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她的？
這個問題許硯周回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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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突然闖入，強勢告白，到威脅，示好，再到發現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別有用心，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他的意料之外。
偏偏，他卻一點也不討厭，甚至沒辦法對她生氣。
姜歲歲上前半步，湊近他：「怎麼會不知道，你該不會是不想說吧？」
「那你呢？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許硯周反問道。
「呃。」姜歲歲瞬間被問住了。
這要讓她怎麼回答？說她是在對方幫她講題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喜歡上對方的？
那她一開始的表白算什麼？
「怎麼，你也回答不上來？」許硯周微微俯身，與她對視。
他的眼眸很深，有種一眼將人看穿的感覺。
姜歲歲眼神閃了閃，忙不迭擠出一抹笑道：「怎麼會呢？我當然是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啦。」
本來她是想好好學習的，怪只怪他長得太犯規了，天天對著他那張臉，很難不心動。
「那什麼，要上課了，我們快回去吧！」剛剛是許硯周要走，這會急著離開的人變成了姜歲歲。
生怕再待下去，自己當初撒的謊就要露餡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但肯定早就喜歡上她了。
喜歡她，還拒絕她的表白。
這人怕不是屬烏龜的，這麼能忍。
「姜歲歲，鬆手。」耳邊傳來許硯周的聲音。
姜歲歲低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抓著他的手。
「好吧！」她依依不捨地鬆開，「暫且先放過你，等高考結束，我一定要牽個夠，再親親親死你。」
許硯周腳下的步子凌亂了一下。
「姜歲歲……」他一貫平靜的臉上少見地露出一絲皸裂的表情。
姜歲歲搶先開口道：「明白，要矜持，我會儘量克制一點的。」
免得嚇跑對方。
說完，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快步朝著教室的方向跑去。
回到座位，剛坐下，謝明櫻便靠過來道：「我剛才看到你拉著許大學霸的手跑出去了，說吧，你倆躲沒人的地方說什麼悄悄話了？」
姜歲歲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一個消息要宣布。」
謝明櫻立馬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請開始你的發言。」
姜歲歲：「我拿下年級第一了。」
謝明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道：「沒發燒啊？難不成是學習學傻了？」
年級第一明明是許硯周。
等等……
謝明櫻突然想到什麼，猛地睜大眸子：「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拿下許硯周了吧？」
「恭喜你，答對了。」
姜歲歲晃了晃腦袋道，「他現在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會估計已經翹起來了。
「姜歲歲，你可以啊！」謝明櫻冷不防拔高了聲音。
這消息，簡直比當初聽她表白時還要震驚。
「你居然真把許大學霸騙到手了。」謝明櫻眼中閃爍著興奮，簡直比她自己追到男朋友還要激動。
姜歲歲捂住她的嘴道：「你小聲一點。」還有，什麼叫騙？她那分明就是憑實力追到的某人。
謝明櫻把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拉開，重新確認了一遍道：「你倆真在一起了？」
「如假包換！」
「行啊你，這是夢想有了，男朋友也有了，妥妥的人生贏家啊！」羨慕兩個字她已經說累了。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所以，她的八個男朋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集齊？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謝明櫻道。
「如果，年級第一不是許硯周的話，那你還會表白嗎？」
「應該不會。」姜歲歲只是在腦子裡簡單過了一遍問題，很快便有了答案道，「畢竟，我卡顏！」
雖然她是很想要找人幫她補課，但如果那個人不是許硯周的話，她也沒那麼容易下定決心表白。
謝明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只是想要讓他幫你補課，我看你分明就是見色起意。」
想讓對方幫她補課是一方面，貪戀人家的美色是另一方面。
姜歲歲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沒毛病，她忍不住笑起來道：「算是吧，畢竟，成績和男朋友，撈到哪個都不虧。」
而她運氣一向很好，居然兩個都讓她給撈到了。
距離高考就剩最後一周的時間，雖然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不過兩人之間的相處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至少，除了謝明櫻之外，就連賀榆都沒有發現。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姜歲歲每天發消息的時候，把「早安」和「晚安」，換成了「早安，男朋友」和「晚安，男朋友」。
至於許硯周，還是和以前一樣。
就連回消息的速度和語氣都沒有絲毫改變。
這戀愛談了和沒談，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謝明櫻聽了她的吐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就知足吧，全校最帥的都被你給拿下了，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說了，他不主動，你可以主動啊！」
「有道理。」
只不過，姜歲歲最終也沒能主動，因為高考如約而至。
三天的高考，像是一場漫長又艱難的硬仗。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作答……」隨著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寒窗苦讀十二年的人生歷練終於落下帷幕。
「終於結束了。」
姜歲歲走出考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間的許硯周。
有些人，哪怕處於萬萬人之中，也能一眼被認出。
「許硯周。」
姜歲歲的嘴角止不住高高揚起。
然後，大步朝著他跑了過去。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抱住了對方道：「我們終於考完了。」
許硯周冷不丁被對方抱住，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便又放鬆了下來。
「嗯。」
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聲音少見的溫柔道：「辛苦了，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