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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跳樑小丑在線作死

  半小時後,盤古基地偽裝出口。

  程欣悅站在黑色的紅旗H9轎車前,看著後視鏡里的自己。這段時間不用起早貪黑受窩囊氣,再加上基地里國宴級別大廚的營養特供,她原本消瘦蒼白的臉龐變得白皙紅潤,眼睛明亮有神。

  這時,身後傳來極其有力的軍靴踩地聲。

  程欣悅回頭,呼吸猛地停滯了半拍。

  正午的陽光恰好灑落,霍去病背著光大步走來。嗚嗚嗚,她家霍寶簡直是個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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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是最基礎款的緊身黑色特訓T恤和多口袋戰術工裝褲,硬是被他穿出了頂級世家公子的貴氣感。腳下踩著高幫軍用馬丁靴,寬肩、窄腰、逆天的長腿比例,簡直把某音里那些硬凹造型的帥氣兵哥秒成了渣!

  那身在屍山血海里淬鍊出的內斂金戈鐵馬之氣,與現代機能風碰撞在一起,產生了一種極其致命、又極具侵略性的野性張力。

  程欣悅趕緊心虛地收回視線,將手裡泡著枸杞的保溫杯遞過去,轉過身掩飾過快的心跳:「上車吧。」

  兩輛外觀不起眼、實則連底盤都改裝過的黑色防彈轎車駛出清溪山,如幽靈般駛向京城大學。

  正午的陽光穿透百年梧桐的枝葉,灑在京大寬闊的林蔭大道上。兩旁是古色古香的紅磚灰瓦教學樓。翠綠的草坪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有人敲擊著輕薄的筆記本電腦,有人捧著厚厚的全英文專業書激烈爭論,清脆的笑聲在風中飄蕩。

  霍去病走在程欣悅身側,他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眸子快速掠過四周的每一寸風景。漸漸地,他眼中的戒備褪去,注意力完全被這幅從未見過的盛世畫卷吸引了。

  這裡沒有嚴苛的等級尊卑,沒有平民遇到貴族必須退避的規矩,和大漢那死氣沉沉、滿是權力傾軋的太學完全不一樣。

  這裡,只有無盡的生機與噴薄而出的朝氣。

  兩人路過高能物理實驗樓的一樓大廳。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等比例縮小的微觀粒子加速器模型,旁邊的超大電子屏上,正循環播放著粒子對撞的模擬演算畫面。

  霍去病驀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兩道微小光束相撞後、爆發出刺目白光的模擬畫面,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那是什麼?」他緊盯著屏幕問。

  「粒子加速器。」程欣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用最直白的方式向這位古人解釋,「那是研究構成我們這個世界最微小物質的機器。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撞擊,如果在真實且極端的條件下,其產生的爆炸能量,可以輕易抹平你們大漢的一座城池,連灰都不剩。」

  霍去病聞言,瞳孔驟然微縮。

  他緊緊盯著模型,腦海中屬於絕世天才的理解力正在快速重構認知:「不可見之微粒,竟蘊含毀天滅地之力。此等偉力,堪比上古傳說中的仙家陣法與爆裂符籙。若能將此物理論悟透,將其縮小裝入大軍的箭矢或刀鋒之上……」

  戰神的直覺,讓他瞬間跳過了基礎科學,直接捕捉到了現代物理學在殺戮層面上的極致潛力。

  「別看了,收起你那危險的念頭,以後在咱們基地,多的是真傢伙給你看。」程欣悅笑著拉了一把他的袖口。

  兩人繼續向前,最終來到了京大主圖書館前的宏大廣場。

  十二層高的宏偉建築矗立在眼前,宛如一座知識的聖殿,巨大的玻璃幕牆在日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成百上千的學生背著雙肩包,捧著書本,從容且自信地進進出出。

  「這又是什麼地方?」霍去病仰著頭,神情罕見地帶上了絲敬畏。

  「這裡是學校圖書館,是提供給天下學子免費看書學習的地方。裡面藏書千萬冊,學科門類齊全,不管是特藏的古籍、歷史文獻,還是現代科技的專業書籍,只要你想看,刷卡就能借閱。」程欣悅輕聲解釋。

  霍去病這次,徹底走不動了。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那棟據說藏書千萬冊的高樓,看著那些無論男女、無論貧富皆可從容進出求學的華夏年輕人。

  大漢的竹簡重若千鈞,學問與知識被死死壟斷在門閥世家的手中。普通黎民百姓,終其一生,哪怕磕破了頭,也求不來一卷破舊的竹簡。而在這裡,知識的光芒平等地照耀在每一個華夏兒女的身上

