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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錯放的任務卡

  秘密任務卡落在徐綠柳掌心。

  周欭惗正在檢查地釘,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她。

  徐綠柳把卡片遞過去。

  「你的東西。」

  周欭惗接住,翻到正面。

  藍色標誌下面印著任務編號,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嘉賓專屬,未經允許不得轉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從哪來的?」

  「七號物資袋裡。」

  「誰放的?」

  「袋子一直在帳篷旁。」

  「你打開過?」

  「我放備用電池。」

  「誰都能碰?」

  「我沒清點過每一秒。」

  徐綠柳看了眼物資袋。

  「這張卡要求你在暴雨前救下指定嘉賓,指定人沒有寫。」

  周欭惗拿出手機拍照。

  「我沒有領到這張任務卡。」

  「我也這麼想。」

  「你怎麼確認?」

  「領用登記。」

  她將手機里的照片調出來。

  七號物資清單上沒有秘密任務卡,旁邊幾組有節目任務欄,只有他們這一組空著。

  周欭惗拍下卡片背面。

  「我去問小谷。」

  小谷坐在器材棚旁的摺疊桌邊,正在抄寫出庫記錄。聽見周欭惗叫她,她抬頭看向兩人。

  「這張卡本該放在三號物資袋裡。」

  「誰領三號?」

  「朱曉文和鄭佩琪。」

  「為什麼會到我這裡?」

  小谷捏住筆桿。

  「我只負責登記,裝袋由器材組完成。」

  「裝袋時誰在場?」

  「兩個工作人員。」

  「名字。」

  小谷看了眼攝像機。

  「我得先查值班表。」

  徐綠柳把秘密任務卡放到桌上。

  「卡片先留在我這裡。」

  方嵐從遮雨棚下走過來。

  「任務卡屬於節目組物品,不能私自保管。」

  徐綠柳收回卡。

  「它從周欭惗的物資袋裡出來,屬於錯放物品。我要等書面交接。」

  方嵐伸手。

  「我現在拿回去登記。」

  「請你先寫接收時間、卡片編號、裝袋人員姓名。」

  「徐老師,現場事情很多。」

  「我也很忙。」

  方嵐盯著她。

  「你不交,晚上任務無法繼續。」

  「那就先停這一組。」

  「你是在拿節目進度開玩笑?」

  「我只要求核對一張卡。」

  梁清越從器材棚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七號帳篷的出庫單。

  「方製片,剛才的固定繩記錄我看了,七號帳篷出庫時少一根。任務卡也該進三號物資袋。」

  他將出庫單放到桌上。

  「現在兩件物品都發生錯位,建議先封存相關物資。」

  方嵐的手指落在桌邊。

  「梁老師,您憑什麼說兩件事有關?」

  「我沒說有關。」

  「那就別把它們放在一起。」

  梁清越低頭劃開手機相冊,看了一眼剛才錄像的時間戳。

  「我只是記錄順序,今天十六點十一分領取帳篷,十六點二十七分有人接觸周先生物資袋。中間隔十六分鐘。」

  賀臨從攝影棚旁走出來。

  「梁老師,你在懷疑誰?」

  「我在問時間。」

  「你把我的名字放進時間裡了。」

  「你自己走過來的。」

  陳丹麥坐在摺疊椅上,聽到這裡,把杯蓋扣上。

  「你們繼續,我先聲明,我只關心今晚有沒有飯。」

  賀臨把視線落到徐綠柳手裡的任務卡。

  「這卡放錯了?」

  徐綠柳看向他。

  「你知道?」

  「剛聽見。」

  「你那組也有秘密任務?」

  「我沒看。」

  「任務卡都沒看,你怎麼知道是放錯?」

  賀臨喉結動了下,手掌摸到攝影包拉鏈。

  「節目組流程經常亂,工作人員剛才也說了。」

  「工作人員說這張卡本該放在三號袋。」

  「那就是拿錯了。」

  「你拿到的是什麼?」

  賀臨看了眼方嵐。

  「我還沒拆。」

  方嵐接過話。

  「任務卡內容需要嘉賓自行保密,大家不要互相盤問。」

  徐綠柳將卡片放回桌上。

  「那這張任務卡為什麼會在周欭惗的物資袋裡?」

  方嵐伸手壓住卡片。

  「我們會核實。」

  「什麼時候給結果?」

  「晚餐前。」

  「幾點?」

  方嵐沒有給出具體時間。

  梁清越拿出手機。

  「又是晚餐前?」

  方嵐看向他。

  「那就六點。」

  「請寫下來。」

  方嵐餘光掃過正在運轉的機位,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壓低聲音。

  「徐老師,較真對大家都沒好處。」

  徐綠柳沒有退讓。

  方嵐看她一眼,接過筆,在流程記錄上寫下十七點三十分前完成核對,並簽名。

  徐綠柳拍下簽字頁。

  賀臨站在旁邊,手指壓住攝影包的拉鏈頭。

  他的心跳很快。

  執行導演上車前找過他,說今晚需要一點「意外素材」,周老師英雄救美的畫面平台很喜歡。

  還給了他一張附加任務卡,讓他在「合適的時候」放進七號物資袋。

  他猶豫過。

  最後還是放了。

  周欭惗把任務卡折進透明文件袋。

  「先把帳篷重新檢查一遍。」

  賀臨轉身走回攝影棚。

  他蹲下來收拾鏡頭,手有點抖。

  小谷從遮雨棚下走過來,把剛領到的一段監控回放遞給徐綠柳看。

  「我只申請到這一段。」

  畫面里,十六點零八分,賀臨進入器材棚,停留了四分鐘。

  出來後,賀臨從七號帳篷後走過。

  營地上空的烏雲被風推得更低了,天色肉眼可見地暗沉下來,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秘密任務卡在徐綠柳掌心壓出一道摺痕。

