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發言，要是讓女媧聽見了，不得找自己算帳！！？
這個舉動落到了妲己的眼裡卻讓他她忍不住發笑。
她還真以為遇到了什麼大能，連女媧娘娘都不怕，原來是在自己面前說大話的鼠輩。
「我道是什麼貨色，不過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你既然知道我身後有靠山，就不應該一直抓著我不放！」
南焉白了她一遺：「我抓著你不放？你莫要忘記了，是你先找上了我的哪吒，否則你真以為我會對你出手？」
「廢話少說！」哪吒的火尖槍轉了一圈直至她的咽喉:「小花仙，我把她的狐皮扒下來給你當地毯。」
南焉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妲己先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嘲諷，她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戲。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在本宮面前裝腔作勢。」她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身上的宮裝沾了灰，卻絲毫不減那股渾然天成的妖媚:「方才那一槍若是真要殺我，你們也不會在這兒跟我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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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吒眉頭一皺，火尖槍往前遞了半寸。
蘇妲己不退反進，白皙的脖頸幾乎貼上槍尖，那雙豎瞳直直盯著哪吒的眼睛：「來啊，往這兒刺，你看本宮皺不皺一下眉頭。」
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我死了，女媧娘娘的棋局就亂了，你們猜，娘娘會不會找你們下棋？」
南焉按住哪吒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她盯著妲己，看著她囂張的模樣不爽極了。
哪吒笑了，南焉握著他的手，直接將火尖槍刺入了妲己的心口。
她不可置信的視線凝固著，一旁的小妖更是看呆了過去。
妲己:「你……你們。」
「有什麼話到幽冥跟我娘說去吧！」
妲己顫抖著身子，死死盯著南焉似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里:「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發誓！！」
哪吒感覺不對，還不等她反應，他的火尖槍下就只剩下了一節狐尾，妲己早就消失不見了。
南焉:「九尾狐有九命，每一條都是修為凝聚而成，斷尾逃生算是便宜她了。」
至於另外兩個。
她垂眸看著地上的胡喜媚和玉磬，幽冥傘的鎖鏈直接把他們扯進了傘中。
哪吒:「就這麼放那狐妖跑了？」
「九條命是吧？」他把槍往肩上一扛，混天綾在身後獵獵飛舞，「那就追到她一條命都不剩。」
南焉抬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追不上。」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灰燼，灰燼里還殘留著極淡極淡的仙靈之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她這是早就準備好的退路，斷尾術里摻雜了空間挪移的符印，不是臨時起意，這隻狐狸比你想像的要精明得多。」
哪吒嘖了一聲，腳底的風火輪轉了兩圈又滅了，他跳下來，踩在碎磚上，盯著蘇妲己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小花仙，她真是女媧娘娘的人？」
南焉撐著傘站起來:「嗯。」
哪吒有些失望，他是真想給小花仙做個地毯來著，她除了出門的時候平常都不愛穿鞋，雖然步步生花不染塵，但他還是想把床邊墊一墊。
可如果是女媧娘娘的狐狸……
也不是不能殺，等他再厲害一點就可以了。
哪吒收回火尖槍，槍尖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火星子噼啪作響。
「我剛才說女媧娘娘不把她放在眼裡，那是嚇唬她的。」南焉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哪吒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她自己心裡清楚得很，她在女媧娘娘眼裡不過是一枚棋子，棋子有用的時候，下棋的人會保你，可棋子要是自己把棋局搞砸了……」
「下棋的人就換一顆棋子唄。」
哪吒把這句話接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靜：「所以她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不得不跑。」南焉說，「她要是真被你一槍捅死了，女媧娘娘頂多覺得可惜，不會為了一個死掉的棋子去跟闡教翻臉，但她活著，娘娘就還得用她。」
因為殷商的棋局還沒走完。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南焉想了想，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身走向宮殿深處，幽冥傘在她手中緩緩收攏，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偏頭看向那些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
那些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她們親眼看見蘇貴妃的兩位妹妹被打得吐血，看見蘇貴妃憑空消失，看見兩個半大的孩子站在血泊里若無其事地說笑。
有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老太監哆嗦著跪下來，嘴唇發抖說不出完整的話：「仙……仙……」
南焉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什麼都沒看見。」
老太監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響：「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南焉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些螻蟻般匍匐的人，繼續往殿內走。
這座宮殿是蘇妲己的寢殿，陳設奢華至極，沉香木的樑柱上雕刻著五福捧壽的紋樣，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羊毛氈毯，鎏金的博山爐里還燃著未盡的龍涎香，滿室馥郁。
但南焉聞到的不是龍涎香。
她走到那張華麗的鳳榻前，伸手掀開了紗帳。
榻上疊著錦被，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針腳細密，是蜀中貢品，她把手按在被褥上，掌心微微發涼。
被褥是熱的。
蘇妲己剛才就坐在這裡，在她那兩個妹妹拼死護著她的時候，她一直坐在這裡恢復傷勢。
南焉閉上眼睛，神識如蛛網般鋪展開去，一寸一寸地搜索這座寢殿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找到了。」
她從被褥底下摸出一枚玉佩。玉佩通體碧綠，溫潤如脂，正面雕刻著一隻九尾狐的圖案，背面刻著四個小篆奉天承運。
「這是什麼？」哪吒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玉裡面有東西。」
南焉透過瑩潤的玉質，能看到內部有一縷極細極淡的金色絲線在遊走，像是一條沉睡的龍脈，她將一縷靈力探入其中，玉佩嗡地一聲震顫起來，一股浩瀚磅礴的氣運之力撲面而來，險些將她震退。
「人皇氣運。」南焉的聲音里有了一絲真正的驚訝，「她把帝辛的氣運封了一縷在玉佩里，隨身攜帶，日夜滋養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