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很快到站。
許硯周從車上下來，姜歲歲也跟了下去。
「你也住這？」許硯周側過身看了她一眼。
姜歲歲眨了眨眼，笑得一臉乖巧：「對啊，我就住在這附近，是不是很巧？」
巧個屁，她連自己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許硯周沒說話，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是在分辨她話中的真假。
「今天謝謝你，那我就先走了。」姜歲歲被看得心虛，朝著她擺了擺手，快步朝著前面的路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導航，發現這裡離她家至少五公里。
「親愛的媽媽，您的寶貝迷路了，能不能派個人來接我？」她把定位發給了葉女士，隨即在路邊找了個凳子坐下。
那邊很快傳來回復，司機今天有事請假了，讓她自己想辦法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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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附帶了一個大紅包。
沒人來接，姜歲歲一時間倒也不急著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吃的，頭頂突然一片陰影落下。
抬起頭，就看到許硯周。對方居然沒走，正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為什麼不回家？」他問。
「我……我家裡沒人，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就想在外面多坐一會。」姜歲歲隨口扯了個理由。
剛說完，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許硯周盯著她看了片刻道：「我要去吃東西，你願意的話可以一起。」
「我願意。」姜歲歲立馬站起身，超大聲地回答。
惹得路過的人紛紛轉頭看過來。
許硯周沒再說話，轉身朝著前面走去。
姜歲歲跟在他身後。
許硯周帶著她拐進了一條小巷，進了一家不起眼的麵館：「老闆，一碗牛肉麵。」
他熟練地點單，然後轉過頭看向姜歲歲。
姜歲歲立馬道：「老闆，我要一份跟他一樣的。」
老闆看兩人一起進門，直接打了一張單，姜歲歲剛掏出手機準備付錢，許硯周已經先一步掃完碼。
她也不爭，笑眯眯地沖他道：「那我一會轉給你。」
許硯周沒拒絕，拉開椅子坐下。
姜歲歲立馬坐到了他對面。
面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湯底濃郁，牛肉燉的軟爛入味。
姜歲歲埋頭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哇，這裡的面好好吃，我宣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她抬起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許硯周，你好厲害，不光學習好，連找吃的地方也這麼厲害。」
「就是家開了很多年的老店，味道中規中矩，沒你說的那麼誇張。」許硯周指尖捏著筷子，語氣平靜。
「可我真的覺得很好吃。」姜歲歲眨了眨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跟你一起吃的關係。」
許硯周筷子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吃麵，面上看不出什麼反應，只是低頭吃麵的時間似乎比剛才久了一點。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又過了幾分鐘，他放下筷子，起身，準備離開。
姜歲歲忙不迭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跟著站起身道：「等等我，我也吃好了，我們一起走。」
從麵店出來，姜歲歲看向對方道：「你一會打算去做什麼？」
許硯周：「打球。」
「我還以為學霸眼裡只有課本和習題。」姜歲歲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會換個地方繼續學習。
許硯周：「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放鬆大腦。」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姜歲歲試探著詢問。
擔心對方會拒絕，又忙不迭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就坐在旁邊看，保證不會打擾到你。」
「隨你。」
室內籃球館亮著白熾燈，許硯周推門進去，幾個已經熱完身的男生看過來。
「阿周來了。」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笑著招呼出聲，在看到跟在他身後的姜歲歲後，明顯眼前一亮，緊跟著吹了一記口哨，「呦，今天還帶了個妹子，行啊，你小子，女朋友挺漂亮啊！」
「只是同學。」許硯周語氣平淡，他把書包放在一邊。
「懂！」男生挑眉，一副看透不說透的表情，「現在是同學，以後就說不準了。」
許硯周沒再繼續解釋，直接去了更衣室，很快換好了球衣出來。
白色的背心襯得他肩線利落，手臂線條流暢。額前的碎發被撥到一邊，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多了幾分凌厲的攻擊性。
「開始吧！」他拍了兩下球，走進球場。
姜歲歲坐在場邊的長凳上，托著下巴看他。很快又發現了對方另一個優點，打球很帥。
運球過人時步伐乾淨利落，跳起來投籃時身體拉成一道好看的弧線，整個球場都仿佛被他一個人帶著節奏走。
姜歲歲看得入神，直到中場休息時哨聲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抱著提前讓人送來的一箱水，挨個遞給場上的隊員，最後拿了一瓶走到許硯周跟前：「給。」
許硯周坐在長凳上休息，接過她手裡的水道：「謝謝。」
姜歲歲蹲在他身邊，仰著臉，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打濕的發梢上，好奇問道：「你打球這麼厲害，以前怎麼從來沒看你在學校打過？」
許硯周：「學校人太多，吵！」
「也是。」姜歲歲點點頭，盯著他的臉，「你剛才打球的樣子要是被學校那群女生看到，圍觀的人怕是能從球場排到食堂。」
她想到自己剛才偷拍的那幾張照片，若是拿去學校賣的話，估計會被人瘋搶。
原本還想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又擔心被人順著照片找到這裡，想想還是作罷。
這個地方，只她一個人知道就好。
許硯周沒接話，仰頭又喝了一口水。
「阿周，休息好了嗎？繼續了。」球場那頭，有人招呼出聲。
姜歲歲下意識地想要起身，結果蹲得太久腿腳發麻，身子一晃差點摔倒，一隻帶著薄汗的手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腕。
許硯周沒扶她起來，就著這個姿勢，垂著眼看她。
汗水順著額前的碎發往下落，剛好滴在她的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