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金每次都有一兩千塊錢，還有各種票據，布票，手錶票，糧票，肉票等票據。」
「是誰送東西給她，大概什麼時候送，每次送東西你都在現場嗎？」
司宴宸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問得很密集，根本不給韋美麗思考的時間。
「我不知道是誰給她送的東西，有一次我去鎮上趕集，看見她的背影，剛想跟她打招呼，就發現她在偷偷數錢和票據。」
「天爺，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那麼多錢和票！」
韋美麗的臉上露出羨慕和嫉妒的神情，可見把以前的情緒表現了出來。
「我們家在山村里雖然不算最窮的人家，但也算不上有錢，到了月底經常不夠糧食吃。」
「我三叔三嬸都是地道的農民，靠種地掙工分，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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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怕她幹壞事，立刻上前攔住她，讓她把錢交上去。」
「當時她很驚慌，哀求我不要告訴家裡人，還給我分了兩百塊錢。」
她的神情閃過憤恨的神情。
「那些錢本來應該全部是我的，可恨當時我沒見識，被兩百塊錢輕易收買了，答應幫她保守秘密。」
「我當時威脅……要求她每個月都給我兩百塊錢，還有一些糧票，布票和肉票。」
「答應你的要求了嗎？」
「答應了，她還告訴我，給她錢的人，是一個很厲害的大人物。」
「只要完成他交待的事情，就能得到很多錢。」
「她讓我跟她一起做事，只要完成了任務，就能跟她掙一樣多的錢財。」
韋美麗咬牙切齒，「她簡直是扯蛋，那些錢肯定是我的生父補償給我的東西。」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她做事的？都做了什麼事？她每次會給你多少錢？」
司宴宸的神情很平靜，絲毫不受她的情緒影響。
「大概是三年前，她在鎮上給我錢後的第四天，就過來找我。」
「讓我把附近十里八村，家裡有人當兵的人家全部打聽清楚。」
「我當時好奇，為什麼要打聽這些東西，她說人大人物有個女兒，想找一個當兵的人當丈夫。」
「她說這件事辦好後，能得到一百塊錢，還有兩條漂亮的裙子。」
韋美麗的臉上滿是冷笑。
「當年我不明白，現在可算想明白了，當年那個大人物的女兒，感情說的就是她自己。」
「一個土生土長的村姑，還想飛出山頭當鳳凰！」
「你當時幫她辦事了嗎？都查到了哪些人家？」
「為了那一百塊錢和兩條裙子，我當時可盡心了，起早摸黑跑了好幾天，才把十里八村的當兵人家尋摸出來。」
「你直接說都查到了哪些人家，後來韋娟又是怎麼做的。」
「我一共查到了四戶人家，分別是我們村的肖華，隔壁村的盧鐵生，還有附近兩個村子的賴富貴和陳忠國。」
「韋娟為什麼會選擇肖華結婚？」
「我當時調查時，盧鐵生早就結婚，還生了兩娃。」
「賴富貴沒有結婚，但他長得比較矮，人又不好看，韋娟看不上他。」
「陳忠國的娘是個潑辣貨，路邊走過一條狗都能罵半天那種，哪怕他長得不錯，也沒有哪個姑娘家願意嫁給他。」
「肖華當時是什麼情況？」
「肖華跟韋娟是小學同學，後來韋娟退學回家，兩人就沒有接觸過。」
「當知道他當兵後，她就在肖華回家探親時，有意無意出現在他的面前，故意製造各種偶遇。」
韋美麗滿臉不忿，「我還看見她故意裝絆倒，摔到肖華懷裡，真是不要臉。」
「我當時還故意問她，萬一大人物知道她截胡怎麼辦？」
「她說她就是故意替大人物試探肖華，看看他是不是正人君子，值不值得他的女兒託付終身。」
「我當時真傻，真的，她都說得那麼明顯了，我卻一點都聽不懂。」
韋美麗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痛得她吡牙咧嘴。
「聽說韋娟的父母對她不好，他們為什麼會允許韋娟嫁給肖華？」
韋美麗的神情有些複雜，隨後布滿懊惱。
「當時肖華來提親時，我三嬸當時說我是二姐，還沒有結婚，應該把婚事讓給我。」
「韋娟私底下給了我三百塊錢，還驚嚇我說萬一大人物，發現我跟她的女兒搶丈夫，會收拾我。」
「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嫁給肖華，哪知道肖華堅決要求要娶的人就是韋娟，還給我三嬸大筆彩禮，他們就答應了婚事。」
「後來，我前夫過來提親，他的條件比肖華還好，我娘就做主讓我嫁了。」
「當時我上門嘲諷她嫁得不如我，現在想想，我前夫指定是那個賤人安排過來的。」
「她就是害怕我跟她搶肖華，她才故意安排了這麼個家暴的渣男。」
韋美麗把對婚姻的不滿，一股腦全部怪到韋娟的頭上。
按照韋娟縝密的心思，還真有可能做出給韋美麗安排結婚對象的事情。
「除了調查軍人這件事外，你還幫她做了什麼事情？」
韋美麗眼神閃了閃，隨後一咬牙說道。
「我跟我前夫結婚後，她還讓我借著夫家的便利，把他們工廠的圖紙暗中偷出來。」
「我剛開始不願意，怕影響到我前夫的前程，沒想到我前夫過兩天就喝醉酒打我。」
「他打得很厲害，如果不是韋娟剛好去找我，發現他的暴行，我那次有可能被他打死。」
提起往事，韋美麗的臉上依然露出心有餘悸的神情。
可見當年的家暴，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圖紙你到底偷了沒有？」
畢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司宴宸並沒有糾結她家暴的事情，直指問題的核心。
「偷，偷了」，韋美麗的神情莫名心虛，虛張聲勢地大聲喊起來。
「一個給我錢，一個卻要打死我，我當然是選擇對我有利的事情。」
「你偷了什麼圖紙，韋娟給了你什麼好處？」
「那張圖紙放在我前夫的辦公室，我不知道是什麼圖紙。」
「只依稀聽他們說是什麼液壓器之類的機械圖，聽說是最新技術很重要。」
「我把圖紙拿給韋娟後，她給了我五百塊錢，還說是背後的大人物特意獎賞給我的獎勵。」
「那張圖紙被偷後，國家直接損失了十幾萬元，你知道嗎？」
司宴宸冰冷的聲音響起，一下子驚呆了韋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