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們拿到核武器了。」
沈逸對站在門口的小圓下達了指令。
「帶上你的電腦回房間去,兩點鐘之前不要出門,把所有證據鏈整理成文檔發到我的郵箱。」
小圓把電腦裝進雙肩背包里。
「您腿上的傷口還沒換藥,要不要我把醫療箱留在桌子上,您自己先處理一下邊緣的血痂。」
沈逸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不用你操心這些瑣事,有人比你更緊張這道傷口,你趕緊去忙你的工作安排。」
房門被關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風聲。
沈逸趴在酒店的大床上。
把受傷的右腿彎曲起來。
電子門鎖發出一聲提示音。
陸硯推開房門走進來。
手裡提著一個印著三院標誌的醫藥箱。
直接走到床邊。
沈逸把臉埋在白色的枕頭裡。
「你這個時候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避嫌,跑過來給我上藥,就不怕走廊里的攝像頭拍到你嗎?」
陸硯打開醫藥箱的卡扣。
「這家酒店的監控系統已經接入了陸氏安保的網絡,沒有任何人能看到走廊里的畫面,你把褲子脫了。」
沈逸轉過頭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
「你這話說得像是要在酒店房間裡進行非法交易,我只是大腿外側擦傷,不用脫到底。」
陸硯拿出無菌紗布和消炎藥水。
「下午在道具通道里,你被那個沙袋砸中,大腿內側的軟組織已經出現了紅腫感染的跡象,不要諱疾忌醫。」
沈逸按住自己的腰帶邊緣。
「那只是皮外傷,我自己用碘伏擦一下就行了,你用不著像對待重症患者一樣擺出這副陣仗。」
陸硯握住沈逸的手腕,把他的手拉開。
「把手拿開,醫患之間不需要這種無意義的遮掩,你身上的每一處細節我都在手術台上看過。」
陸硯的手指順著布料的邊緣往下拉。
將那塊帶有血污的布料褪到膝蓋下方。
露出了那片遍布青紫和紅腫的皮膚。
陸硯的語氣沉了下來。
「傷口邊緣有組織液滲出,你今天在片場做大動作的時候威亞繩勒到了這裡,為什麼當時不喊停。」
沈逸解釋著片場的狀況。
「那個鏡頭王導已經拍了三遍,所有人都配合著我走位,我總不能因為這點磨傷就讓全劇組停工等我。」
陸硯加重了按壓的力度。
「劇組的進度比你的身體更重要嗎,如果發生感染引發敗血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站在鏡頭前。」
藥水接觸到發炎的傷口。
沈逸的身體瞬間繃緊。
腿部肌肉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
雙手抓緊了底下的床單。
陸硯用醫用鑷子夾著棉球在傷口邊緣打圈。
「放鬆肌肉,你越是繃著傷口就越疼,我要把裡面的壞死組織清理出來,忍著點別出聲。」
沈逸疼得倒吸氣。
「嘶,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我是肉長的人,不是你在解剖室裡面對的那些實驗標本。」
陸硯換了一根新的棉簽。
「現在知道疼了,你瞞著我繼續吊威亞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我說過會盯著你,你偏要挑戰我的底線。」
陸硯的聲音低沉。
「你的肌肉還在發抖,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抗拒我的接觸,你需要學會在我面前完全放鬆戒備。」
沈逸用醫學常識回擊。
「藥水浸透到破損的皮膚網裡,這種刺痛感是生理上的本能反應,我的大腦無法控制神經遞質的傳遞。」
陸硯的指腹施加了重壓。
「那就不要控制,想叫就叫出來,在這個房間裡沒有人會嘲笑你的軟弱,把真實的反應交給我。」
沈逸咬著牙關回應。
「你休想看到我求饒的樣子,這點疼還在我的忍受範圍之內,繼續上藥別停下。」
冰涼的藥液和男人指腹的溫度形成強烈的反差。
陸硯的動作透著克制。
每一寸觸碰都停留在醫學治療的底線上。
沈逸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耳根的紅暈一直蔓延到後頸。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陸硯的視線在清理完擦傷後。
順著大腿的線條往上遊走。
停留在沈逸下腹部那道陳舊的傷疤上。
手指在邊緣頓住。
那是一道不規則的條狀疤痕。
邊緣呈現出增生的狀態。
顯然在受傷當時沒有得到良好的縫合與後期處理。
沈逸察覺到視線,伸手扯過被角想要遮擋。
「看什麼,早年跑龍套的工傷而已,那時候劇組連個急救箱都沒有,去黑診所縫了兩針就長成這樣了。」
陸硯按住他扯被角的手。
「你總是把這種危及生命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這道疤距離你的股動脈只有三厘米,當時如果偏一點你就沒命了。」
沈逸看著天花板講述。
