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洛帶人走後，宴會廳的氣氛不但沒有冷下來，反而更熱了。
不少人朝沈清依這邊舉杯，臉上帶著探究、佩服，還有些說不清的忌憚。
陸沉舟親自給沈清依和顧乃依倒了酒。他動作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極自然的事。
「今晚，多虧你。」他說。
沈清依有點不好意思，連連擺手：「是周部長厲害。我就是個撥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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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搖頭：「敢在赫洛面前撥出去，就了不起。」
羅莎也笑著說：「你剛才那通電話，比他帶十個人還有用。」
沈清依被誇得有點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顧乃依坐在她旁邊，酒杯也被陸沉舟滿上了。
她本來不太喝酒。
可今晚這氣氛，一輪接一輪，她不好推。
陸沉舟敬，她喝了。
羅莎敬，她又喝了。
伊莉莎白敬，她皺了皺眉，也喝了。
克莉婭最不客氣，直接拎著大半瓶果酒，給顧乃依倒了個滿杯：「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顧乃依說：「我不太能喝。」
克莉婭：「就這一杯。」
顧乃依就喝了。
沈清依在旁攔了兩下，沒攔住。她自己倒還好。
頭有點暈，但不至於斷片。
可顧乃依的臉，已經越來越紅。從耳尖到脖頸，像被晚霞一層層染過。
她說話還是那樣清冷，但尾音開始發軟。
沈清依聽著，就覺得不太妙。
果然，又幾杯下去，顧乃依的眼神開始不對了。
她盯著面前的酒杯，像在看什麼極難解的魔法陣。
羅莎問她還要不要。
她不說話，只慢慢轉過頭，看向沈清依。
那眼神又濕又軟，像只被酒氣蒸熟的小貓。
「清依。」她叫。
沈清依心都麻了：「嗯？」
「我頭好暈。」顧乃依說。她說得很輕，卻帶著點委屈，像在告狀。
沈清依哪還坐得住，跟羅莎和陸沉舟打了聲招呼，半扶半抱地把顧乃依帶離了宴會廳。
伊莉莎白在後面喊「別走啊」，沈清依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下次再喝。」
顧乃依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她平時走路極穩，此刻卻深一腳淺一腳，像踩在雲上。
沈清依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抓著她的胳膊。
顧乃依的呼吸就貼在她頸側，又熱又輕，像羽毛一遍遍地掃。
「清依，你是不是又要帶我回去睡覺。」
顧乃依小聲說。沈清依咽了咽口水：「你醉成這樣，不睡覺幹嘛。」
顧乃依「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她又說：「可我還想抱你。」
沈清依腳步都亂了。
她沒敢接話，只把人往懷裡又摟緊了些。
夜風一吹，顧乃依非但沒清醒，反而更軟了。她開始說一些平時絕不會說的話。
「沈清依，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很好看。」
顧乃依的聲音低下來，像在夢囈。
沈清依心跳快得發慌：「你先別夸。等酒醒了再夸。」
顧乃依不聽，繼續說：「你穿那裙子，腰很細。我剛剛在晚會上就想親你。」
沈清依腿一軟，差點沒扶住。她扭頭看顧乃依，那臉紅得厲害，眼睛卻亮得驚人。
沈清依從來不知道，顧乃依喝醉了會這樣。
話多，黏人，還特別直白。
沈清依覺得自己像在扛著一顆會隨時爆炸的糖。
等把人半拖半抱地弄回宿舍，沈清依已經出了一身汗。
她把顧乃依放到床邊，正要轉身關門。顧乃依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你去哪。」
顧乃依仰起臉。
沈清依說：「鎖個門，這裡是我和羅莎的宿舍。」
顧乃依搖頭：「不許去。」
沈清依又氣又笑：「我不去，我就在這。」
顧乃依仍不鬆手，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沈清依被拉得彎下腰，兩人鼻尖差點撞上。
顧乃依抬眼看她，眼裡蒙著層霧：「清依，親我一下。」
沈清依的腦子「轟」地一下。她早就想親了。
現在顧乃依這麼看著她，她哪裡還忍得住。
她低頭，親了上去。
顧乃依幾乎是立刻回應了她。
和平時不同，這個吻又急又熱，像要把所有被酒氣壓著的東西都翻出來。
顧乃依勾住她的脖子，整個人往床上倒。
沈清依跟著壓下去。兩人的呼吸徹底亂了。
顧乃依的手指從她後頸滑到肩，又從肩滑到腰。
沈清依的外套被扯開一半。
顧乃依的裙擺也亂了。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她們在光里交疊，像兩尾被浪打在一起的魚。
沈清依一邊親她，一邊低聲問：「你明天會不會斷片，說是我趁人之危。」
顧乃依紅著臉，小聲說：「我現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清依就笑。她低下頭，去親顧乃依的耳垂。
顧乃依渾身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哼。
那聲音像導火索，把沈清依最後一點理智也燒掉了。
她開始一邊吻，一邊慢慢去褪顧乃依的衣服。
顧乃依沒有躲。
她只是閉著眼，偶爾叫沈清依的名字。
聲音又軟又碎，像落進枕頭裡的月亮。到後來，兩個人身上都出了層薄汗。
昏黃的燈光里，她們緊緊貼著，像要把這一路的疲憊和今晚的驚險都熨平。
夜還長，紫藤樓的窗戶沒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點海鹽和舊木的氣息。
沈清依從背後抱著顧乃依。
顧乃依已經半睡半醒。
沈清依把臉埋進她後頸，低低道：「以後別喝這麼多了。」
顧乃依「嗯」了一聲，往她懷裡縮了縮。
沈清依笑：「不過喝醉了也有好處。」
顧乃依說：「什麼好處。」
沈清依說：「會求我親你。」
顧乃依沒說話，只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
沈清依笑得肩膀都抖。
她收緊手臂，把人抱得嚴嚴實實。
沈清依美得不行。
她把顧乃依翻過來，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顧乃依半夢半醒地「唔」了一聲。沈清依低低說：「晚安，老婆。」
顧乃依沒應。但她的手，握緊了沈清依的。
沈清依也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