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商場一樓的頂奢VIP休息室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誰敢欺負我妹妹！」
沈子軒帶著三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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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沈書黎，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沈氏集團今天突然被幾家合作商同時撤資，資金鍊當場斷裂，沈震業在公司氣得砸了整個辦公室。
他們都以為是沈書黎在賀家沒伺候好賀聞璟，才連累了沈家。
「你這個下賤的掃把星！」
沈子軒雙眼噴火，快步衝上前，習慣性地揚起粗壯的手臂。
「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竟然還有臉在這兒買珠寶！」
這一巴掌帶著十足的力道，裹挾著風聲，直衝沈書黎那張蒼白漂亮的臉扇去。
沈書黎坐在原處，沒躲。
以他在暗網裡練出來的身手，躲開這種笨重的王八拳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甚至他有十種方法能在一秒內捏斷沈子軒的手腕。
但他餘光掃到了正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慢條斯理喝茶的賀聞璟。
沈書黎眼睫微垂，硬生生壓下身體躲避的本能。
他縮起單薄的肩膀，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緊緊閉上了眼睛。
裝出一副常年挨打、只能逆來順受的恐懼模樣。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在VIP室里炸響。
沈子軒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軀，像是一個破布口袋般，猛地向後飛了出去。
賀聞璟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
男人黑色風衣的下擺還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長腿一收，皮鞋穩穩落地。
「哐當！」
沈子軒重重地砸在後方的玻璃展示柜上，昂貴的防爆玻璃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慘叫一聲，捂著仿佛斷掉的肋骨，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沈婉嚇得尖叫出聲，踩著高跟鞋連連後退，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三個帶來的保鏢更是面面相覷，雙腿打顫，連上前攙扶的勇氣都沒有。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活閻王賀聞璟。
誰敢上去觸這個霉頭？
賀聞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哀嚎的沈子軒。
男人轉動著手腕上的紫檀佛珠，木質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如同催命符。
「賀……賀總？」
沈子軒疼得冷汗直冒，看清踹自己的人是誰後，連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這是幹什麼？我教訓我們沈家自己的人……」
「沈家的人？」
賀聞璟冷笑，低沉的嗓音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帶著刺骨的殺氣。
「進了我賀家的門，就是我賀聞璟的人。」
男人緩步走近，鋥亮的皮鞋停在沈子軒的手邊，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沈子軒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VIP室。
「哪只手想碰他？廢了。」
賀聞璟眼皮半掀，眸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林宇，把這兩個髒東西連同他們沈家，一起給我清理乾淨。京市，我不想再看到沈氏這兩個字。」
「是，賀總。」林特助立刻指揮保鏢上前拖人。
處理完這些垃圾，VIP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沈書黎依然維持著那個瑟縮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他心裡正在瘋狂為賀聞璟這乾脆利落的飛踹鼓掌。
這老古板雖然脾氣差了點，但護短的時候，還真是該死的迷人。
賀聞璟轉過身。
男人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氣在看向沈書黎的瞬間，奇蹟般地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走回沙發前，在沈書黎面前單膝蹲下。
高大的身軀帶著清冷的沉木香，重新將少年籠罩。
「嚇到了？」
賀聞璟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柔。
沈書黎慢慢睜開眼。
那雙桃花眼裡蓄滿了水霧，眼尾泛紅。
他咬著下唇，輕輕搖了搖頭，像是一隻終於確認安全的幼貓。
「沒有。」
少年聲音發顫，「璟哥在，我就不怕。」
這聲「璟哥」叫得又軟又乖，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賀聞璟緊繃的心弦。
男人喉結滾了滾。
他正想開口再說點什麼，視線卻不經意間往下掃去。
沈書黎今天穿的是一條寬鬆的休閒長褲。
剛才因為害怕縮起雙腿的動作，導致褲腿微微向上捲起了一截。
露出了少年蒼白細瘦、仿佛一折就斷的腳踝。
VIP室里的冷氣直直地吹在上面。
那一小片皮膚被凍得泛起了一層不健康的青紫色。
賀聞璟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截腳踝上。
男人剛才還柔和了幾分的眉頭，瞬間再次擰成了一個死結。
眼底的情緒翻湧，變得比剛才踹人時還要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