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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被刻意拉開的安全距離

  「明天早上七點集合,記得吃藥。」

  沈逸聽著這句話,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門,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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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節目錄製現場設在酒店後方的草坪上。

  沈逸決定在鏡頭前拉開距離,避免再給那些無孔不入的CP粉提供素材。

  分組環節開始。

  吳導拿著喇叭站在隊伍最前面。

  「今天上午的項目是高強度急救演練,大家自由結對,每組需要一名醫療專家隨行評估。」

  沈逸沒等導演說完,直接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小齊。

  「我們一組。」

  小齊正抱著手臂看熱鬧,冷不丁被點名,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沈逸,又看了看不遠處穿著白大褂的陸硯,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行啊沈哥,我體能好,保證不拖後腿。」

  小齊答應得很痛快,心裡卻在打鼓。

  他可不想卷進這兩個人的暗流里。

  但沈逸既然開了口,他也沒法拒絕。

  白皓站在另一邊,看著沈逸主動選了別人,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笑。

  他整理了一下針織衫的袖口,徑直走到陸硯面前。

  「陸醫生,既然逸逸選了別人,那我就只能麻煩您了。」

  白皓這聲逸逸叫得極其自然,仿佛他們之間有多熟稔。

  陸硯手裡拿著評估表格,筆尖在紙面上停頓了一秒。

  他沒有看白皓,視線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沈逸的側臉上。

  沈逸正偏著頭和小齊說話,留給他一個抗拒的背影。

  陸硯收回視線,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可以。」

  白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知道自己比不過沈逸在陸硯面前的特殊待遇。

  但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在鏡頭前噁心沈逸。

  只要能搶走沈逸身邊的資源,他就覺得痛快。

  導演組臨時增加了負重折返跑項目。

  工作人員搬來幾個沉重的沙袋,扔在起跑線上。

  白皓看著那些沙袋,臉色變了變。

  他的膝蓋昨天剛受過傷,根本跑不了這種高強度項目。

  他轉頭看向沈逸,換上一副示弱的表情。

  「逸逸,我膝蓋不太舒服,能不能跟你換個項目?」

  沈逸看著他那副綠茶做派,心裡一陣冷笑。

  他剛想開口拒絕,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他不能跑,你也不能換。」

  陸硯拿著體測數據表走過來,直接擋在白皓和沈逸中間。

  他沒有看白皓,而是對著鏡頭,用絕對專業的口吻宣讀數據。

  「白皓選手昨日膝關節軟組織挫傷,根據醫療評估,不具備參與高強度負重項目的資格。」

  白皓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原本想借著換項目的機會,在鏡頭前展示自己和沈逸的兄弟情深,順便賣個慘。

  結果陸硯一句話,直接把他的路堵死了。

  「陸醫生,我其實可以堅持一下。」

  白皓還想掙扎。

  陸硯抬起眼,目光冷冽。

  「醫療組不接受任何拿身體開玩笑的堅持,白皓選手,請退出本輪測試。」

  白皓被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涼,只能咬著牙退到一邊。

  他站在遮陽傘下,看著陸硯的背影,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裡。

  他費盡心機想要擠進這個圈子,想要拿到最好的資源。

  可沈逸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那個高高在上的陸氏繼承人親自出面護著。

  憑什麼?

  白皓嫉妒得發狂,但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溫和無害的笑。

  沈逸看著陸硯公事公辦的側影,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脹。

  這個人總是這樣,用最理智的方式,把所有可能傷害到他的因素全部排除。

  可偏偏又要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下一組準備,賽前例行檢查。」

  陸硯拿著可攜式血壓儀,走到沈逸面前。

  沈逸別開視線,把左手伸過去。

  陸硯沒有接。

  「袖子卷上去。」

  沈逸咬了咬牙,用右手去卷左手的袖子。

  右肩的傷還沒好透,動作有些遲緩。

  陸硯沒有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等袖子卷好,陸硯上前一步,拿著袖帶纏上沈逸的手臂。

  距離瞬間被拉近。

  陸硯的白大褂下擺擦過沈逸的膝蓋。

  他低著頭,手指靈活地將尼龍搭扣穿過鐵環,拉緊。

  動作極其專業,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

  但袖口的布料還是不可避免地擦過沈逸的手腕。

  那種微涼的觸感,像帶了電一樣,順著皮膚直接鑽進血管。

  沈逸的脈搏在袖帶下不受控制地加快。

  血壓儀開始充氣,袖帶逐漸收緊,壓迫著手臂上的肌肉。

  這種被外力強行束縛的感覺,讓沈逸產生了一種無法逃離的錯覺。

  他能感覺到陸硯的呼吸就落在自己耳邊,帶著那種熟悉的壓迫感。

  陸硯沒有退開,而是保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姿勢,視線盯著血壓儀的顯示屏。

  屏幕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

  他看著那個偏高的心率數值,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充氣結束,袖帶開始緩慢放氣。

  壓迫感一點點消失,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那雙握慣手術刀的手,在解下袖帶時,故意在沈逸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

  指腹壓在跳動的脈搏上,感受著那份只屬於他的慌亂。

  拇指的指腹甚至在沈逸腕骨突起的地方,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動作,卻比任何直白的觸碰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血壓正常,心率一百零五。」

  陸硯低聲報出數值,聲音裡帶著一點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沙啞。

  沈逸抽回手,耳根燙得嚇人。

  他明白,無論自己怎麼躲。

  在這個人劃定的領地里,他根本退無可退。

  小齊抱著水壺,假裝在看風景。

  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陸醫生解袖帶的時候,那手分明是故意停在沈逸手腕上的。

  那哪是測血壓,那分明是在丈量自己的領地。

  小齊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兩位大佬神仙打架,能不能別帶上他這個凡人。

  測試結束後,沈逸回到休息區。

  錢鋒正躲在遠處的遮陽傘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他看著沈逸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陰險的笑。

  他已經拿到了沈逸剛才的心率數據。

  只要稍加運作,就能坐實沈逸身體有隱疾的傳聞。

  到時候,那部武打片的邀約,自然就落到他手裡的新人頭上了。

  錢鋒收起手機,夾著公文包悄悄離開了錄製現場。

  沈逸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強壓下心裡的煩躁。

  他看著遠處正在給其他嘉賓做檢查的陸硯。

  腦子裡全都是剛才那隻停留在手腕上的手。

  「沈哥,晚上有個備采,導演說讓你準備一下。」

  小圓遞過來一張通告單。

  沈逸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問題。

  其中有一道題是:如何評價醫療組的陸專家。

  沈逸看著那個名字,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重重的黑線。

  「就說他不近人情,冷血動物。」

  「你確定要這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