  周欭惗看了一眼卡片,沒有伸手拿回去。

  「先放著。」

  「放哪兒?」

  「你那裡。」

  「那你不怕節目組說我私藏道具?」

  「他們要說,早就說了。」

  徐綠柳把卡翻到背面,又看了看那行小字。

  「指定嘉賓沒寫,任務編號也和登記表對不上。你拿著不合適,我拿著也不合適。」

  「你想怎麼處理?」

  「找小谷做交接。」

  周欭惗點了下頭。

  他轉身往營地廚房走,手裡還拎著一卷遮雨布。

  下午的風把廚房門帘吹得來回擺,爐台邊的紙杯被卷到牆角,裡面殘著半杯涼水。

  徐綠柳跟在後面。

  「你去廚房做什麼?」

  「遮雨布鬆了。」

  「有工作人員。」

  「他們在搭燈架。」

  「你自己搭?」

  「我不搭,晚上吃飯的人會淋雨。」

  廚房後方的頂棚用幾根鐵管撐著,邊緣垂下來的帆布被風扯開了半米。

  營地負責人正站在梯子上整理,周欭惗走過去,幫著把垂下的帆布托起來。

  負責人回頭:「周先生,不用,我自己來。」

  「你手上工具要掉了。」

  周欭惗話音沒落,負責人手裡的一把鉗子從高處滑下來。

  周欭惗伸手去接,鉗子的尖嘴從他手背划過,劃出一道淺口,血滲了出來。

  「周先生!」

  「沒事。」

  他抽了張紙巾按在傷口上。

  「你先下來。」

  周欭惗把鉗子遞還給負責人,從梯子上下來。

  徐綠柳從廚房柜子里翻出急救包。

  「節目組的?」

  「廚房的。」

  「你還挺會找。」

  「這裡有登記貼。」

  她把急救包放到桌上,撕開封口。

  「你坐下。」

  周欭惗看著那隻摺疊椅。

  「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會把碘伏倒在袖口上。」

  「以前也處理過。」

  「那你以前包紮得好嗎?」

  「能用。」

  徐綠柳抬頭看他。

  「你們慕青實業的人都只會說能用?」

  周欭惗沒有接話,坐到椅子上,把右手放到桌面。

  徐綠柳用棉簽蘸了碘伏,先擦掉他虎口旁邊的灰。

  棉簽碰到傷口時,周欭惗的手指收了一下。

  「疼?」

  「沒有。」

  「那你別動。」

  「你現在開始管我了?」

  徐綠柳把紗布展開,墊到他手背上。

  「我在管現場安全,你受傷會影響行動。」

  「只管現場?」

  「暫時。」

  周欭惗低頭看她。

  她站得很近,袖口挽到手肘,發尾被風吹到臉側。

  她沒有抬頭,手指繞著紗布往回纏,動作利落,最後在他腕側打了個結。

  周欭惗垂下眼,視線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他習慣了在暗處看著她,此刻她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幾乎要燒斷。

  徐綠柳拿剪刀剪斷膠帶。

  「你手背上那道舊疤,很久了?」

  周欭惗手停了一下。

  「嗯。」

  「怎麼弄的?」

  「很多年了,幫一個人擋東西留下的。」

  徐綠柳抬頭看了他一眼。

  「誰?」

  「記不清了。」

  「你記性不是很好嗎?」

  「有些事不想記。」

  她注意到那道疤的形狀——長條狀,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划過。

  她還注意到他左手腕內側,有一顆極小的痣。

  四六八有一次打遊戲時說漏過嘴:「我左手腕有顆痣,小時候被說是淚痣。」

  徐綠柳的手停在他腕側。

  那顆痣就在紗布邊緣,很小,顏色很淡。

  她沒有問出口。

  陳丹麥拎著水杯從門口經過,停下來往桌上看。

  「周先生受傷,徐老師果然最先發現。」

  徐綠柳擰緊水龍頭。

  「因為他在幫人,你也可以來幫忙。」

  陳丹麥的腳步停了。

  她看著周欭惗手背上的紗布,又看了看徐綠柳。

  「我來幫忙,誰給我補鏡頭?」

  「你自己和節目組談。」

  「那算了。」陳丹麥把水杯蓋扣上,「你們要是真成了,記得給我直播間引流。我退出競爭,但沒退出節目。」

  她轉身走了,手裡的水杯晃出兩滴水。

  方嵐站在廚房門外,抬手示意攝像師把鏡頭切到帳篷區。

  周欭惗抬起沒受傷的左手,壓住袖口邊緣。

  那枚深藍色袖扣被布料擋住,沒碰到徐綠柳的手腕。

  徐綠柳洗完手回來,拿起他的手看了一遍。

  「膠帶鬆了。」

  「剛才被你碰掉的。」

  「你怪我?」

  「我在陳述事實。」

  「那你重新說。」

  周欭惗看著她。

  「能不能再纏一次?」

  徐綠柳把膠帶拿回來。

  「這次別動。」

  廚房外,朱曉文喊了兩聲,問七號帳篷要不要幫忙。

  徐綠柳回頭。

  「周欭惗,你先在這裡坐五分鐘。」

  「你叫我什麼?」

  「全名。」

  「平時不這麼叫。」

  「現在你是傷員。」

  「傷員不能檢查帳篷?」

  「可以,五分鐘後。」

  周欭惗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集合前還有二十七分鐘。」

  「那就留二十二分鐘給你逞強。」

  她重新把紗布纏好,膠帶貼在他手背上。

  打結時,她低著頭,指腹擦過他的腕骨。

  周欭惗把袖口又往下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