「那時候我剛離開那個家,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為了賺三百塊的群演費去替別人跳樓,摔在了一堆廢棄鋼管上。」
陸硯的聲音里透著壓抑的怒火。
「所以你就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讓那個無證醫生用普通的縫衣針給你縫合了傷口?」
沈逸的語氣很平淡。
「活下來才是第一位的,講究麻醉和無菌環境那是你們這種大少爺才有的條件,我當時只想要拿到那三百塊錢買飯吃。」
陸硯的指腹停留在那個增生的疤痕上。
「你以後再也不會經歷那種日子了,沈逸,有我在,你不需要再去拿命換錢。」
沈逸笑著用手背蓋住眼睛。
「我現在不僅有錢,還有你這個免費的頂級醫療顧問,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我賺了。」
沈逸試圖轉移話題。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趴在這裡讓你上藥嗎,過去的陳年舊帳就不要翻了,先解決眼前這群在網上狂歡的小丑。」
陸硯俯下身,雙手撐在沈逸身體兩側。
「你從七年前就不懂什麼是愛惜自己,寧願拖著一身傷躲在角落裡,也不肯對我透漏半個字。」
男人的氣息帶著濃重的壓迫感籠罩下來。
那雙眼睛裡涌動著翻滾的情緒。
直逼沈逸骨子裡的防備。
沈逸偏過頭避開交匯的視線。
「我說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你別用這種審問犯人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背著你去做危險的事情。」
陸硯低下頭,嘴唇擦過沈逸的耳廓。
「不管你明天掀起多大的風浪,記住,我在你身後兜底,天塌下來有陸氏給你撐著,你只需要往前走。」
帶著占有欲的誓言伴隨著溫熱的呼吸落在耳邊。
沈逸的心跳亂了節奏。
原本用來偽裝的尖刺在這一刻被徹底拔除。
沈逸笑了一聲。
「陸氏的法務部和公關部現在恐怕都在為了我的事情連軸轉,你這個陸總倒是躲在酒店房間裡當起了私人醫生。」
陸硯直起身,重新拿起一卷乾淨的繃帶。
「他們拿的是陸氏的年薪,處理危機是他們的工作,而我的工作是確保你的身體能夠撐過明天的這場硬仗。」
陸硯把紗布覆蓋在傷口上。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以後要是再敢帶傷上陣瞞著我,我就把你鎖在三院的特護病房裡,哪也不讓你去。」
沈逸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去起訴你濫用職權,剝奪我的人身自由。」
陸硯打了一個完美的繩結。
「你大可以去試試,看看法院是支持你這個不遵醫囑的患者,還是支持我這個合法合規的主治醫生。」
紗布一圈一圈地纏繞在傷口上。
陸硯打結的手法利落而專業。
最後在邊緣貼上了一道醫用膠帶。
沈逸把衣服整理好坐起身來。
「錢鋒明天看到我們發出去的視頻,大概會氣得砸了星耀傳媒的辦公室,他處心積慮的連環局就要破產了。」
陸硯收拾著醫藥箱。
「我已經把星耀的財務漏洞交給了警方,明天天一亮,經偵大隊就會敲開錢鋒的家門,他沒有機會砸辦公室了。」
沈逸看著陸硯洗手的背影。
「你這招比我的視頻還要致命,他手裡那些關於我的虛假數據根本來不及發布就會被警方一併查封。」
陸硯擦乾手上的水漬。
「這就叫釜底抽薪,我不會給任何試圖傷害你的人留有喘息的餘地,這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
時間在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中流逝。
牆上掛鐘的指針一寸寸走向凌晨兩點。
窗外的雨聲變得密集起來。
水滴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酒店樓下蹲守的媒體狗仔已經撤走了大半。
全網的謾罵也因為深夜而陷入了疲軟期。
沈逸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
頁面已經停留在工作室大號的發送界面上。
五分鐘的超清視頻已經上傳完畢。
沈逸看著評論區里粉絲與水軍的對抗。
「雲朵和小黑他們還在超話里控評,這些粉絲為了我熬到這個時候,總該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陸硯走到床邊,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他們是在捍衛自己相信的人,你沒有讓他們失望,準備好迎接輿論的反轉了嗎?」
沈逸的指尖懸停在發送按鍵上方。
「這只是第一步,等李芊芊和錢鋒落網,我要親自去劇組把這場戲拍完,誰也攔不住我。」
陸硯輕聲開口。
「時間到了,點發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