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幾萬元?!」
韋美麗下意識驚叫出聲。
「對,你為了五百塊錢,把國家重要的圖紙偷出去,卻害得國家損失了那麼多錢。」
韋美麗的神情有些愧疚,隨後又理直氣壯。
「我怎麼知道它值那麼多錢,再說了,當時我不把圖紙拿走,韋娟也會想辦法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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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便宜她,還不如我得到那五百塊錢。」
「真是冥頑不靈,出賣國家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趙團長停下手裡的筆桿,氣得忍不住罵了她一句。
「我,我不過是想拿些家用的生活費而已,跟出賣國家有什麼關係?」
韋美麗的表情有些忿忿不平,根本沒意識到她的行為錯得有多離譜。
一個自私自利,只想著自身利益的人,根本不會考慮別人或國家的利益。
跟他們說再多也沒有用。
司宴宸不跟她糾纏道德問題,直接往下詢問。
「除了這次偷圖紙外,韋娟還讓你幹了什麼事情?」
「除了這次偷圖紙外,韋娟還讓我送過一個包裹,給鎮上的老劉頭。」
「什麼樣的包裹,裡面裝著什麼東西?老劉頭是什麼人?」
她的話音剛落,司宴宸就馬上逼問,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
「包裹有這麼大」,韋美麗雙手比劃著名,比了個A4紙大小的長方形。
「東西用防水的牛皮紙包著,包紮得很嚴實,打得結也很複雜。」
「我曾經想偷偷拆來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卻怕包紮不回原來的樣子,就不敢打開。」
「老劉頭是鎮上回收站看門的老頭,據說他沒兒沒女,沒見過他的親人來找過他。」
「你把東西送到老劉頭手中後,他有什麼反應?」
「他的神情很平靜,什麼都不說,就揮手讓我離開了。」
「反正我東西送到了,也不在乎他的態度。」
說是不在意,韋美麗的神情還是露出了些微不滿的神情。
「東西是什麼時候送過去的?」
「好像是三年前國慶節的前幾天」,韋美麗皺眉努力回想,隨後她一拍手,臉上露出肯定的神情。
「對,就是國慶節的前幾天,因為幾天後的國慶節,我們江市的食品廠發生大規模的食品中毒事件。」
司宴宸和趙團長對看一眼,眼裡都閃過瞭然的神情。
「趙團長,我記得三年前江市食品廠的食物,是被特務投毒了吧?」
馬紅軍忍不住出聲詢問。
趙團長點了點頭,「對的,那次特務投的毒藥,導致大規模人群中毒。」
「江市的解毒藥劑不夠用,還從海沙島軍區醫院緊急調了不少解毒劑過去。」
「難怪我說這件事情,怎麼這麼熟悉。」
「老劉頭接收到的包裹,正是那次投毒用的毒藥。」
司宴宸的聲音淡淡響起,卻一下子炸懵了幾人。
韋美麗直接驚呼起來。
「你胡說!那個包裹捆得硬梆梆的,像書本之類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毒藥?!」
「這件事情鬧得太大,江市公安求助江市軍區,動用了搜查犬。」
「軍犬在江市食品廠附近的荒地里,找到一個A4紙大小的扁木盒。」
「除了木盒之外,還有一張褐色的防水牛皮紙一根麻繩。」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當時的那個包裹?!」
韋美麗仿佛受到了打擊,她有些崩潰地大叫起來。
「你一定是騙我,當時並沒有流傳出找到木盒的消息。」
「軍區的行動,怎麼可能會泄露出去?但找到木盒子是事實。」
「巧合,一定是巧合!」
韋美麗不敢置信地大叫起來。
仿佛只要她不相信,事情就與她無關一般。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實就是事實。」
相比她的歇斯底里,司宴宸的神情平靜得過分。
「軍犬順著牛皮紙上的氣味,搜查到了江市回收站附近,氣味就憑空消失了。」
馬紅軍忍不住詢問,「為什麼會憑空消失?」
「恰好出事那幾天,恰好有人在附近打翻了濃郁的香辛料,整個巷道附近全是這種刺鼻的味道。」
「軍犬的鼻子本來就比一般狗靈敏,濃烈的味道,刺激得它的鼻子非常難受,還聞不到其他任何味道。」
