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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戰神掄語

  而此時的大秦位面,九原郡,一處的背風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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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呼嘯而過,刮在人臉上生疼。一堆堆篝火燒得極旺,火上架著咕嘟冒泡的大鐵鍋,煮著勉強能下咽的吃食。為了驅散塞北苦寒的冷氣,兵士們裹著粗糙的氈衣,圍著火堆或坐或躺,不時向主帳投去敬畏的目光。

  中間一頂最為厚實的簡易軍帳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大秦上將軍蒙恬脫下了那頂沉重的青銅頭盔,露出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他盤腿坐在一張矮案前,那雙原本握著長戈能輕易挑飛三五個敵人的粗糙大手,此時正極其彆扭地捏著一個精巧絕倫的白色塑料叉子。

  他面前的矮案上,沒有帶著沙子的粟米粥,也沒有生硬難嚼、能把牙硌掉的鹹肉。

  擺在蒙恬面前的,是一個四方四正的小巧盒子——一盒熱氣騰騰、紅油翻滾、香氣直鑽天靈蓋的自熱米飯。旁邊,放著一個邊緣整齊切割、散發著奇異肉香的梅林午餐肉鐵罐,外加一瓶還在往外冒著細密氣泡的可樂。

  蒙恬深吸了一口那濃郁的香氣,顫抖著用塑料叉子叉起一大塊沾滿濃郁紅油湯汁的紅燒牛肉,小心地塞進嘴裡,用力咀嚼。

  軟爛的肉質融化在口腔中,鮮香辛辣的調料席捲了味蕾。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口感,讓人胃口大開,靈魂都在戰慄。

  只見蒙恬這位鐵骨錚錚的猛將瞪大眼睛,喉結瘋狂滾動,連著往嘴裡塞,三兩口便將剩下的米飯連同底部的湯汁扒拉得乾乾淨淨,甚至恨不得把盒子都舔了。

  噎得慌了,他抄起旁邊的塑料可樂瓶,對準瓶口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碳酸氣泡在乾渴的喉嚨處產生強烈的刺痛感,緊接著,那股不可思議的冰爽直接化作利劍直衝天靈蓋!

  「嗝——!!」

  蒙恬沒忍住,打了一個極長極響、猶如悶雷般的飽嗝,整個身子都舒爽地抖了一下,滿足地摸了摸滾圓的肚子。

  「公子。」蒙恬意猶未盡地放下空空如也的塑料瓶,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扶蘇,「此等肉食,入口即化,肉香濃郁至極,實乃生平未見。這黑色水飲更是霸道異常,入喉雖似刀割刺痛,卻極其提神醒腦,讓人精神百倍。這等神仙吃食,當真是您口中那個『清溪家園』的主人所賜?」

  扶蘇端坐在主位上。

  他並未穿大秦皇室標誌性的寬袍大袖,而是裡面穿著一套極為貼身、行動如風的黑色現代緊身衣,外面罩著一件輕便卻異常保暖的羽絨外套。他的頭髮用一根現代皮筋高高紮起,整個人一掃曾經的酸腐氣,透出股幹練與經歷過生死洗禮的冷肅。

  「蒙將軍,這不過是那裡最尋常不過的果腹之物,連珍饈都算不上。」扶蘇咽下嘴裡最後一口午餐肉,抽出一張雪白柔軟的現代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

  蒙恬看著扶蘇這番行雲流水的動作,心底的疑惑徹底壓制不住,猶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昨日,扶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重兵把守的大營軍帳內,隨身攜帶著一個碩大的奇怪帆布包。原本被始皇發配邊疆、滿心悲憤、遇事軟弱的扶蘇公子,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更恐怖的是他的手段。

  連夜調兵出發時,軍需官因糧草調撥問題,仗著自己是某位朝中權貴的親信,在扶蘇面前出言推諉敷衍。

  若是往日,扶蘇定會引經據典,耐心勸導,曉之以理,甚至被這群丘八氣得暗自神傷。

  但在昨夜,扶蘇連半句廢話都沒有說。他直接拔刀,當著三軍將士的面,手起刀落。

  寒芒閃過,血柱噴涌。

  那名剋扣軍糧的軍需官連同兩名妄圖阻攔的副將,三顆頭顱當場滾落在雪地里。滾燙的血液濺了扶蘇半張臉,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修羅。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冷冷地下令:「不從軍令者,殺無赦!」

  這還是那個凡事只講「仁政」、連殺只雞都要閉眼的迂腐公子嗎?

  「公子,自打您接觸了那神秘的清溪家園,行事雷厲風行,全無以往那般仁善做派。末將斗膽問一句,您在那裡,究竟悟到了什麼大道?」蒙恬壓低聲音,身體前傾,目光緊緊望著扶蘇。

  扶蘇停下擦拭嘴角的動作,隨手將紙巾扔進火盆里。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溫潤如水的眸子裡,燃燒著極度危險、足以燎原的光芒。

  「蒙將軍,我父皇用法家之嚴酷來一統天下,但這嚴酷過度,確已壓斷了百姓的脊樑,這也是我曾經反對他的原因。但我以往只知儒家仁政可教化萬民,卻不懂,若手裡沒有握著能把人骨頭敲碎的絕對力量,所謂的仁政,就是任人宰割的笑話。」

  扶蘇站起身,走到帳門前,一把掀開厚重的門帘一角。刺骨的風卷著沙塵撲面而來,他看著帳外巡視的黑甲銳士,眼神深邃得可怕。

  「後世華夏有言:真理,只在劍鋒之上。他們在那『清溪家園』教導我,曾經的聖人孔子,身高九尺有餘,背後常佩一把重達數十斤的青銅闊劍。那些不服教化的強盜昏君,皆被其門下三千身強體壯的弟子按在地上強行超度!」

  「嘶——」蒙恬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驚得連手裡的叉子都掉了。

  孔夫子?身高九尺的猛漢?提劍殺人?帶著三千暴徒?這特麼是儒家還是兵家?!

  扶蘇轉過身,從懷裡緩緩掏出一本封面印著刺目燙金大字的厚重冊子,遞到蒙恬面前。火光跳躍下,那金字清晰寫著——

  《掄語:大秦戰神版》。

  「將軍請看。」扶蘇翻開一頁,骨節分明的手指點著上面的黑色粗體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核善到極點的微笑,「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不是先生不談論鬼神。而是說:夫子不想跟那些蠢貨說話,只想用他那怪異的力量,把他們直接打得神志不清。」

  蒙恬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恭敬地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喉嚨發乾,感覺自己堅守了四十年的認知正在崩塌。

  「讓將士們休息一晚,明早全速拔營,繼續趕往咸陽。」

  扶蘇收起微笑,視線投向南方咸陽宮的方向。他的語氣極其冷酷,透著不容置疑的絕決與殺意,「既然趙高和李斯那兩條老狗喜歡在背地裡玩弄權術,想要篡改我大秦江山。那我這次回去,就用這《掄語》的規矩,順便給他們安頓一個好去處。」

  他轉過頭,看著火盆中跳躍的烈焰,一字一頓:

  「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既然有膽子生在了大秦,我就順便,把他們安葬在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