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被勒令穿上外褲,穿是穿了,出來的時候滿臉委屈,摟著屁股蛋。
「老大,你踢我幹什麼?」
不等林洱說話,陳燼先沒好氣地開口:「你脫褲子幹什麼,耍流氓?」
「我媽媽在網上給我買了奧特曼內褲,特別帥,我脫下來給老大看啊。前面迪迦,後面賽文,你們看。」
說著,趙晨又要脫褲子。
被陳燼一把攔住了,他撫著額:「林洱不看,你回家自己慢慢欣賞吧。」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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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苦思冥想,恍然大悟後得出結論:「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歡賽文?」
「沒關係,我家裡還有蓋亞的,我現在就去換。」
「去吧去吧!」
林洱揮手。
趙晨嘿嘿傻笑,跑得飛快。
林洱趁他跑出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還麻利地反鎖了。
陳燼在旁邊看著,「你還沒告訴他你是女的?」
「沒啊,為什麼告訴他,遲早會知道的。」
陳燼扯了扯嘴角,語調上揚:「你是不敢吧,你要告訴他你是女的,這個老大就當不了了。」
林洱臉上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為什麼?誰說的?」
陳燼攤手:「這還用說,趙晨最不喜歡跟女孩玩,天天說女孩愛哭,矯情,還喜歡掐人。」
「噢,我不一樣。」
陳燼挑眉。
林洱自顧自抽出一本漫畫書,翻到折角那頁,才把目光移向他。
「他就是死也會跟我玩的。」
「理由?」
林洱一本正經:「因為他媽媽討厭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自己說的,只要能讓他媽媽不開心,他就開心。」
「他還說他到處搞破壞,就是為了報復他媽媽,給他媽媽找點事干,省得天天看著他學習,給他報那麼多輔導班。」
真是大孝子。
陳燼無言以對。
「等會兒別出去。」
「幹嘛?」
林洱瞅他一眼。
「馬上就知道了。」
陳燼今天難得休息,本想帶著她把家裡打掃一番。
沒想到,她嘴上答應好好好,保證會把家裡弄得一粒灰塵都沒有。
人卻趁他去拿拖把的幾秒鐘,帶上水杯悄無聲息地跑了。
陳燼在後面攆了一條街,愣是沒攆上。
服了。
他喘著氣回到家,趙晨正坐在門口等,托著臉,看到他回來,立馬站起身迎接。
恨屋及烏,陳燼推開門,沒給他好臉色:「你老大跑路了。」
「我看到了。」
趙晨眨巴眼睛,「所以我來問問,陳燼哥哥,能不能把那個——」
「借我玩兩天。」
陳燼杵著拖把,蹙眉:「那個是哪個?」
「就是那個。」
趙晨指著不遠處柜子里的懷表。
早上,陳燼本想著把裡面沾了剩菜油的照片取出來,清理一下。
但拿出來之後,他才發現照片背面也全是油,壓根清不乾淨。
於是,他決定趁下午有空,去街上找人看能不能再洗一張一樣的,或者封上膜,這樣不那麼容易壞。
小瘋子費了那麼大勁,才留下的這麼一張小照片,好歹給她留個念想。
懷表就被他放在了柜子里,暗銀色的鏈子蕩來蕩去。
彼時,陳燼就看到趙晨一直在注意它,很感興趣的樣子。
沒想到這會兒上門主動要來了。
陳燼把懷表拿出來,在他面前打開:「表不走了,壞了,你拿去也沒什麼用。」
「去玩你的奧特曼內褲吧。」
「哎呀,我早就知道它壞了,我就是拿來玩玩而已。」
陳燼心下疑惑,又怕是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你早就知道它壞了?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趙晨「呃」了一聲,不明所以地撓撓頭:「意思就是我和老大在廢品站撿到的時候就壞了呀,我都看到了。」
陳燼一時沒有出聲。
趙晨以為他不相信,特意指了指上面的照片:「這個油還是我吃辣條的時候弄上去的,不信你聞聞,飛旺的斑馬肉!五毛錢一包,很好吃的!」
不知為何,這麼有衝擊力的消息,陳燼聽到也就震驚了極其短的幾秒,很快就消化完了。
果不其然。
這就是小瘋子會幹的事,她不幹這些才不正常,坑蒙拐騙她最擅長,編故事更是一把好手。
偏偏他還真以為她會稍通人性。
假的,都是假的!
陳燼氣得發笑。
到最後,他甚至自虐般地覺得有種爽感。
撿的……廢品站……
呵呵。
那天晚上她怎麼說的,她說是她太奶奶傳下來的古董,後面傳給她爸,又給了她媽。
「其他值錢的東西都被那些人翻走了,就只有這個,我偷偷藏起來,留下了。」
說著,她泫然欲泣,眨了眨眼,抬起手背抹去淚珠。
哪兒來的淚!
陳燼現在想想,完全是被她騙了,哪有人光打雷不下雨的,還淚……
別是她提前抹上去的口水吧。
陳燼陰著臉,雖然沒有大發雷霆,但趙晨已經慢慢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
「老大之前說好了給我玩一天的!」
他一把抓起懷表,心有些慌慌的,飛快地跑了。
真行啊,林洱。
可真行。
陳燼咬著牙。
……
林洱回來時剛好是飯點,她和往常一樣,進門第一件事洗手,然後探頭看廚房,問今天吃什麼。
「怎麼又是炒豇豆,我不愛吃炒豇豆。」
她掛著一張臭臉。
「愛吃吃,不吃滾。」
陳燼端菜擺桌,只盛了自己的飯,坐在桌前。
「你生氣啦?」
林洱毫不在意,自己去盛飯,在他對面落座:「不就是忘了幫你掃地嘛,下次,下次我掃行不行?」
什麼叫幫,什麼叫下次。
陳燼忍了又忍才沒在飯桌上找她算總帳。
一口氣堵在胸前,上不去下不來,這頓飯吃得他相當難受。
林洱則和他完全相反,哪怕看到他全程黑著臉,也沒有半點被影響到,邊吃飯,邊瞄一眼旁邊的漫畫。
「好飽!」
她連續幹了三碗飯,終於滿意地摸摸肚子,臉上露出饜足的神情。
「吃飽了?」
「吃飽了。」
行,吃飽了可以算帳了。
陳燼把桌上的碗碟一推,那隻暗銀色的懷表「啪」砸在桌上。
「說,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