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榆：……
這就護上了，還說對人家沒想法。
「你跑什麼？」另一邊，謝明櫻追上姜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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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歲嘆氣：「我這不是一看到他就想起早上乾的蠢事，腦子還沒轉過來，腿就先跑了。」
「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歲歲公主居然也有看見人就躲的時候？」謝明櫻笑著打趣她。
「之前看你告白那架勢，我還真以為這世上就沒有你不敢幹的事。」
姜歲歲：「誰說我躲了，我這叫戰術性撤退。」
「是是是，」謝明櫻一臉我聽你狡辯的表情，「不過我看他剛才的反應，應該沒放在心上。」
「他什麼反應？」姜歲歲立馬抬起頭追問。
她剛才只顧著逃走，沒注意看對方的反應。
謝明櫻想了一下道：「說不上來，就挺平靜的，反正看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那就好！」姜歲歲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下午，體育課。
考完八百米體測，姜歲歲和謝明櫻兩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像是兩條被扔在岸上，瀕臨脫水的魚。
姜歲歲緩了一會，站起身，問謝明櫻：「櫻櫻，去不去廁所？」
謝明櫻朝著她擺了擺手：「我不行了，你自己吧，我得再緩緩。」
「行吧，那我去了。」姜歲歲一個人去了廁所，走到半路，小腹突然一陣酸脹，一股熟悉的熱流下涌。
完了，她姨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
正愁要怎麼辦，一抬頭，就看到了許硯周。
隔壁班剛好也是體育課。看對方的樣子，應該是正準備去小賣部。
姜歲歲飛快掃了一圈四周，沒看到其他人，她咬咬牙，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許硯周，」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早上那個東西……你還帶著嗎？」
許硯周明顯一愣：「什麼？」
反正都已經丟過一次臉了，也不怕再丟一次，她心一橫，道：「就是，我早上給你的那個……對不起，我早上不小心拿錯了，以為那是吐司。」
姜歲歲說完，明顯感覺許硯周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沉默了兩秒，道：「扔了。」
「扔了？」姜歲歲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轉念一想，也對，誰一個大男生會把那種東西揣在身上，又不是變態。
問題是，她現在怎麼辦？
姜歲歲很快又把目光落回許硯周身上：「那個，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許硯周沒出聲。
不說話，姜歲歲就當他答應了。
「你可不可以去找一下我們班的謝明櫻，她現在應該還在操場那邊。就說我每月持續掉血系統上線了，讓她幫我買包「超大號創口貼」送來廁所，拜託你了。」她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對方。
許硯周聽懂了她那些隱晦的代名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紅。他盯著姜歲歲看了片刻，就在姜歲歲以為對方會拒絕時，聽見他道：「知道了。」
他居然答應了。
姜歲歲忍不住眼前一亮：「謝謝你，你可真是個大好人。」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
許硯周沒說話，轉身走了。
姜歲歲也連忙朝著廁所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廁所隔間傳來敲門聲。
「歲歲，你在裡面嗎？」
「在在在。」姜歲歲立馬拉開隔間的門。
謝明櫻從外面塞了一個黑色的袋子進來。
姜歲歲接過，長舒了一口氣：「還是姐妹靠譜。」
謝明櫻沒急著走，靠在門口等她。人一出來，她便擠眉弄眼地問道：「老實交代，你倆什麼情況？」
「什麼？」
姜歲歲正在沖水的手一頓，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少裝傻，」謝明櫻抱起手臂，「我是說你和許硯周，你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姜歲歲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我倆好沒好上，你不知道？」
謝明櫻：「我不知道啊！」
姜歲歲：「……我倆沒好上。」
「沒好上，那人家給你買姨媽巾？」謝明櫻挑了挑眉，語氣里全是懷疑。
「你說，這是他買的？」姜歲歲低頭看向洗手池上的黑色袋子，一臉震驚。
謝明櫻點頭：「沒錯，東西是他拿給我的，也是他讓我送來的。」
姜歲歲：「可我明明只是讓他幫忙傳話。」怕他不好意思，還故意用了隱晦的詞代替。
她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還是謝明櫻先開口道：「我覺得，他應該是喜歡你。」
姜歲歲：「有沒有可能……是他不好意思跟你開口，乾脆就自己跑了一趟？」
謝明櫻：「他自己去買，難道不是更尷尬嗎？」
兩人再度沉默。
謝明櫻：「要不……你直接去問問？」
……
下午放學，姜歲歲一出教室就看到從隔壁走出來的許硯周。
她快步走上前，招呼出聲：「許硯周，下午的事情，謝謝你！」
「不用！」依舊是簡短的兩個字。
姜歲歲已經習慣了對方冷淡的態度，絲毫不受影響地湊近他道：「我聽我朋友說，東西是你買的？謝謝。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用什麼牌子的？該不會是我早上給你的時候，你特意記住了吧？」
「咳……」許硯周耳根微紅，面上飛快閃過一絲不自在，他移開視線解釋道，「我去了操場，沒看到你朋友，擔心你著急就先去了小賣部。至於東西……只是隨手拿的。」
「隨手拿，就剛好拿到了我常用的牌子？」姜歲歲彎起眼睛，故意拖長了語調，「這算不算……我倆有緣？」
許硯周：……
姜歲歲仰著臉，笑眼彎彎，順勢詢問道：「許硯周，我能加你微信嗎？方便我把錢還給你。」
「不用了！」他道。
「不行，必須還。」姜歲歲堅持，「你要是不加微信的話，那我只能明天當面給你現金了，到時候萬一大家要是問起……」
許硯周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像是妥協般從包里掏出紙和筆，寫下一串數字遞給她：「這是我的微信號。」
姜歲歲接過紙條，唇角止不住上揚：「好嘞，我回去就加。我是說，我回去就還你錢。」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