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祖地。
唐予白跪在初代宗主的石錘前,周身纏繞著青紫交織的光芒。七位長老分列七星方位,每人掌心都托著一枚血紅色的晶石——那是昊天宗傳承千年的"魂血石",唯有少主加冕時方可動用。
"最後一步,"唐嘯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以魂血石喚醒你體內的昊天血脈,過程劇痛,但可讓你的雙生武魂徹底融合,傳說可脫胎換骨可能容貌亦會……有所變化。"
唐予白閉上眼睛。
四年了。他在宗門試煉中九死一生,在長老會的傾軋中步步為營,終於走到這一步。而此刻,他想的不是少主的權柄,不是宗門的未來,而是——
"哥哥還能認出我嗎?"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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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枚魂血石同時炸裂,血霧如潮水般湧入唐予白體內。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在重組,經脈在燃燒,青木帝皇藤與紫電昊天錘在識海中瘋狂碰撞,像兩條互相撕咬的巨龍。
"啊——!"
慘叫聲響徹祖地。唐予白的脊背弓起,青木靈翼不受控制地展開,卻在血霧的侵蝕下逐漸變色——從翡翠般的碧綠,轉為深邃的青金。他的髮絲在魂力風暴中狂舞,髮根處泛起與紫電昊天錘同源的淡紫。
最劇烈的變化在臉上。
原本軟糯的輪廓被拉長,下頜線條變得凌厲,眉骨微微隆起,襯得那雙墨玉般的眼眸更加深邃。唯有左邊臉頰那個梨渦,在劇痛中依然若隱若現,像是對往昔最後的眷戀。
"堅持住!"七長老的吼聲穿透混沌,"血脈融合的關鍵時刻!"
唐予白咬碎了一顆牙。
他想起哥哥在諾丁城獨自面對的嘲笑,想起生命共鳴時感受到的孤獨與痛苦,想起玫瑰酒店裡那個等待了四年的擁抱。這些畫面化作錨點,將他的意識死死釘在清醒的邊緣。
"我不能……倒下……"
"還要……去見哥哥……"
轟——!
魂力風暴驟然平息。
唐予白跪倒在石台上,大口喘息。他抬起手,看見修長如玉的手指,看見掌心處交織的青紫紋路。水面般的石台倒映出他的面容——
十五歲的少年,清雋如謫仙,眉眼間卻帶著刀鋒般的凌厲。墨發垂腰,發尾泛著淡紫,左頰梨渦淺笑時依然軟糯,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深處,是四年權謀淬鍊出的幽深。
"成功了,"唐嘯走上前,目光複雜,"昊天宗千年以來,最完美的血脈覺醒。"
唐予白觸摸自己的臉,陌生又熟悉。
"我……"
"你的魂力突破四十級了,"唐嘯遞來一枚魂骨,"萬年雷獄暴龍的右臂骨,與你的紫電昊天錘契合。吸收它,然後去少主就可以見你哥哥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知道你想這件事很久了,宗門……怕是現在留不住你的心了。"
唐予白接過魂骨,深深叩首。
三日後,他站在山門前,身後是唐玉和一眾長老。
"真的不需要護衛?"七長老皺眉,"你現在的身份,武魂殿……"
"武魂殿現在還不敢對我出手,而且待人總歸太過張揚容易引起注意"唐予白轉身,青金色的羽翼在身後若隱若現,"但既然長老們不放心……"
他看向唐玉,後者無奈地嘆氣,抬手擊掌。
陰影中走出三道身影——兩名封號斗羅,一名魂斗羅,皆是昊天宗隱居多年的宿老。他們向唐予白躬身,卻不稱"少主",只稱:"小主人。"
"暗處跟著,"唐予白妥協,"除非我瀕死,不得現身。"
"是。"
他最後看了眼昊天宗的九座主峰,看向那個他奮鬥了四年的地方。然後青木靈翼完全展開,青金色的流光劃破天際,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少主!"唐玉在身後大喊,"記得回來!昊天宗需要你!"
風中傳來少年清越的笑聲,卻已不見蹤影。
唐玉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他想起四年前那個跪在長老殿前的孩子,想起他說"我要保護哥哥"時的執拗。如今那個孩子長大了,有了翻湧的羽翼,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
而他,會守好這個家。
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