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落後半步，視線一直牢牢落在她的背影上。
「夜梟，東西太多了。要不你先把東西放車上去，一會過來找我們。有霍去病在，我不會有危險的。」程欣悅回頭看了看快被購物袋淹沒的兵王。
「好。」夜梟心裡暗自鬆了口氣。作為特種兵王，他當然不想當這兩人的超大瓦電燈泡。他按了下耳麥，確認外圍還有三個暗哨在死死盯著這裡後，轉身火急火燎地往停車場電梯跑去。
程欣悅和霍去病則並肩走出男裝區，朝著中庭的自動扶梯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男一女。
男人大腹便便，穿著一身Logo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見的奢侈品花襯衫，手裡囂張地轉著保時捷的車鑰匙。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濃妝艷抹，手裡提著一個價值十幾萬的愛馬仕包包。
她邊嬌滴滴地抱怨著商場的空調溫度，邊抬頭四處張望，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前方，隨後猛地定住。
眼底先是閃過絲錯愕，緊接著，那抹錯愕迅速扭曲，轉變為毫不掩飾的惡毒與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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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當這是誰呢。」
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走兩步，極其囂張地直接擋在了程欣悅面前。
她上上下下、極度刻薄地打量著程欣悅，發出一聲刺耳尖銳的冷笑。
「這不是我們京大考古系那位名聲大噪、被包養的校花嗎？怎麼，不在老家山溝溝里躲風頭，跑到這種高檔商場來釣新凱子了？還是說，之前那個老頭子滿足不了你，把你給踹了？」
女人故意拔高了音量，尖酸的嗓音在空曠的商場裡迴蕩，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側目圍觀。
程欣悅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張臉，原本輕鬆的眼神逐漸轉冷，猶如覆上了一層寒霜。
站在她身側半步的霍去病眼神陡然一凜，周身的氣溫墜入冰窖。他向前邁出半步，那高大的身軀直接將程欣悅半擋在身後。
女人這才注意到霍去病，先是被他那逆天的顏值和氣質震得呼吸一滯，隨後心中的嫉妒猶如毒蛇般瘋狂滋生。她伸出手指，指著霍去病，捂嘴嬌笑起來：「嘖嘖，換口味了？你這新釣的保鏢倒是長得真不錯，這身材，這臉蛋……喂，帥哥，她一晚給你多少錢？不如你跟我吧，我給你雙倍！」
霍去病眼底殺機轟然暴漲！
他不知「凱子」是何意，但「一晚多少錢」和這女人眼底那種令人作嘔的輕蔑鄙夷，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等賤婦，竟敢折辱她！
「你想死？！」
霍去病沒有一句廢話，他右腳前踏，五指成爪，徑直朝著那女人的咽喉鎖去！
「去病，等等。」
千鈞一髮之際，程欣悅清冷平穩的聲音響起。
霍去病的手指在距離女人咽喉僅剩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但那渾身煞氣，已經猶如絞肉機，直接兜頭罩住了女人。
「撲通！」
女人甚至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嚇得倒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後那個花襯衫男人的懷裡，渾身顫抖，牙齒打顫，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曼。」程欣悅冷冷地念出女人的名字，眼神極度平靜，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半個月前，校園論壇上那張惡意拼湊的照片，是你找黑客發的。你造我的黃謠，就為了那個保送名額，對吧。」
李曼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仗著身邊有男人撐腰，面色微變，隨即梗起脖子強撐：「你、你少血口噴人！自己做過那種爛事還怕別人說？怎麼，傍上更硬的後台，今天帶個野男人，就想報復我？老公，他們欺負我！」
花襯衫男人周強跳了出來，指著程欣悅和霍去病破口大罵：「你們兩個什麼東西！敢動我周強的女人？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們走不出這個商場……」
程欣悅根本懶得聽他的廢話。
過去那個任人網暴欺凌、只能默默休學、無力還手的普通女大學生，早在那扇連接萬界的時空之門開啟，當她選擇將系統毫無保留地上交國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現在的她，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國最頂級、最龐大的國家機器！
她直接從褲袋裡掏出那部純黑色的特製軍用手機，大拇指按在指紋解鎖區。在屏幕上輕點幾下。
不過短短10秒鐘，手機屏幕上猶如瀑布般刷出了一行行絕密檔案。
程欣悅抬起眼皮，看著對面滿臉囂張的周強，語調沒有絲起伏地念道：「周強，江城滙豐建材實業少董。其家族企業涉嫌偽造陰陽合同流水、偷漏稅款金額達四千五百萬；名下暗中控股的三家洗浴中心，涉及嚴重涉黃、非法拘禁產業鏈；甚至在兩年前的城東工程里，還涉嫌雇凶傷人。」
每念一句，周強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當程欣悅念完最後一句：「相關完整證據鏈、所有海外私人帳戶密碼，天網已自動鎖定打包，並同步傳送至江城經濟偵查局及特警支隊。」
周強的囂張瞬間被凍結！他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滾落，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向外凸起，見鬼一樣看著程欣悅。
「你嚇唬老子？！這些帳我做得天衣無縫，你拿個破手機怎麼可能……」周強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程欣悅冷冷一笑：「是不是嚇唬你，你自己看。」她隨手將手機屏幕翻轉，上面赫然顯示著他用來藏匿黑錢的五個瑞士銀行帳戶的準確尾號，甚至還有他給三個情婦買房的轉帳記錄！
「你……你到底是誰？！」周強的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的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這些絕密的東西他藏得極深，連他親爹都不知，怎麼可能幾秒鐘就被眼前的女孩連底褲都扒出來了？！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力量！
程欣悅冷漠地看著他：「管好你的女人。你現在還有二十分鐘時間，可以考慮去哪個分局自首比較近。」
作為國家最高級別保密單位「清溪家園」的核心人物，她如今享有的權限，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懷叵測的宵小萬劫不復！
周強滿頭冷汗，看程欣悅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尊主宰生死的活閻王。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極度的暴虐，揚起那粗壯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李曼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商場上空炸響。
「啊！」李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被這股巨力直接打得像個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嘴角裂開，鮮血混合著昂貴的粉底流了一地。
「賤人！你他媽到底招惹了什麼大人物！你想死別拉著老子墊背！」周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一腳踢開地上的李曼，根本不敢再多看程欣悅一眼，轉頭連滾帶爬地朝著商場出口狂奔逃命，宛如喪家之犬。
圍觀人群看向程欣悅的目光，都充滿了深深的敬畏與不可思議。
程欣悅收起手機，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看都沒看地上哀嚎的李曼。
「這便處置完了？」霍去病眉頭微緊，目光冷冽如刀地掃過地上的女人，似乎還非常不解氣，「此等口出狂言、造謠毀人清譽之徒，若在我大漢軍中，當拔舌腰斬，懸首示眾，方能以儆效尤。就打一巴掌，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去病，這是法治社會，不興腰斬那一套。」程欣悅轉過身，深吸了一口自由而充滿安全感的空氣，語氣輕鬆自然地笑道，「那些鐵證發過去，她造謠加上包庇罪，後半生只能在牢里安安心心地踩縫紉機了，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踩縫紉機？」霍去病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是何種嚴酷的刑具？」
「走吧，邊走邊給你解釋。今天心情好，去買只最大的澳龍！」
程欣悅眉眼彎彎，大步向前走去。霍去病雖滿頭霧水，但也立刻快步跟上，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在商場璀璨的燈光下，留給路人和癱在地上的李曼，一個高不可攀的絕望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