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焉眼皮一跳,睜開眼瞪他。
哪吒被她一瞪,立刻縮了縮脖子,嘴角卻壓不住一點偷著樂的弧度,像只偷到了魚的貓。
系統在她識海里直咂嘴:[嘖嘖,小主子,你看他那傻樣。]
南焉:[你再說他傻,我就把你打成只會啊巴啊巴的人工智障。]
系統:[果然,愛情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系統拿起麥克風:[我的愛~也曾經~深深溫暖你的心靈!!]
[你和他!!之間~~是否已經有了真感情]
南焉:[喲,還是個深情統。]
系統高舉遺憾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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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為兩人播放bgm。
[世界都在變,唯獨你傻傻的在我身邊,]
[外面太危險,我們勇敢一點。]
[心開始悄悄在改變!]
[你是否用心發現?]
哪吒見她眉間擰著,以為她還不舒服,探手去試她額頭的溫度,手指剛碰到她的皮膚就又縮了回來:「……還燙。」
剛好腦海中響起這一句,讓她忍不住陷進去。
「咳……」
「祝融的血,不燙才怪。」南焉撐著床沿坐起來,哪吒連忙伸手扶她,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捧著個易碎的瓷瓶。
南焉瞥他一眼。
哪吒耳朵一紅。
南焉沉默了三秒,然後伸手掐住了他的臉。
「嗷——!」
「以後你再跑,我就……」
「不跑不跑!花花我錯了!」
哪吒委屈低頭。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真的很弱……
想幫她,卻要她來救自己……
「花花……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最大的靠山。」
南焉失笑:「我等著。」
就怕父神聽見有人要取代他,哪吒這個造反的傢伙直接被拍死了哈哈哈哈。
院子裡的石榴樹被晨風吹得沙沙響,幾隻麻雀落在牆頭嘰嘰喳喳地吵,遠處有炊煙升起來,是山腳下的小村子在做早飯。
她養了幾天,修為已經徹底穩固,不僅僅是她,哪吒對於力量掌控的也更熟練了。
只是……
她的身體暫時還是虛弱的很。
靈珠子的氣息變淡了很多,她用自己的一片花瓣替他穩固了神魂,才活了多少年的人,一下子少了幾百年的修為,吸收完精血到了太乙金仙后期都快掉到中期了。
一片花瓣對神魂的影響非同小可,那天之後靈珠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嘴硬心軟的傢伙,幫哪吒扛了那紅蓮業火的焚燒,本就如履薄冰的命更是雪上加霜。
晨光從石榴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碎金子似的灑在窗台上。
南焉靠在搖椅上,手裡攥著一隻小瓷瓶,瓷瓶是空的,瓶底還殘留著一絲涼意,那是靈珠子之前給她準備的凝神露。
只是都喝完了……
「花花,最近城裡好熱鬧。」哪吒端著糕點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拿袖子蹭了蹭桌面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南焉:「是誰家媳婦兒又劈腿隔壁老王了?」
「還是放火的山賊自首了?」
哪吒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是人間好像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妖獸,很多修仙的都去搶了。」
「妖獸?」南焉打了個哈欠:「有點想念師父的鶴了。」
哪吒:「是很漂亮的靈獸嗎?」
「是很香的靈獸。」
她擦了把口水:「吃的都是靈草靈藥靈果,就連洗澡都是靈泉水,天天被師父趕著滿山跑,那肉可緊實了。」
哪吒也擦了把口水:「怎麼吃?燒烤嗎?」
「沒品味。」
「一定得燉湯啊!多鮮啊?」
哪吒扭了扭手腕:「花花,我去把那妖獸抓回來給你吃,仙鶴等以後我給你養。」
南焉笑眯眯的。
哪吒越想越好看了。
小嘴巴巴的說什麼呢?
想親。
「我和你一起去,順道出去走走。」
哪吒彎腰將人抱起。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還要南焉背的哪吒了,他比南焉高出好多,單手就能把人抱起來。
「好!去看看是什麼妖獸,花花想吃什麼口味的菜?」
「清淡點的。」
她拉住人,輕輕捏了捏他的頭髮。
哪吒自從變大後就沒再束過頭髮了,散下的頭髮就用混天綾松鬆散散的綁在身後,紅色的飄帶一晃一晃的。
「我幫你梳頭髮。」
哪吒眼睛一亮,忙把她抱到凳子上放好,又顛顛地搬來一張小板凳,往她面前一坐,後背挺得筆直,腦袋微微後仰,露出一截乾乾淨淨的脖頸。
南焉把那根紅綢解下來,指尖穿過他發間,有些地方打結了,她一點一點耐心地拆開,力道不輕不重,哪吒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大貓。
「花花。」他悶聲開口。
「嗯?」
「我喜歡你。」
南焉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梳下去,聲音沒什麼起伏:「我知道。」
「知道我也要說。」哪吒低頭摳自己的手指:「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南焉摸了摸他後頸,看哪吒耳朵通紅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雙髮髻,頭髮散落了些,不像小時候的童子髻那麼可愛,但卻也讓他多了幾分反差萌。
長大後的哪吒臉總是冷冰冰的,扎雙丸子頭卻好看的讓人想要私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冷臉萌。
太可愛了。
「行了。」
哪吒騰地站起來,轉身就把她又撈進了懷裡,一手抱著南焉,一手撐著她的幽冥傘替她擋著太陽,大步往外走,紅綢在身後揚起來,像一道燒著的霞。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才剛好,我抱著穩當。」
系統幽幽地補了一句:[BGM!起——]
南焉:[你敢放一個字我就把你格式化。]
系統默默閉上了嘴。
兩人一路下了山,往東走了約莫半日,漸漸看見官道上的人多了起來。
背劍的、騎葫蘆的、踩著飛毯的,三三兩兩往同一個方向趕,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
南焉眯著眼看天邊那團不正常的黑雲,那黑雲邊緣翻滾著暗紫色的雷光,裡頭隱隱透出一股腥甜的血氣。
「不像普通妖獸。」她皺了皺眉。
哪吒腳步不停:「管它是什麼,反正最後都得進鍋。」
南焉戳他後腦勺:「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感?」
「有啊,」哪吒偏頭看她,「我危機感可重了,每天睡覺我都睜著一隻眼,生怕你跑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額頭抵在他肩窩裡,悶悶地笑。
到了地方,黑雲底下已經圍了不少人,當中一個巨大的深坑,坑中間長著一棵樹,結了一個紫色的果子。
「八寶果?難怪會有強大妖獸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