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原本胸有成竹的驕傲正在片片碎裂。
但霍去病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毫不留情地繼續撕著他天真的幻想:
「一旦子彈打光,這重達幾十上百斤的鐵疙瘩,對你的步兵來說,比你腰間的青銅劍還要累贅一萬倍!你的士兵背著它,跑不動、跳不快、連翻個牆都費勁,只能淪為待宰的活肉!」
「還有更致命的在等著你!」霍去病手指指骨重重敲擊在餐桌上,震得殘羹冷炙微微發抖,「連續噴射如此恐怖的金屬火焰,槍管會極速摩擦升溫變紅。大秦沒有配發的製冷降溫液,沒有特種槍械潤滑油,甚至你的秦軍銳士根本不懂怎麼在戰場上拆卸那複雜的六根槍管去交替替換!」
「只要一刻鐘——」霍去病豎起一根手指,「紅透的槍管就會融化卡殼,當場炸膛!裡面高爆的火藥會把操槍的人炸成一團碎肉!根本用不著敵軍動手,你自己花重金武裝的精銳,就會先死在自己手裡。這就叫沒有地基的高樓,塌得比誰都快!」
寬闊的大廳內頓時安靜,落針可聞,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嗡鳴聲,以及扶蘇粗重的呼吸聲。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扶蘇原本緊緊握拳的雙手緩緩在膝蓋上鬆開。他額角的髮絲微濕,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信奉了影像里那種摧毀一切的力量,卻在這刻猛然驚醒,自己完全忽視了支撐這股力量的前提條件。
一件現代化的重型火器,如果脫離了背後那龐大、複雜、嚴密的現代後勤工業補給,在古代的戰場上,充其量就是一場一次性的絢爛煙花。煙花散盡後,沒有後勤的軍隊,只剩下絕望的待宰。
「那我當如何?」扶蘇猛然抬起頭,那雙黑眸中沒有頹廢,反而閃過被激發出的濃烈不甘。
霍去病看著眼前這個一點就透的大秦公子,眼底閃過滿意的讚賞。他單手隨意地撐在茶几上,深褐色的眼瞳死死鎖定著扶蘇。
「公子可知,在古代戰場對敵,根本用不上加特林這種笨重的鐵王八。我今天,就教你一種更簡單、更暴戾、更致命的玩法。」
說完,霍去病轉身出用餐區,片刻回到餐桌前。
「啪。」
一聲低沉的輕響。
一枚僅有成人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啞光墨綠色,表面布滿網格狀破片槽的橢圓形金屬物體;還有一副配置了四個幽綠色鏡頭的純黑色輕量化防彈夜視頭盔,被霍去病輕飄飄地擲落在了扶蘇面前的餐桌上。
那顆綠色的「鐵瓜」靜靜地躺在原木桌面上,頂部插著一根明晃晃、泛著銀光的金屬拉環。明明體積那么小,卻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這小東西,叫現代破片手榴彈。而那個黑傢伙,叫四目全景夜視儀。」
霍去病雙手抱胸,唇角揚起一抹符合他冠軍侯的張狂笑意,眼神睥睨:
「拔掉這個拉環,扔出去,不需要你懂車床,不需要你懂保養潤滑,更不需要什麼狗屁子彈。只需要三秒,這一發散開的幾千塊鋒利破片,就能讓一片敵軍——死、無、全、屍!」
「記住,大秦公子。這種拋棄了繁重後勤負擔,藉助極致單兵裝備進行的暗夜突襲,才是跨界執法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