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著那打不斷的鎖鏈和青色壁壘,明明只是一層結界,可他用的一切手段都像丟進了大海里毫無波瀾。
「不管是誰,都沒有人可以從我面前帶走小花仙!!」
地下的楊戩多了額頭銀色的紋路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天上的哪吒周身布滿紅蓮業火,三頭八臂紅綾飄散劃破長空。
楊戩眉心那道銀色紋路驟然裂開,一隻豎瞳從皮肉下翻出,銀光如寒潭乍破,直射九天。
太上老君微微皺眉:「這是……紅蓮業火?」
這東西怎麼會在哪吒身上,難不成……
他看向身邊的南焉,畢竟能從冥河老祖那傢伙的手裡拿東西,也只有這個幽冥少主了。
只是冥河老祖不是好糊弄的人,不知道這小侄女給了他什麼好處。
哪吒周身的紅蓮業火同時暴漲,混天綾化作六條血色的長河,翻卷、絞纏、裂空。
他的法相頂天立地,三張面孔一怒、一嗔、一笑,六隻眼睛裡映著六輪被燒穿的日光。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銀甲將領被那業火燎了一下衣袖,整條手臂的銀甲便像蠟一樣熔化。他面色劇變,連退數丈,厲聲喝道:「紅蓮業火——燃魂之火!撤!都撤!」
來不及了。
哪吒怒吼一聲,六條手臂同時揮出,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槍在他周身形成一個滾動的風暴。
那些圍困的天兵天將像被風捲起的落葉,七零八落地倒飛出去,銀甲撞在桃樹上、摔在岩石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扛斧神將舉斧來擋,火尖槍穿胸而過,銀甲炸裂,整個人被釘在一棵老桃樹上,斧頭脫手,噹啷落地。
「逗你玩玩,還真當小爺打不過你?」
他正過視線看向太上老君:「放了我的人,否則……」
太上老君微微笑著:「火氣太旺,對身體可不好。」
南焉:「那就給點九轉金丹降降火啊。」
太上老君瞪了一眼南焉。
當大白菜呢!?
「哪吒!」楊戩在下方喊道,「我娘撐不住了!」
哪吒三張面孔同時回頭,看見瑤姬的身形已經透明得像一縷煙。
日光太烈,她的神魂被曬得快要散盡了,楊戩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可那袍子也在日光下嗤嗤冒煙。
「吒吒,別管我,去救瑤姬,這老傢伙不會傷我!」
哪吒抬手,混天綾化作長綢擋在了瑤姬身上,滿天的紅蓮業火從混天綾上灼灼升起,將那日光盡數擋了下來。
瑤姬臉色慘白並不好受,這紅蓮業火雖然沒傷害她,可她的神魂卻是下意識的恐懼。
楊戩一刀砸開了周圍的一圈天降,地上已經密密麻麻躺了一座屍山。
「住手!」
「大膽哪吒,竟敢殺害天兵天將!」
空中雲層散開,一道通體金光的人緩緩出現。
系統:[小主子,這是昊天上帝,也是天庭的玉帝,他現在是准聖修為,你們幾個不是對手的。]
[系統,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啊!太上老君一個聖人,我連這結界都破不開!]
系統:[小主子,您可以通過消耗靈寶來兌換傳音符。]
[換!二師姐給我的那塊玉佩!快給我換,叫我師父帶著他的誅仙四劍過來救命!!]
哪吒飛於空中,他不屑的甩下槍。
「又來一個送死的。」
「放肆!」
一隻巨大的手從天上拍下,哪吒轉了一圈火尖槍想要抵擋,可喉間湧上的腥甜卻讓他愣住了神。
昊天上帝輕哼一聲:「區區一個太乙金仙也敢與天庭為敵?你大鬧四海屠戮龍族之事我沒追究,如今卻還要助紂為虐殺害天兵!?」
「助紂為虐?」哪吒氣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老東西,你是不是自己家庭不幸福不完美,所以才見不得人家一家團聚?」
「不過也是,像你這樣的老東西,平常肯定孤單極了吧?」
楊戩大笑著:「玉帝,今日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退半步!」
昊天上帝面色一沉,整片天穹隨之暗了幾分,那巨大手掌五指微屈,掌紋間泛出金色雷光,像是握著一整片雷霆。
「口出狂言!」
那一掌沒有拍下來,卻翻手一壓,天穹仿佛矮了三分。
哪吒只覺周身壓力驟增,法相都被壓得微微彎曲,腳底風火輪嗤嗤爆響,火舌被壓得貼地蔓延。
哪吒咧嘴,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卻笑得更凶了,「老東西,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混天綾猛然收緊,血色長河在他周身交錯成網,紅蓮業火順著綾面一路燒到昊天上帝金身之前。
那金色大掌掌心一收,業火竟被捏在掌中,嗤嗤作響,像一團被攥住的小火苗。
「紅蓮業火……冥河的東西你也敢碰?」昊天上帝的聲音從雲層深處傳來,沉沉的,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哪吒,你不過是個孩子,真以為自己能翻天?」
「小爺能不能翻天,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哪吒八臂齊動,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同時攻上,槍尖破空帶出一道紅焰長虹,直刺昊天掌心。
槍尖撞上金光,火星四濺,震得哪吒雙臂發麻,虎口崩裂,血順著槍桿滑下來。
昊天上帝紋絲不動。
「太弱了。」
他屈指一彈,哪吒連人帶法相倒飛出去,撞碎了三座山頭才堪堪停住,碎石嘩啦啦地埋了他半截身子。
「哪吒!」南焉瞳孔驟縮,手腕上的青色鎖鏈嘩啦作響,她猛地轉頭看向太上老君,眼眶發紅,「老君!你倒是說句話啊!」
太上老君垂著眼,拂塵搭在臂彎里,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像在打盹。
「說什麼?」
「你——」南焉氣得說不出話,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目光一沉,語氣變了,「那可是元始師伯的徒弟,你今日若袖手旁觀,我師父和元始師伯一定生氣!」
太上老君終於抬了抬眼。
那雙半闔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潭水裡浮起的一粒氣泡。
「小滑頭,叫一聲師伯都不肯,還想讓我救人?」
「師伯!大師伯,好師伯,你就幫幫他們吧!!」
他拂塵輕輕一擺,南焉手腕上的青色鎖鏈稍稍鬆了幾分,但沒有散去。
「你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