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步行街人潮湧動。
謝明櫻獻寶似地舉著一顆剛出鍋的章魚小丸子遞到姜歲歲嘴邊：「你快嘗嘗這個，很好吃！」
姜歲歲正捧著一杯楊枝甘露，吸管咬得扁扁的，剛要張嘴湊過去，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嗡嗡」震起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就見屏幕上顯示「許硯周」三個字，立馬接了起來。
「你今天沒來自習室？」
許硯周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是一貫的清冷平穩，聽不出情緒。
姜歲歲嘴裡還含著西柚粒，含含糊糊地回答：「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我今天約了櫻櫻一起逛街，她陪我過生日，就不去自習室啦。」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許硯周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今天是你的生日？」
「對啊！」姜歲歲語調輕快，尾音微揚。
「在哪？」許硯周又問道。
姜歲歲：「你是在問我嗎？」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嗯。」
姜歲歲咬住吸管道：「我們現在在步行街，一會準備去電玩城。」
「好。」
電話剛掛斷，謝明櫻就湊了過來，眉毛一挑：「是許硯周？」
「黏你還黏得挺緊嘛！」她咬了一口手裡的小丸子，笑得意味深長。
「你別亂說，」姜歲歲把手機塞回口袋，「是我忘記告訴他今天不去自習室了。」
謝明櫻用簽子戳了戳剩下的丸子，慢悠悠地開口：「自習室每天那麼多人，若是換成別人，你覺得他會在意對方去不去嗎？」
姜歲歲怔了一下，低頭又咬住吸管，含混地嘟囔：「那不一樣。」
對方可是答應了要幫她補課的，別人又不用。
……
電玩城裡冷氣開得很足，姜歲歲神情專注地站在一台夾娃娃機器前面，手裡的遊戲幣已經投進去了一半，可她想夾的娃娃依然穩穩地躺在玻璃櫃裡。
謝明櫻靠在旁邊的機器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抬頭瞥了一眼：「你要不換個目標吧，這台機子跟你八字不合。」
「不行，我今天非要夾到它不可。」
姜歲歲跟一台機子槓上了。
她眯起一隻眼瞄準，按下按鈕，機械抓精準地下落，總算穩穩地夾中了她看中的那隻兔子，結果沒來得及等她高興，爪子中途一松，「啪嗒——」兔子又掉了回去。
啊啊啊，氣死她了！
姜歲歲黑著一張臉道：「不是說，這種機子都是設定好的，有固定掉率，次數到了就能抓到嗎？我這都抓了十幾次了，怎麼還沒抓上來？」
謝明櫻收起手機，看她道：「都說了這台機子跟你八字不合。」
姜歲歲咬咬牙，又摸出兩枚遊戲幣：「我還偏不信這個邪了，今天非得抓到不可。」
正要往裡面投，餘光忽然瞥見入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許硯周。
他穿了一件黑色衛衣，襯得他眉眼越發冷峻。背上還背著書包，應該是直接從自習室過來的。
電玩城燈光斑斕，喧囂嘈雜，而他佇立在這片光怪陸離的色彩中，清冷疏離，顯得格格不入。
姜歲歲手裡的遊戲幣差點滑出去。
學霸也會來電玩城？
「許硯周，你怎麼來了？」她朝著他跑了過去。
許硯周沒答話，他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灰色的紙袋遞給她道：「生日快樂！」
姜歲歲愣了一瞬，從她手裡接過袋子道：「你來，該不會是專門給我送生日禮物的吧？」
許硯周：「不是，剛好順路。」
從自習室到這裡可是隔著好幾站路，和他下午要去的籃球場也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且，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她剛和他說完自己在電玩城，他就剛好順路過來。
真是個嘴硬哥！
她彎了彎唇角，沒有戳破。
姜歲歲好奇他會給自己送什麼，打開發現居然是一套練習題。
「這套題是我根據你現階段的情況專門幫你選的，對你提分應該有幫助。」許硯周語氣認真。
姜歲歲：……
她起抬頭，對上許硯周認真的眼睛，終於沒忍住笑出聲，「許硯周，你以後肯定是那種過年給小孩送試卷的親戚吧？」
許硯周看著他，頓了兩秒才開口：「不喜歡？」
「也不是不喜歡，」她把東西塞回袋子裡，笑著道，「就是沒想到真有人會送練習題當禮物。」
許硯周沉默了兩秒：「抱歉，我以為會對你有用。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姜歲歲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自己喜歡什麼，目光落在一旁的夾娃娃機上，她突然眼前一亮道：「你會夾娃娃嗎？」
許硯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神色平靜道：「不會，但可以試試。」
姜歲歲一把拉起他的袖子，把人拽到之前那台機子前面道：「這台娃娃機里的娃娃最難夾了，我和櫻櫻試了十幾次都沒成功，你來試試。」說著，把手裡剩下的幣也一併塞給了他。
「好！」
許硯周站在機器前，姿態端正得像是準備做實驗。
他投幣、握杆、瞄準，動作算不上熟練，甚至帶點生澀的笨拙。第一次爪子落下去撲了個空，他臉上表情平靜，又投了第二次幣。
這一次，爪子穩准地鉗住兔子的腰，一路晃晃悠悠地升起來，「咚」的一聲掉進出貨口。
姜歲歲瞪大眼睛，驚喜地蹲下去把兔子掏出來，聲音拔高了八度：「許硯周，你好厲害。」
她試了十幾次都沒成功，對方居然才兩次就夾出來了。
姜歲歲：「你老實說，你之前真的沒夾過嗎？」
許硯周：「沒有，第一次抓。」
「許硯周，第一次就這麼厲害，你也太行來吧。」姜歲歲一激動，嗓門沒控制住，聲音喊得半個電玩城都能聽見。
惹得周圍的顧客紛紛看過來。
意識到自己成為焦點，而且剛才那話聽著有些歧義，連忙壓低聲音補救道：「咳，我是說，你技術很好。」
這話聽著好像也不大對。
硬著頭皮繼續，「我的意思是，你好會抓娃娃。」
「嗯。」
許硯周的情緒從頭到尾都很穩定。
又嗯？
是嗯自己很厲害？還是嗯自己很會抓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