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等著。」周倩冷笑出聲，「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麼牽到許硯周的手。」
謝明櫻心虛，訕訕看向姜歲歲：「對不起啊，寶，我就是一時嘴快。好像把你給坑了？」
姜歲歲：「請把『好像』兩個字給去掉。」
果然，這世上最能坑你的人就是閨蜜。
謝明櫻縮了縮脖子，裝鵪鶉。
中午十二點，食堂人聲鼎沸。
姜歲歲端著餐盤，目光精準鎖定了靠窗倒數第二排。
許硯周已經坐在那兒了，面前擺著剛打好的飯菜，筷子剛拿起來，還沒動。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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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餐盤不輕不重地擱在他對面，碗筷一碰，發出清脆的響。
許硯周抬頭。
姜歲歲已經坐下了。
動作一氣呵成，屁股焊死在凳子上，全程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然後她抬起臉，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能坐這兒嗎？」不像是在詢問，倒更像是在通知。
許硯周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姜歲歲不等他回答，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米飯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謝了啊。」
這好像也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許硯周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遠處，謝明櫻端著餐盤，鬼鬼祟祟找了個附近的位子坐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演地下黨接頭。
姜歲歲邊嚼米飯邊飛速盤算：坐是坐下了，但怎麼牽？大庭廣眾之下，她總不能直接伸手去抓吧？
那叫耍流氓。
她餘光掃了一眼對面，他的手真好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饒是她不是手控，也被對方那雙手吸引住了！
也不知道牽上去是什麼感覺？
她抬起頭飛快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豁出去了。
她端起自己那碗紫菜蛋花湯，假裝要喝，舉到一半的時候，手腕一抖，手肘不經意撞向桌邊，大半碗湯順勢朝著許硯周那邊潑了過去。
許硯周反應極快，右手還捏著筷子，左手一把抄起自己的餐盤往後撤。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湯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對不起啊，手滑了。」
姜歲歲嘴上說著抱歉，動作卻飛快。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並未先擦拭桌面，而是一把拉過許硯周的手，直接把紙巾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麻利的在他手背上一通擦拭。
許硯周沒動。
不知道是被她的動作嚇到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姜歲歲抓著他的手，把他手背上每一寸皮膚都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直到白皙的皮膚都泛紅了，她才停下動作，卻沒鬆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眾人都驚呆了，包括謝明櫻。
隔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忙不迭掏出手機，記錄這經典的一幕。
姜歲歲終於抬起眼皮看對面的人。
許硯周也在看她。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半張桌子對望，姜歲歲的手還扣在他手上。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彎了一下嘴角，語氣極其自然：「擦乾淨了。「
然後鬆手，把糊成一團的紙巾丟在一旁的桌上，端起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湯。
許硯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擦得乾乾淨淨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她。
他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你湯灑完了，喝這個吧。」他說著，將自己面前那碗沒動過的湯遞了過去。
「啪——」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的筷子掉了。
姜歲歲盯著遞到面前的湯碗微微愣了一瞬，他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快就接受她了？還是看穿她故意借著潑湯牽他手？
第一種的可能性好像不太大，那就是第二種了？
換作其她人，大抵會心虛，不敢和對方對視。
不過她是誰，她可是姜歲歲。
「好啊，謝謝！」
她端起那碗湯，低頭喝了一口。
隔了兩排，謝明櫻的手機又「咔嚓——」了一聲，緊接著低頭打字。
三秒後，姜歲歲手機響了。
謝明櫻連發兩張照片。
第一張，姜歲歲抓著許硯周的手不放，兩人隔著桌子對視；第二張，姜歲歲手裡端著對方遞過來的湯。
照片是從側面拍的，角度把握的剛剛好，畫面構圖堪比偶像劇路透。
後面還跟著一串消息：【666，姐妹你這波操作太秀了。什麼叫強勢出擊，我今天算是學到了。】
【建議直播授課，我第一個報名。】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在線教你怎麼追男神」。】
謝明櫻還把照片發給了周倩，後者也在食堂，氣得直接摔了筷子，連飯也不吃，直接回了班裡。
姜歲歲端著湯，手機在兜里震得跟馬達一樣。
她沒看。
她低頭看著碗沿，又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忽然覺得，明天牽到第二次應該也不難。
許硯周看著她，忽然開口道：「以後，別再送早餐了。」
姜歲歲放下筷子，衝著他微微一笑：「我送不送是我的事，你吃不吃是你的事，除非你成為我男朋友，不然，你沒有資格管我哦！」
「好了，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湯……」說完，她站起身，俯身湊近他道，「很美味！」
她盯著他的眼神，分外不清白，分不清是說人，還是湯。
老實人哪見過這種陣仗，許硯周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攥緊，指尖微微用力。
直到對面的人離開，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姜歲歲前腳剛離開，後腳賀榆再也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
「小周周，你剛是被吃豆腐了嗎？哈哈哈……」他就知道，有那姑娘在，以後少不了有好戲看。
許硯周：「閉嘴，你笑得太大聲，吵到我的耳朵了。」
誰知道賀榆聽完，笑得更大聲了：「噗哈哈，你這算不算是惱羞成怒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這個人形冰山，學習機器，居然也會有情緒。」
許硯周淡淡看了他一眼，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喂，你等等我。」賀榆拼命忍住笑，追了上去。
「你還沒告訴我，她剛剛湊你那麼近，跟你說什麼了？我剛可是看到，你耳朵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