由。

  徐雨虹說完就害羞地先跑走了,兩隻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在落日下,仿佛兩隻翩翩的蝴蝶。

  陳燼曾經也想有個妹妹。

  在黎黎出生前,他就想如果是個妹妹就好了。

  陳偉傑醉酒後經常打人,如果是個妹妹,肯定不捨得打她。

  哪有打女孩子的呢?

  但事與願違,以至於陳黎被揭曉性別的那刻,他就開始可憐這個皺皺巴巴的丑嬰兒。

  現在他倒是有個妹妹了。

  可是和想像中的大相逕庭,脾氣差,愛罵人,嗓門兒還大……

  「浪費感情。」

  在沒人的地方,他兀自吐槽了句。

  「你又在說我!」

  林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臉上逡巡,試圖找到他剛才罵她的罪證。

  「知道就好。」

  陳燼不慣著她,把豆腐拎回家:「徐婆婆怎麼突然要請我們吃飯?」

  「你猜咯!」

  林洱抱著胳膊。

  「你……」

  陳燼想到昨天發生的事,眉頭一跳:「你又讓趙晨幹什麼了?」

  昨天早上,徐婆婆和趙麗萍鬧了點矛盾,兩人大吵一架,鄰里鄰居的,很正常,吵過就算翻篇。

  但小瘋子跑去徐婆婆家,毛遂自薦,說要幫她報仇。

  她能怎麼報仇?

  無非是唆使趙晨在他家裡搞破壞……

  這小子,最近爸媽的話都不聽,唯林洱是從,真跟狗腿子沒區別了。

  「才不是!」

  林洱擺擺手,不耐煩似地:「反正你等會兒就知道了,我先過去了,老太婆給我煮了大雞腿。」

  她跑了。

  陳燼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收拾好,這才過去。

  一進門,徐婆婆紅光滿面,腳步輕快,連紅酒都擺上了。

  「你徐琴阿姨公司發的,說一定要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陳燼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林洱這次立大功了。」

  徐婆婆話匣子打開,滔滔不絕,繪聲繪色講了下午的全過程。

  陳燼越聽越蹙眉。

  「總之,要多虧了林洱,來,再吃一個,這雞腿專門為你買的!」

  「謝謝婆婆!」

  林洱吃得滿手油。

  邋遢得要死。

  陳燼抽了張紙巾給她,她裝作沒看到,直接扭頭蹭在短袖上。

  嘖。

  陳燼撇嘴。

  徐婆婆笑得皺紋都擠在一起。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被踢得呦,躺在地上嗷嗷叫,他媽嚇得臉發白,趕緊送醫院去了。」

  解氣是解氣,陳燼有些擔心他會賴上徐家。

  「他會不會……」

  徐婆婆豪邁擺手:「不會,你徐琴阿姨守在醫院呢,說醫生講了,沒什麼事。」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我們呢,要不是虹虹那一腳,他媽估計都發現不了他有個蛋沒長出來。」

  陳燼咳嗽了下。

  看了眼桌上兩個小女孩。

  徐婆婆這才摸摸鼻子:「反正你放心,沒事。」

  「虹虹踢的那腳又不重,要是林洱來,估計他就真廢了。」

  那是。

  只不過也有個前提,他得敢掀小瘋子的裙子才行。

  一般小男生只有繞著林洱走的,一而再再而三掀裙子,怕是不想活了。

  吃著飯,徐婆婆不由感慨女孩還是得像林洱好,敢罵敢打不怕事,不會被人欺負。

  「她不欺負別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陳燼不是很喜歡紅酒的味道,給自己倒了杯橙汁,扭頭看見林洱在和一隻龍蝦做鬥爭,身上被濺得全是油點。

  他接過她的龍蝦,兩三下剝好:「笨死了。」

  「你才笨。」

  陳燼剝龍蝦的手速還算快,沒一會兒就剝了一小碟,給徐雨虹也剝了一碟。

  小山一樣,堆得高高的。

  林洱風捲殘雲,大快朵頤。

  相對而言,徐雨虹吃得要慢多了,一小口一小口的。

  「不喜歡嗎?」

  陳燼問。

  小女孩斯文秀氣地咀嚼完,才害羞說:「不是,我怕油濺到衣服上,婆婆不好洗。」

  嘖。

  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狗還大。

  陳燼看了眼林洱,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徐雨虹才更像他想像中的妹妹,怎麼就不能換換呢。

  「你看著我幹嘛!」

  林洱吃完蝦肉,理所當然把盤子一推:「我還要。」

  「這是別人家。」

  陳燼提醒。

  「我不管,做了不就是吃的,不吃明天都壞了,那更是大大的浪費。」

  徐婆婆笑著開口:「吃吧吃吧,都是你們的,我個老婆子壓根吃不動這些,都是你們年輕人小孩子愛吃的。」

  陳燼又剝了一盤。

  八點鐘。

  少兒頻道開播。

  徐婆婆把電視遙控器找出來,給兩個小孩之後,坐在桌前,突然一拍腦袋。

  「哎對了,陳燼,你們林洱在哪個學校上學啊?我上次聽你說,她家住在朝陽區?」

  「是朝陽還是普陽?」

  「普陽。」

  「還真是普陽。」徐婆婆很高興:「你徐琴阿姨買的新家也在普陽,馬上九月開學,虹虹讀一年級,要是能和林洱在一個學校就好了。」

  陳燼笑了。

  「就她?」

  「她哪有讀書的樣,天天在外面瘋,壓根不著家,屁股著火似的,坐都坐不住。也就還小,等大點直接出去學點手藝,混個飯吃得了。」

  陳燼幹了那杯橙汁。

  回到家,已經快八點半,陳燼沖完涼出來,碰上林洱抱著衣服進去。

  「趕緊,把衣服脫了扔出來,全是油。」

  林洱裝作沒聽到,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狠狠踩他一腳。

  「我自己會洗!」

  「你?你洗得乾淨就有鬼了,快點,我一起搓了。」

  陳燼話沒說完,門就從裡面「砰」地關上了。

  他碰了一鼻子灰。

  剛剛從對面回來還好好的,人看著也挺正常。

  對著徐婆婆一口一個婆婆叫得不知道多甜,說以後要天天帶著徐雨虹玩,絕對不讓小男孩欺負她。

  一扭頭,就給他甩臉子。

  莫名其妙。

  誰又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