趙團長沉聲道,「對方的反偵查能力非常強,顯然是個中老手。」
韋美麗呆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說話,顯然被這件事情嚇到了。
「你送東西這件事情,韋娟給了你多少錢?」
司宴宸不給她發呆的機會,特意提高音量,把她驚醒過來。
「啊,哦,韋娟給了我兩百塊錢,她還說送這麼點東西,就得兩百塊錢算便宜我了。」
韋美麗臉上有些憤憤不平,「早知道是送這麼危險的東西,說什麼我也得讓她拿一千塊錢。」
司宴宸:……
他一下子給她干沉默了。
這樣的人,比滾刀肉還可怕。
她的思想完全沒有是非對錯,也沒有道德底線,完全以她的個人利益為基準。
為了她的利益,不惜出賣國家也在所不惜。
「老劉頭還在你們鎮上的回收點上班嗎?他平時都住在什麼地方?」
「這件事情我還真的知道」,韋美麗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
「為了不被韋娟拿捏,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鎮上的回收點,偷偷查看老劉頭還在不在那裡上班。」
「沒想到老劉頭一直在那裡日復一日,沉默寡言地上著班。」
「他晚上就睡在回收站的破木屋裡,用幾塊破木板搭了個破舊的小床。」
「韋娟有沒有跟他見過面?」
「我猜他們應該沒有見過面。」
「她結婚之前,每天都要去地里幹活,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外出。」
韋美麗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不像我,不上工根本沒人管我。」
「我娘管不動我,我三嬸也幫我說話,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除了這幾件事情,你還幫韋娟做了什麼事情,一併說出來吧。」
司宴宸並不接話,而是直接提出新的問題。
「我還曾經偷偷給一個女人送過飯,那個女人被韋娟藏在山上,說是大人物偷偷養著的情兒。「
她的臉上浮起一抹狐疑。
「我怎麼看她都不像情兒,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藥味,似乎身上受了傷般,臉色很是蒼白。」
「我曾經問過韋娟,她讓我不要管,大人物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
「她每天讓我送兩頓飯,就給我十塊錢,反正錢到位了,我也不是非知道答案不可,就沒有再追問了。」
「你送飯的那個女人,她叫什麼名字,多少歲,具體描述她的五官長相,穿什麼衣服等。」
「韋娟叫她美娜,讓我叫她娜姐。」
「她大概二十二三歲,容長臉,單眼皮,皮膚很白,穿著一套寬大的衣服,看著人很是幹練。」
「她住在哪個地方,你給她送了多久的飯,她最後去了哪裡?」
「娜姐住在我們村後山的破屋子裡,那個屋子以前是村里絕戶頭住的房子,他去世後房子就留下來了。」
「村里人嫌晦氣,沒人願意接收他的房子,房子就留下來了。」
「韋娟讓我給娜姐送飯,我嫌晦氣,每次送完飯就回家了。」
「我大概給她送了半個月的飯,才賺了一百五十塊錢,韋娟就讓我不用送了,她說娜姐已經離開了。」
「至於她具體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許是心理防線已經突破,韋美麗索性問什麼答什麼,就連一些細節都全部交待出來。
就這樣,在司宴宸高壓式的詢問下,韋美麗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至於有多少事情是真實的,有多少事情是編造的,就需要他們派人去核實。
只可惜,最重要的人物韋娟,人已經趁機逃跑了。
而她的丈夫肖華副營長,被緊急召了回來。
肖華聽到他的妻子假懷孕,還是山田涼平的女兒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當年會娶韋娟,完全是他們不時在村里偶遇,很有緣份。
韋娟長得秀氣,性格又內向靦腆,是他喜歡的類型。
後來,他托人去保媒,她的父母故意刁難,要了高價彩禮。
他把這些年積蓄的所有津貼拿出來,毫不猶豫地送了彩禮,如願娶得美嬌娘。
現在卻告訴他,這一切全是韋娟算計,故意嫁給他,趁機進入軍區的陰謀。
這讓他怎麼接受?!
