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 章 你要幹嘛?

  手機屏幕上的微光打在沈逸慘白的臉上。

  那行【陸硯正在輸入中】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卡住他的咽喉。

  班長還在群里瘋狂拱火:

  「陸學霸!陸大主任!你快說啊!到底遇見誰了!是不是咱們班的人?」

  同學A: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就是,陸神你別吊胃口啊,是不是哪個老同學找你看男科去了?」

  沈逸咽了一口唾沫。

  在通訊錄里翻出那個躺了七年沒動過的黑色頭像。

  手指哆嗦著發去消息。

  「陸大醫生!你是我活爹!求你閉嘴!」

  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沈逸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雖然是個十八線糊咖,但好歹也是個有粉絲的idol。

  要是被爆出高中校草如今得了三期混合痔,這讓他以後怎麼在娛樂圈混?

  以後要是演個高冷仙俠劇,彈幕里全得是「這神仙屁股疼不疼」,他還要不要臉了。

  聊天界面的頂部,那個黑色頭像旁邊,很快跳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沈逸盯著屏幕,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一秒。

  五秒。

  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過來。

  沈逸等不及了,直接一個滑跪磕頭的表情包甩過去。

  「老同學,有話好商量。」

  「我知道當年我總惹你,我給你賠罪行不行?」

  「只要你別在群里亂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發完這句,沈逸又覺得太慫了,剛想撤回。

  屏幕上突然彈出了陸硯的回覆。

  「哦?什麼條件都答應?」

  隔著屏幕,沈逸都能腦補出陸硯推著金絲邊眼鏡,嘴角勾起那種嘲弄弧度的欠揍模樣。

  沈逸咬了咬牙,手指飛快敲擊:

  「只要別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的病情,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一次,對方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診室里,陸硯靠在辦公椅背上。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診療床。

  沈逸之前悶在枕頭裡的嗚咽,像細小的電流,一寸寸麻痹著他的神經。

  想把人關起來。

  想看他紅著眼眶求饒。

  陸硯喉結上下一滾,生生壓下眸底翻湧的猩紅欲色。

  他不急,七年都等了。

  這隻炸毛的小刺蝟現在自己撞進了籠子裡,他有的是時間慢慢馴服。

  指尖輕點屏幕,陸硯切回群聊。

  在眾人望眼欲穿的催促中,慢條斯理地敲下兩個字。

  「呵呵。」

  群里瞬間炸了鍋。

  班長:

  「就這?!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同學A:

  「陸神你變了,你學會弔人胃口了。」

  沈逸看著群里那句「呵呵」,提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肚子裡。

  緊繃的神經一松,牽扯到身下的痛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就在他以為逃過一劫時,私聊界面彈出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市三院住院部VIP區的床位預約單。

  患者姓名那欄明晃晃寫著「沈逸」。

  第二張,是手術時間表。

  主刀醫生:陸硯。

  沈逸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晴天霹靂,陸硯的消息就跟著砸了下來。

  「明天早上八點,空腹,來住院部八樓辦手續。」

  「遲到一分鐘,我就在群里開一場關於『青年男性不良生活習慣導致三期痔瘡』的醫學科普。」

  「我想,同學們應該會對這個病例很感興趣。」

  沈逸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這人絕對是心理變態!

  「陸硯!你這是公然威脅患者,我要去投訴你!」

  沈逸憤怒地打字。

  但想了想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又憋屈地一個個刪掉。

  最終只發了一個「算你狠」的憤怒小狗表情包。

  對方回了一個摸狗頭的系統表情。

  沈逸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不可抑制地燒了起來。

  他就是個大冤種。

  為什麼偏偏遇到陸硯。

  腦子不受控制地飄回高中時代。

  那時的沈逸可是實打實的校草,每天抽屜里都能塞滿粉藍色的情書。

  偏偏陸硯是紀檢委員,總頂著那張清冷禁慾的死人臉,把他的情書一封封沒收。

  有一次沈逸氣不過,把陸硯堵在體育器材室。

  兩人推搡間,沈逸被腳下的排球絆倒。

  陸硯下意識伸手拉他,結果兩人雙雙摔在墊子上。

  沈逸被壓在下面,陸硯的呼吸就打在他的頸窩裡。

  那時的陸硯也是這樣,眼底漆黑一片。

  緊緊扣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半天都沒鬆開。

  直到體育老師推門進來,兩人才慌亂分開。

  「裝什麼清高。」

  沈逸小聲嘀咕了一句,翻了個身。

  結果扯到傷口,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眼角逼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他現在是真的斗不動了,只想躺平。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地下車庫昏暗的光線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著,沒有熄火。

  陸硯靠在駕駛座上,領帶被扯松,金絲邊眼鏡被隨意丟在中控台上。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幽光照亮他冷白皮的臉龐。

  屏幕上,是一張七年前的高中畢業照。

  所有人都看著鏡頭笑。

  只有站在最後一排的陸硯,目光越過前面幾人的肩膀,望著在前方那個笑得沒心沒肺、頭髮染著一點碎金色的少年身上。

  陸硯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上沈逸的側臉。

  今天在診療室,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維持住醫生的專業做派。

  沒有當場把那截細瘦的腰狠狠掐住,逼著他咽下那些嗚咽。

  「沈逸……」

  陸硯低聲念出這兩個字,像是含在舌尖上細細品味。

  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你。

  第二天清晨。

  沈逸按要求把棒球帽壓低,戴上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到了住院部八樓,護士台的護士確認了名字後,指了指走廊盡頭的VIP病房。

  「陸主任交代過了,您直接進去就行。」

  沈逸在病房門前做了三次深呼吸。

  不怕,今天做完理療就撤,絕不多留一秒。

  他握住門把手,用力壓下去。

  病房裡靜悄悄的,點著淡淡的安神香薰。

  「關門。」

  沈逸渾身一僵。

  他轉過身,看到陸硯從沙發站了起來。

  「把門反鎖上。」

  沈逸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