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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醫發小震驚,這小可憐不簡單啊

  秦肆的手指死死按在沈書黎細瘦的手腕上。

  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兩虧。

  這具身體的底子確實爛到了極點,像是常年營養不良再加上受過重創,隨時都會油盡燈枯。

  但讓秦肆變臉的,不是這種病弱。

  而是在這副破敗的軀殼裡,竟然潛藏著一股霸道且連綿不絕的氣脈。

  這氣脈護住了沈書黎的心脈,硬生生把這口氣給吊住了。

  秦肆是中醫世家出身。

  他一眼就探出,這是早已失傳的「鬼門十三針」留下的氣機。

  這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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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天下除了那位隱居避世的國醫聖手「老鬼」,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

  一個在沈家飽受欺凌、連飯都吃不飽的棄子。

  怎麼可能接觸到連賀聞璟想請出山都要費一番周折的老鬼?

  秦肆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沈書黎蒼白的臉上來回掃射。

  「他……」

  秦肆剛吐出一個字。

  床上一直昏睡的沈書黎,睫毛微顫。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應該因為生病而顯得迷離脆弱的桃花眼,此刻卻清明得嚇人。

  沈書黎沒有看站在一旁的賀聞璟。

  他越過秦肆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視線直勾勾地迎上了秦肆震驚的目光。

  漆黑的瞳孔深處,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與警告。

  秦肆只覺得後背驟然竄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一個病弱少爺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種手染鮮血、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壓迫感。

  沈書黎就這麼盯著他。

  蒼白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無聲地吐出一個口型:閉嘴。

  秦肆咽了口唾沫,指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沈書黎手腕上縮了回來。

  「說。」

  賀聞璟低沉冷硬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他到底怎麼了。」

  男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瞬間遮擋了頂燈的光線,將沈書黎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他垂眸看著秦肆,左手大拇指煩躁地撥弄著紫檀佛珠,發出「嗒嗒」的聲響。

  秦肆看了看賀聞璟,又看了看床上那個已經重新閉上眼睛、恢復了一副柔弱可憐模樣的少年。

  他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這小狐狸明顯是在瞞著賀聞璟。

  而自家這位活閻王發小,顯然已經陷進去了。

  「咳。」

  秦肆乾咳了一聲,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他就是身體底子太虛了。」

  秦肆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瞎編亂造。

  「常年挨餓受凍,肺部有陳年舊疾,剛才又被冷風一激,急火攻心才咳了血。」

  賀聞璟眉頭擰成死結。

  「怎麼治。」

  「治?」

  秦肆翻了個白眼,指著床上的沈書黎。

  「這破破爛爛的身體,只能靠極品藥材金尊玉貴地嬌養著!還得不能讓他受一點氣,不能吹一點風。」

  「你賀家那些千金難求的人參、鹿茸,當飯給他餵吧。」

  秦肆頓了頓,不怕死地補了一句。

  「當然,還得看賀總你願不願意把人當祖宗供著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賀聞璟沒有說話。

  他視線落在沈書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少年閉著眼,眉頭依然微微蹙著。

  那隻剛才還抓著自己手指的手,現在無力地垂在被子外面。

  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還殘留著一抹沒擦乾淨的血跡。

  賀聞璟覺得那抹紅色刺眼極了。

  他轉動佛珠的動作停下。

  男人彎下腰,動作生硬卻不失輕柔地捏住沈書黎纖細的手腕,將那隻手重新塞回了溫暖的被窩裡。

  「管家。」

  賀聞璟直起身,聲音冷沉,不帶一絲溫度。

  「開庫房,把所有的極品藥材全搬出來。以後他的飲食,照著最頂級的規格做。」

  老管家站在門外,連連點頭。

  「是,賀總。我這就去安排。」

  秦肆提著醫藥箱,看著這一幕,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還是那個嫌棄別人呼吸污染空氣的潔癖狂魔嗎?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剁人手指的活閻王嗎?

  賀聞璟,你完了。

  你徹底被這隻披著羊皮的小狼崽子拿捏了。

  秦肆在心裡瘋狂腹誹。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賀聞璟冷眼掃過來,下了逐客令。

  「滾回去開藥方,明天早上見不到藥,你那醫院也不用開了。」

  秦肆氣結。

  「你這卸磨殺驢的本事倒是越來越見長了!」

  他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老子為了你連夜爬起來,連口水都沒喝上,你倒好……」

  秦肆的話音還沒落下。

  寂靜的客房裡,突然響起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帶著一股催命般的急促。

  賀聞璟的視線瞬間冷了下來。

  他循聲望去。

  床頭柜上,那部破舊的手機正劇烈震動著。

  屏幕亮起的微光,映出上面不斷閃爍的兩個字。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