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四捨五入了。
歲歲有光：【照你的說法，那我們每周豈不是都在約會。】
想談八個男朋友：【那不一樣，之前你倆是純學習，今天他可是專門來找你的，又是送禮物，又是給你夾娃娃，還陪你吃飯，給你買蛋糕，這和談上了有什麼區別？】
好像是沒什麼區別。
姜歲歲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瞬。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誰家約會是去圖書館補課的？
她又看了一眼和許硯周的聊天界面，那人分明連微信都懶得回，就他那種滿腦子就只有做題的人，談戀愛他談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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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與其琢磨這種問題，還不如多刷兩道題。
早上，許硯周剛到教室，賀榆一眼便看到他書包上的小手辦。
「咦，這東西你哪來的？還挺可愛的。」
「別亂動。」許硯周在他手碰到之前，一把將書包塞進了桌洞裡。
賀榆手落了空，忍不住挑眉：「這麼寶貝，該不會是歲歲同學送的吧？」這東西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歡的。
許硯周沒有理會他。
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賀榆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真被我說中了？你倆該不會在一起了吧？」
「沒有，少嘴碎。」
「行，你清高。」賀榆聳了聳肩，往後靠在椅背上，「對了，聽說學校安排了咱們這周去爬山。」
這也是一中的傳統，每年高三學生都會安排一場「登高明志」的活動，目的是為了幫助大家緩解備考壓力。
除了許硯周這種天天只想著做題的怪咖，大部分人對這種不用上課，還能光明正大出去放風的活動還是很感興趣的。
賀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我記得，上次歲歲同學跑幾圈就暈倒了，就她那體質 ，不會爬到半山腰就不行了吧？」
許硯周整理東西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沒有接腔。
賀榆忍不住搖頭：「我說你這人還真是無趣，哪天要是談戀愛，人家女孩子還不得被你悶死。雖然你這張臉是好看，可約會人家也不能光盯著你一張臉看吧？」
「閉嘴！」許硯周終於忍無可忍，打斷他。
嘖嘖，某人這是被戳到肺管子了。
……
登山活動被安排在周三。
因著每輛車座位數有限，姜歲歲和謝明櫻被安排跟別的班一起拼車。
「你們坐後面那輛車牌8283的車子。」班主任揚了揚下巴，指著隊伍末尾的大巴車對兩人道。
「知道了靖姐。」謝明櫻脆生生應了一句，順手拽了拽姜歲歲的書包袋子。
姜歲歲其實根本沒聽清。
一大早被鬧鐘從被窩裡硬生生刨出來，此刻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眼皮沉的能夾死蒼蠅。肉體明明還在呼吸，靈魂已經離線。站著都能睡著，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全靠謝明櫻半扶半拖著才爬上車。
謝明櫻剛把人拽上車，就看到了坐在後排的許硯周和賀榆。
不由得眼前一亮，拉著姜歲歲就朝著兩人走了過去：「這麼巧，你們怎麼也在這輛車上？」
賀榆笑著回應道：「很明顯，和你們一樣，被發配過來的。」他們這種俗稱流放。
謝明櫻的視線落在他旁邊的許硯周身上，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幾乎要睡過去的姜歲歲，她心頭一動，隨即笑著開口道：「賀榆同學，剛好我有個題目想要請教你，不如，你和我們歲歲換個位置，咱倆一起坐？」
「好啊！」賀榆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得老高，爽快地起身，還順手拍了拍許硯周的肩，「小周周，照顧好我們歲歲同學。」
姜歲歲這會正閉著眼睛靠在謝明櫻身上，迷迷糊糊間聽到謝明櫻和賀榆的說話聲，可她實在太困了，眼皮根本睜不開。
感覺到謝明櫻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抽走，接著被輕輕推了一把，她整個人重心一歪，跌進了身後的座椅里，混沌的意識也跟著晃了晃，稍稍清醒了幾分。
她費力地睜開眼，努力將視線聚焦。
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到許硯周就坐在她旁邊。
他還穿著周末那件黑色衛衣，此刻帽子隨意的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兩人靠的很近，她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乾淨清冽的草木香氣，混著一點清晨的涼意。
心臟毫無預兆「咚」地一跳。
有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不然怎麼一睜眼，就撞見了這副連呼吸都要放鬆的畫面。
姜歲歲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後試探著喚道：
「許硯周？」
「嗯！」旁邊的人沒有睜眼，卻是應了一聲。
姜歲歲的眼睛瞬間睜大，意識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她不是在做夢，這人真的是許硯周。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問道。
「和你一樣。」
姜歲歲這會人也不困了，語氣里透著興奮道：「我們這都能坐到一起，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許硯周終於睜開眼，看向她：「你很高興？」
姜歲歲：「當然！」誰能拒絕睜眼就被美顏暴擊。
卻見許硯周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袋麵包還有一盒牛奶，塞到她手裡：「吃東西，別再說話了。」說完，繼續閉上眼睛。
姜歲歲抱著東西眨了眨眼，湊到他耳邊道：「這些是你專門給我準備的？」
許硯周：「不是。」
「許硯周，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嗯！」
「許硯周……」
她還想說什麼，卻見旁邊的人猝然睜開眼睛，兩個人的視線毫無預兆地對上，
心臟再次不規則地亂跳。
姜歲歲被他看得一慌，感覺氣氛有些微妙，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身體道：「那個，不吵你了，你繼續睡吧！」
許硯周盯著她看了片刻，隨後再次閉上眼。
姜歲歲這會沒了睡意，忍不住盯著他的側臉看，雖然這張臉她已經看過很多次，但每次看還是會覺得很好看。
完全就是心動暴擊。
你說什麼，這不是她男朋友？
天殺的，她一眼看出來，這就是她未來的天選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