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在現代華夏,不需要腰斬這種酷刑。」
程欣悅與霍去病並肩走在通往生鮮大市場的人行道上。她隨手將那部手機塞回褲袋,語氣平穩卻透著底氣:「國家有極其完整的法制體系,更有無孔不入的天網。在這裡,只需要一個名字,國家的超級資料庫就能在五秒內,調出一個人從小到大的所有行跡、資金流水,甚至是隱藏最深的社會關係網。」
霍去病停下腳步,那雙如利劍般的濃眉緊緊壓著眼瞼。他正在腦海中瘋狂重組、試圖理解這套超出他認知的規則。
「你是說……」霍去病聲音發緊,「即便那人遠在千里之外,國家也能精準掌控他的一分一厘、一舉一動?此等神鬼莫測的手段,竟遠勝我大漢繡衣使者百倍、千倍!那若有人暗中蓄養死士意圖造反,豈不是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便無處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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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沒人會造反的。」程欣悅停下腳步,目光溫柔地掃過街道上熙熙攘攘、笑容滿面的人群,指著遠處背著書包打鬧的小學生,「在這裡,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孩子們有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哪怕生了重病也有國家的醫保兜底。大家都在努力賺錢奔好日子,誰會閒著沒事去造反?」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鋒芒:「至於剛才那對男女,迎接他們的將是所有非法所得被全部凍結,名下資產被查封。這就叫『社會性死亡』,這比直接砍了他們的腦袋更讓他們痛不欲生。你要記住,在這個國家面前,任何特權和黑惡勢力,都只是一個不堪一擊的笑話。」
霍去病立在原地,將「社會性死亡」這五個字在舌尖反覆咀嚼。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程欣悅。眼前的女子身形單薄,看似柔弱,可她骨子裡透著計智和果敢,遠超大漢任何名門貴女,更可怕的是,她背後站著的,是一個能夠輕易碾碎任何豪強、十四萬萬人護在翼下的巍峨國度!而她,只需輕輕按動幾個按鍵,就能調動這股力量。
這,便是兩千年後的華夏嗎?真是……強悍得令人熱血沸騰!
「走吧,別想那些糟心事了。買海鮮去,今天帶你見識一下我們這兒的深海頂級食材。」程欣悅揮了揮手,驅散了剛才的冷意,帶著他邁入規模宏大的華越生鮮綜合市場。
剛一踏入,刺鼻的腥鹹海水味混雜著水產的生猛氣息便撲面而來。明亮熾熱的白熾燈下,幾百個足有兩人高的大型玻璃恆溫水箱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巨大的增氧泵發出低沉的「嗡嗡」嗡鳴,水花翻滾間,無數奇形怪狀的水族在其中游弋。
霍去病的脊背繃緊,本能地進入了戰鬥警戒狀態。他目光死死鎖定在左前方最大的恆溫水箱裡。那裡盤踞著幾隻體型巨大的暗紅色節肢生物,堅硬的外殼上布滿了尖銳的棘刺,八條粗壯的長腿在水底緩慢滑動,兩隻大鉗子宛如攻城錘般透著兇悍。
水產老闆是個自來熟的胖子,見來了大客戶,立馬拎著長柄大抄網熱情地走過來:「美女,來幾隻帝王蟹不?剛從白令海峽打飛的空運過來的極品貨色,只只帶黃,六斤往上,這可是真正的深海霸主!」
話音未落,老闆眼疾手快,一網兜就抄起了一隻體型最大的帝王蟹。
「嘩啦!」
水花四濺,那隻受驚的巨蟹張開長滿倒刺的長腿,揮舞著兩個大鉗子,在半空中掙扎,其中一隻大鉗子直逼霍去病的面門而來!
這挑釁的舉動觸發了千古戰神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霍去病被驚得瞳孔一縮,右腳毫不猶豫地後撤半步,他氣沉丹田,五指收攏成拳,帶著凌厲拳風,就要朝著那隻「蟹鉗」打去!這可是他在漠北面對猛虎偷襲時的肌肉記憶!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柔軟溫熱的小手適時探出,一把圈住了他正要出擊的小臂。
「停停停!」程欣悅使出吃奶的勁兒,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上去,硬生生把他的拳頭給壓了下去。她急切地貼近霍去病,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下頜,用極低的聲線說:「別衝動!這是食物,非常非常貴的食物!你這一拳真轟下去,那五千塊錢人民幣可就連殼帶肉碎成渣渣了!」
霍去病強行收住力道,那股勁力在體內生生轉了個圈,憋得他胸口一陣發悶。他眼底滿是錯愕,先是低頭看了看那隻張牙舞爪的巨型蟲怪,又緩緩轉頭,看了看程欣悅緊緊握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柔弱小手。
女子掌心的溫度極高,被觸碰到的肌膚,仿佛有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肌膚直竄進四肢百骸,讓他的肌肉忍不住微微輕顫。
「此等……此等猙獰水蟲,竟能入口食用?」霍去病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那耳根悄然泛起極難察覺的緋紅,但他高大的身軀依然像一堵牆般護在程欣悅身前,保持著極度戒備的狀態,「這能吃嗎?不會有毒吧?」
一旁的老闆已經被霍去病剛才那後撤的一步和眼神嚇傻了。他剛剛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這黑衣帥哥剛才看向帝王蟹的那一眼,帶著真真切切的殺氣!他甚至覺得這年輕人剛才那一拳要是沒被攔住,能直接把自己的攤位給掀了。
老闆咽了口唾沫,雙手發抖地端著網兜,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放心吧,不僅沒毒,肉質還鮮甜得很呢。」程欣悅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了,乾脆利落地從包里抽出銀行卡遞了過去,「老闆,驚到你了不好意思。這個池子裡的四隻我全要了。另外,那邊水池裡的波士頓大龍蝦,挑最生猛、個頭最大的八隻。還有東星斑、極品雙頭鮑,全都按最頂配的規格來十份。全部打包,多放點冰塊!」
二十分鐘後,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夜梟火急火燎地趕到市場門口。
當這位身高一八五的特種兵王,看到腳邊多出來的四個裝滿活體海鮮的超大號泡沫保溫箱時,墨鏡下的眼角難以克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深知組織交代的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滿足程副局的一切合理及不合理要求」。於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將四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斤的泡沫箱穩穩摞起,用寬闊的肩膀頂住。猶如一台沒有感情的帶貨機器,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