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
陸硯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砂紙打磨過的粗糙感。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逸的頸窩裡,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逸的雙手被領帶死死縛在頭頂,掌心貼著冰涼的門板。
他能感覺到陸硯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隔著布料傳過來,快得驚人。
那種絕對的力量壓制讓沈逸產生了一種瀕死的錯覺。
但他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他知道自己終於把這個永遠保持理智的男人逼出了失控的邊緣。
陸硯的嘴唇擦過沈逸的下頜線,帶著懲罰意味地咬了一下那塊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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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悶哼了一聲,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陸硯,你放開我。」
沈逸的聲音軟得像水,連他自己都聽出了裡面的欲拒還迎。
陸硯沒有理會他的抗議,手指挑開沈逸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鎖骨的線條清晰可見。
陸硯低下頭,嘴唇貼上那片皮膚,牙齒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疼痛和酥麻同時炸開,沈逸仰起頭,後腦勺撞在門板上。
他感覺到陸硯的牙齒在鎖骨上碾磨,留下了一個極深的齒痕。
那是野獸在宣誓主權的標記。
「你是我的,七年前是,現在也是。」
陸硯鬆開嘴,看著那個滲出一點血絲的咬痕,眼底滿是偏執的占有欲。
沈逸看著陸硯,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汽。
他笑了,笑得透著慘澹。
「你既然認定我是你的,當初為什麼要看著我走。」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了陸硯最隱秘的傷疤。
陸硯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沈逸,眼裡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
他慢慢鬆開壓制著沈逸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陸硯伸手解開綁在沈逸手腕上的領帶,動作輕柔得和剛才判若兩人。
領帶滑落在地,沈逸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色的勒痕。
陸硯看著那道勒痕,手指想要去碰,最後還是克制地收了回來。
「我怕我留不住你。」
陸硯轉過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沈逸。
他的聲音低微,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沉重。
沈逸揉著發酸的手腕,看著陸硯孤寂的背影,心裡那堵牆徹底塌了。
他走到陸硯身後,伸手環住了陸硯的腰。
臉貼在陸硯寬闊的後背上,聽著那沉穩的心跳。
「我不會再走了。」
沈逸閉上眼睛,把這句話說得無比堅定。
陸硯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後轉過身,把沈逸緊緊擁入懷中。
他抱得很用力,仿佛要把沈逸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那是兩個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終於抓住了彼此的光。
第二天,綜藝最後一次外景錄製。
吳導拿著大喇叭,指揮著工作人員布置收官的場地。
所有的嘉賓在鏡頭前站成一排,準備做最後的告別。
沈逸穿著白色的休閒西裝,鎖骨處的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隱約看到領口邊緣那點曖昧的紅痕。
小圓站在攝像機後面,眼睛像雷達一樣在沈逸和陸硯之間掃來掃去。
她敢用自己三個月的工資打賭,這兩人昨晚絕對發生了什麼。
陸硯今天又穿回了那件白大褂,金絲眼鏡戴得端端正正,恢復了那種高冷禁慾的做派。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按照流程讓嘉賓們依次發表感言。
輪到沈逸的時候,他看著鏡頭,笑容極其自然。
「這半個月學到了很多急救知識,也認識了專業的醫療團隊,感謝大家的照顧。」
他說的全是官方套話,滴水不漏。
主持人轉頭看向陸硯,試圖從這位冷麵神醫嘴裡挖點料。
「陸專家,作為沈老師的專屬隨行醫生,您對他的表現有什麼評價嗎。」
陸硯看著沈逸,鏡片後的視線帶著溫度。
「沈選手配合治療,希望他以後也能保持這種聽話的習慣。」
這句話聽起來正經,但沈逸卻覺得耳朵根都在發燙。
他知道陸硯說的聽話根本不是指看病。
錄製進入最後一個環節,嘉賓和醫療組握手告別。
沈逸走到陸硯面前,伸出右手。
鏡頭給了兩人的手部一個大特寫。
陸硯握住沈逸的手,兩人的掌心相貼。
沈逸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握手,正準備抽回手。
陸硯的指腹卻突然在他的掌心裡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那種粗糙的觸感帶著極強的暗示意味,順著神經末梢直接傳導到心臟。
沈逸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他抬起頭,瞪了陸硯一眼。
陸硯卻面不改色地鬆開手,眼底藏著克制的笑意。
「沈老師,一路平安。」
陸硯的聲音通過收音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只有沈逸知道,那平靜的語氣下藏著怎樣的波濤洶湧。
錄製結束,嘉賓們陸續上車離開。
沈逸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小圓坐在副駕駛,正拿著手機瘋狂刷微博。
「沈哥,剛才你們握手的那個特寫被人截下來做成動圖了,現在超話里已經瘋了。」
沈逸沒有理會小圓的念叨,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陸硯指腹的溫度。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陸硯發來的。
晚上回公寓,我檢查一下你右肩的傷。
沈逸看著那條消息,忍不住笑罵了一句老狐狸。
他打字回復。
「知道了,陸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