一夜之間,妻子、孩子全部沒有了。
而他還因此受到牽連,暫時關了禁閉。
肖華能知道的事情很有限。
韋娟隨軍後,他經常出任務不在家,她的很多事情故意瞞著他。
就連韋美麗的到來,都沒有跟他商量過,就自主進了家屬院。
且不說肖華的心理創傷,就姜禧每天騎著自行車,在附近的村落轉悠。
她想找到韋娟的同時,趁機找到四號和六號。
轉悠了幾天,她找不到人的同時,差點被人當成敵特抓起來。
計劃失敗,她不得不稍停,待在家屬院。
司宴宸每天早出晚歸,偶爾會跟她聊些任務上的進度。
但他們有規定,不能吐露關於案件上的所有事情。
姜禧大概知道案件的進度,卻不能了解具體的內情。
韋娟逃跑的第五天,韋美麗回了家屬院。
她憔悴了很多,整個人瘦了一圈。
路上見到家屬院的家屬,眼神有些躲閃,並沒有跟他們打招呼。
姜禧看見她時,她正提著一個行李袋,低著腦袋匆匆地往家屬院外走去。
韋娟都已經逃跑了,韋美麗指定有問題。
她有些奇怪,為什麼趙團長會把她給放了?
姜禧快走幾步,伸開雙手,攔在韋美麗的面前。
「喂,韋美麗,你妹妹失蹤了,你不去找她嗎?」
韋美麗被擋住去路,不耐煩地抬頭朝前面看去。
卻在看到姜禧的面容時,眼裡閃過一抹極複雜的神情,似無奈,更似深深的忌憚。
這個女人真邪門,但凡想去抓她的人,最後都會被她反殺。
她長得白皙嬌弱,除了力氣大點,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偏偏這樣一個女人,幾乎把他們整個窩點連根拔起來。
如果不是她機智,用了點手段,還沒有辦法從軍區的手裡脫身。
「喂,你不會被關傻了吧?還是聾了,這麼大聲的問話你都聽不到嗎?」
韋美麗下意識白了她一眼,怒聲反斥回去。
「你才傻,我的事情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韋娟是你妹妹,她失蹤了你不擔心嗎?」
「她那麼大一個人,有手有腳,肯定不會餓死,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姜禧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殺氣,還有濃濃的嫉妒。
她有些奇怪,韋娟的生活雖然過得比她好,但也沒必要到嫉妒的程度。
「正常的人,聽到妹妹失蹤,都會非常擔心。」
「你為什麼既不著急,也不擔心?」
不怪姜禧多想,韋娟沒有逃跑前,每次她二姐跟她吵架,她都會向著她二姐。
而韋美麗完全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這樣才不正常吧?
「她不過是我的堂妹,我一個隔房的堂姐,能做的不過是幫她給她父母打個電話而已。」
韋美麗的臉色非常難看,似是想到了什麼般,不得不耐心回答她的問題。
「這件事韋娟的父母會管到底,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話音剛落,她伸手就想把姜禧撥到一邊。
「讓開,我要回家了。」
姜禧早在她伸手出來時,就注意著她的動作,此時輕輕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不讓,除非你帶我找到你妹妹,不然我不讓開。」
姜禧故意攔著,就是不讓她離開。
韋美麗氣得咬牙切齒,「你,你有病吧!我怎麼知道她去了哪裡?」
「反正我不管,你沒找到她之前,不許離開。」
「你給我起開!」
韋美麗看見她胡攪蠻纏的樣子,氣得快步上前,伸手朝她重重推去。
姜禧面無表情,冷冷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這時,從家屬院的另一條小路上,匆匆走過來一個男人。
他大聲喝問著,神情很是嚴肅。
姜禧抬頭看去,卻發現那個男人正是韋美麗新婚的丈夫方副部長。
「小姜同志,如果我妻子犯冒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現在請你放了她。」
他的身材高大,站在姜禧的面前,給她產生了一種很強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