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清淡的無鹽面,倒是讓她印象深刻,反正就是很好吃。
王亮那邊完全沒有動靜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那混蛋帶著這麼多人過來,他們確實理虧,宋尋只不過是自我防衛。
在家裡躺了幾天,身上的傷好了大半,淤青從深紫色變成了暗黃色,按上去也沒那麼疼了。
宋尋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的淤青,還有臉頰處的,就是這臉上的傷好得太慢了。
不過問題不大,她換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出了門,走到晚渡門口時,天還沒完全黑。
這個時候還沒來客人,宋尋推門進去,門鈴響了一聲,孟清月正靠在椅子上低頭玩手機。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她的目光在那張受傷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雖然臉上還帶著傷,但精神狀態不錯,果然,小孩恢復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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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懶洋洋的。
「哎呦,終於捨得來了。」
剛開始來時,宋尋臉上冷冰冰的,到現在一進門就露出笑容,那顆小虎牙明晃晃的,直亮眼。
「孟姐晚上好。」
孟清月沖她勾了勾手,「過來我仔細看看,隔得遠,看不清。」
她說得漫不經心,但奈何對面的是個直球,說過去就過去。
湊到孟清月面前,整個人快貼上去的那種。
「你看,額頭上的傷都好了,多虧了你幫我上藥。」
隨著她靠近孟清月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看這個狀態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距離太近,連睫毛孟清月都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她把人叫過來的,隔了幾秒又不自然地退後了些,有一說一,長得還挺好看的。
她剛才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孩會不會突然親上來?
宋尋笑眯眯的繞到桌子對面坐下,孟清月因為那個念頭小動作有點多,只能快速轉移話題。
「那個,最近幾天那幾個人有沒有找你麻煩?」
「他們哪敢找我麻煩,一次性就給他打怕!」
宋尋得意的表情都藏不住了,像她這樣的人其實很簡單。
剛開始不確定時是冷漠的,現在她確定孟清月就是個大好人,笑容也出現了,話也變多了。
外表那層殼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內里是個軟乎乎的小孩。
兩人就這麼聊著天,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陸陸續續也有客人進來。
孟清月這個酒吧是有一個調酒師,兩個服務員,還有一個駐唱,那個駐唱一般是周末才來。
今晚生意還算不錯,已經有四桌客人了。
她去招呼客人,宋尋也不打擾她,就跟在後面幫忙。
找了塊帕子開始擦桌子,不過一看就知道是個沒怎麼幹過活的小孩,桌上撒的酒擦得到處都是,都沒擦乾淨。
被店裡的服務員嫌棄後,她乾脆拿著抹布去收拾吧檯。
仔細擦櫃檯,就連酒櫃角落那盆綠蘿的葉子都順手擦了一下,有客人喝完的空酒瓶,她也第一時間收下。
孟清月把酒送過去後,轉過頭來看著宋尋。
「你今天是來我這打工的?」
「孟姐,你都不收錢,所以我幫你幹活,我想幹這些。」
提到收錢這兩個字,孟清月的表情不是很好,還好意思提。
她轉身來到吧檯後面拿出一罐旺仔推了過去。
「行了,坐著喝你的奶,別在我面前轉來轉去的,晃得我眼睛疼。」
宋尋看著她笑,那眼神乾乾淨淨的。
孟清月面無表情的扭過頭,以前怎麼不知道這狗崽子怪勾引人的。
不對啊,她應該不喜歡這種類型才對。
這個念頭冒出來,孟清月再次對自己無語,最近總跳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估計是最近睡眠不足。
宋尋就坐在吧檯後面喝旺仔,今天調酒師上班,孟清月沒什麼事,就是遇到老顧客過來了,她過去敬個酒之類的。
開門做生意的,孟清月對誰都是笑呵呵的,甚至還在對面和客人划拳。
她的酒量很好,划拳時很少輸,但偶爾也得放水讓客人贏。
宋尋舔了舔嘴角的牛奶,雖然孟清月也在和別人玩酒桌遊戲,但和她一起玩時是不一樣的。
她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感覺,反正就是不一樣。
作為酒吧老闆,孟清月也得維護好客戶,都是周圍的大學生,這邊酒吧可不少,競爭力還是比較強的。
但是她的笑容話語都是很客套的,只是為了掙錢而已。
宋尋是個待不住的,最近幾天在家裡都待煩了,這次沒幫忙擦桌子了,乾脆去幫忙擺酒。
孟清月的目光落在她腰上,那天也沒好好看傷口,也不太方便,不知道傷的情況怎麼樣,不過還沒好吧,才這麼幾天。
既然閒不住,那就讓她干點其他的。
被孟清月叫過去時,宋尋有點懵,門口那張小桌上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幾排小瓶子,顏色從淺粉到深紅排了一列,旁邊還有幾個透明的小瓶。
孟清月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那兒。」
宋尋坐下了,看著那些瓶瓶罐罐滿眼好奇。
孟清月翹著腳,鞋尖輕輕晃著,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幫我做美甲。」
啊???
宋尋的視線從那些瓶瓶罐罐落到孟清月的手上,「可是這個我不會啊。」
孟清月沒理會她的拒絕,找出幾瓶甲油放在檯面上,把工具也一樣樣擺好。
「這東西很簡單,我告訴你怎麼塗就行。」
說著她把手伸到宋尋面前,「聽我的,反正你就認準塗在指甲上,別給我塗到手上就行。」
宋尋看著那隻手,拿起一瓶甲油看了看,裡面自帶的小刷子不大,但是指甲也就這麼點。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只是怕搞砸,不是不幫忙。
「那個……孟姐,能不能先給你塗個腳,萬一塗手指甲塗毀了怎麼辦?」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孟清月沒繃住笑出了聲,她笑得眼睛彎彎的,「你個狗崽子,心術不正啊,還想摸我腳?」
宋尋的時候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耳朵都紅了,音量立馬提高。
「沒有,我絕對沒有!」
「手是要展示在外面的,每天都要被人看到,腳的話,穿鞋就看不到了,我就怕給你塗得不好看。」
孟清月懶洋洋地伸手托著下巴,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逗小孩這麼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