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吧!
姜歲歲轉過身,一把抓起謝明櫻的手:「櫻櫻,我休息好了,我們快走吧!」
說完拉著謝明櫻再次落荒而逃,擔心路上再遇上許硯周,沒敢休息,硬是一鼓作氣爬到了山頂。
「呼——,累死我了!」癱坐在石階上的那一刻,感覺自己一條命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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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櫻靠在她身上,一邊喘著氣一邊道:「之前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他表白都不怕,這次不過就是睡迷糊叫了一聲寶寶,怎麼反倒慫成這樣?不會是因為,你夢裡和他接吻了,所以才不敢面對他?」
「嘖,你倆夢裡到底是親得有多凶啊,害羞成這樣?」
姜歲歲一下子臉紅到了脖子根,伸手就去捂她的嘴道:「這件事以後不許提了。」
山頂的觀景台視野開闊,山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擠走了胸腔內最後一絲濁氣。姜歲歲撐著膝蓋想要起身,腳下卻踩到一顆鬆動的小石子。
重心瞬間失衡。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欄杆邊歪過去,預想中的失重感並沒有傳來。
手腕處先是一緊,隨即被人穩穩攥住。
姜歲歲驚魂未定地抬頭,撞入視線的是許硯周那張清冷超綱的臉。
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這已經是她們今天第三次碰面,還真是越想避開一個人就越容易遇上。
「小心點。」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在確認她站穩後迅速鬆開了手。
看了她一眼,見她沒什麼事,便準備離開。
「許硯周。」姜歲歲叫住了他。
許硯周腳步微頓,抬眸朝著她看過來。
「謝謝你!」姜歲歲朝著他揚起一抹大大的笑臉。
山風吹起她的劉海,露出一雙燦若星辰般的眸子。
算了,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了,不就是在夢裡親了麼,多大的事。
又不是真在現實里把他怎麼了。
思及此,姜歲歲的視線忍不住落在他的唇上,只敢匆匆掃一眼,又飛快移開。
不得不承認,他的唇生得極好,薄軟精緻,唇線清晰漂亮,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不知道親上去的感覺,是不是和夢裡一樣的軟?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連忙打住想入非非的思緒。
她努力壓下臉上的熱度,告訴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嗯!」許硯周淡淡應了一聲。
姜歲歲:「許硯周,這周開始,我就不能去自習室了。」
「為什麼?」他問。
「因為接下來我要開始準備藝考啦,我媽幫我請了專業的老師,周末我得去老師家上課。」姜歲歲解釋道。
「不過等藝考結束,我還是會去找你補課的。」
「好!」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許硯周,你帶糖了嗎?」姜歲歲又問。
許硯周從書包里掏出兩顆糖放在她的手心。
他竟然真的帶了,依舊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口味。
就好像,專門為她準備的。
姜歲歲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
很甜!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至於喊他寶寶的事情,他不問,姜歲歲也沒打算解釋。
登高活動之後,姜歲歲一下子變得忙碌了許多。
既要學習課內知識,還要準備接下來的美術聯考。每天除了完成課內的作業,還要抽出一部分時間用來畫畫。
為了說服了葉女士讓她參加藝考,她甚至在對方面前立了軍令狀,保證課內成績不會下降。
這也就意味著她任務更重,壓力也更大了。
謝明櫻每天早上看她都一副很累很困的樣子。她特意把從家裡帶來的手工現磨的黑咖啡遞給她道:
「你這樣行不行啊?別把身體累垮了。」
姜歲歲喝了一口咖啡,勉強提神道:「沒關係,只要再堅持一下,等考完就好了。」
「你這也太辛苦了,看得我都心疼了。」
姜歲歲皺著臉,將一整杯苦咖啡灌了下去,強打起精神道:「為了夢想一切都值得,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棄。」
「可要是最後,你媽還是不同意你學這個專業怎麼辦?」
姜歲歲:「那是之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我現在只想先通過聯考。而且我媽那個人嘴硬心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改變主意了。」
何況,她們還有約定在。
總之,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
這段時間,她一下課就趴在座位上補覺,連教室都很少出。體育課也是能逃就逃,跟許硯周碰面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很多。
有時候兩三天都碰不上一次面。
中午從食堂回來,姜歲歲連走路都閉著眼睛,一副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樣子。
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冷不防跟一道身影撞上。
「閉著眼睛走路?」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歲歲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對不起啊,我實在太困了。」
許硯周看著她眼底明顯的青黑道:「如果真的很困,可以請假在家裡休息一天。你這樣的狀態,就算是留在學校上課,也未必能學的進。」
「沒關係,待會喝杯咖啡就好了,我能扛得住。馬上就要月考了,現在請假回家,肯定會影響考試成績。」
許硯周盯著她看了片刻,將手裡提前準備好的筆記遞給她:「這個給你。」
「什麼?」姜歲歲這會大腦處於放空狀態,接過東西,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許硯周:「我這段時間整理的筆記,裡面是近期上課的重點,你若是課上沒記住,可以對照筆記複習。」
姜歲歲聞言,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大半,這可比咖啡有用多了:「謝謝你啊,許硯周。你簡直就是我的專屬救星,你是我的光,我的神,我可太愛你了。」
好聽的話,張嘴就來,半點不帶卡殼的。
許硯周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嗓音微微緊繃:「行了,進去吧。」
「嗯!」
許硯周看著她走進教室後,才收回視線,剛準備離開,就聽得旁邊賀榆「嘖」了一聲:「行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