  一陣暖風吹過,拂動他烏黑微卷的碎發。

  霍去病的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猩紅,他那雙閱盡生死的眼底,此刻翻湧著祁連山呼嘯的風雪,與兩千年前大漠深處無數將士的森森白骨。

  為了華夏的綿延,他的兵,他的袍澤,用血肉之軀擋住了外族的鐵蹄。

  他垂下頭,死死咬緊牙關,聲音極低,卻重如泰山般砸在程欣悅的心上:

  「後世之華夏,竟人人皆可求學……我大漢千萬將士的血,流得值了!」

  程欣悅沒有說話,只覺鼻尖一酸,她默默往他身旁靠了靠,並肩站在陽光下,陪這位千古戰神一起,靜靜消化這場跨越了兩千年時光的靈魂震撼。

  ……

  三十分鐘後,考古系教務處辦公室。

  這裡的氣氛,與外面的陽光明媚截然相反。

  「退學?」

  辦公桌後,一個頭髮稀疏、戴著金絲眼鏡、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他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極其隨意地翻拽著程欣悅剛剛遞過去的申請表。他是考古學系的輔導員,王建業。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程欣悅。當看到她身後面無表情、氣質卻極其出挑的霍去病時,鼻腔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與嘲諷。

  「程同學,你這休學也沒多久吧,現在連學都不想上了?也是,」王建業把筆往桌子上一扔,陰陽怪氣地說道,「之前網上可是鬧得沸沸揚揚,說你經常出入高檔會所,被不知道哪個老頭子金主包養,這事把咱們院百年的名聲都搞臭了!現在怎麼著?這是找好更年輕的下家了,打算拿了錢直接連畢業證都不要?」

  王建業的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他最看不起程欣悅這種無父無母的窮學生,沒背景沒後台,出事了連個敢替她說話的家長都沒有,隨便他怎麼拿捏。

  然而,預想中程欣悅屈辱辯解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程欣悅面色極其平靜,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現在的她,身後站著的是整個龐大而堅不可摧的國家隊,王建業這種跳樑小丑的刻薄言語,在她聽來跟一隻蒼蠅在叫沒區別。

  她完全沒有解釋闢謠的欲望,只是屈起食指,冷冷地點了點表格底部的簽名處:「王老師,我按流程辦事,不需要向你匯報私生活,請你馬上簽字蓋章。」

  「我不蓋你能拿我怎麼樣?」被無視的王建業惱羞成怒了,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直接「啪」地一聲合上申請表,「你當京大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你的退學申請我不批!你這屬於嚴重的作風問題,院裡要走強制開除你的流程!等開除處分下來,這份帶污點的檔案會跟著你一輩子,讓你在社會上寸步難行!」

  他往後一靠,一副吃定了程欣悅的嘴臉。其實哪有什麼開除流程,他不過是想藉機拿捏嚇唬她,好讓她乖乖提著兩條好煙、塞幾個紅包來求自己高抬貴手。

  站在後方的霍去病,原本平靜的眼眸深處,陡然颳起一陣恐怖的暴風雪。

  他雖聽不懂什麼叫「網暴」,什麼叫「包養」,但他不瞎也不聾,他清清楚楚地聽懂了這個禿頂的肥胖男人,在用極其骯髒的言語折辱他拼死守護的華夏棟樑,折辱他的恩人!

  冠軍侯垂在身側的手腕微微翻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他只需要五指發力,就能在一秒鐘內,將眼前這個聒噪之人的咽喉徹底捏碎,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在他看來,對付這種污言穢語的狂徒,物理超度,最為高效。

  霍去病腳尖微動,恐怖的殺意在教務處內蔓延。

  「霍寶。」

  就在他即將暴起的前零點一秒,程欣悅沒有回頭,只是一隻手向後探出,就按住了霍去病的手臂。

  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屬於她的柔軟溫度,他強行壓下眼底嗜血的殺意,硬生生收住了動作。但他身上那股恐怖威壓,依然死死鎖定了王建業。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王建業,突然覺得周身氣溫驟降,渾身汗毛不受控制地倒豎起來。他仿佛被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猛虎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他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氣,色厲內荏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都在發飄:

  「怎麼?帶個小白臉保鏢來學校鬧事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直接叫保安把你們抓去局子裡蹲著!」

  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王建業一把抓起桌上那份退學申請表,兩隻手用力捏住紙張邊緣,面目猙獰。

  「我告訴你程欣悅,這份申請,今天作廢!」

  「嘶——」

  紙張剛被撕開個小口,就在千鈞一髮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