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魔杖，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看著對面安安靜靜站著的顧乃依，對方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呆萌表情，但她現在知道了，那張呆萌的臉底下藏著一台人形魔法兵器。
「系統，」她在心裡呼叫，「有沒有什麼保命道具贈送一手？就是那種防禦護盾、傷害減免、或者緊急傳送之類的？」
【想要？】
系統這次回得倒是快。沈清依精神一振，以為有戲。
【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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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依愣了一秒。
「……媽媽。」
【你真叫啊。】
系統的停頓里透著一股猝不及防，顯然沒料到她這麼能屈能伸。
「可以給了吧？」
【我沒有。】
沈清依：？
【不好意思啦，給你加一點好感度作為媽媽的補償吧，畢竟媽媽也沒別的東西可以給你了。】
沈清依只覺得又氣又想笑，但轉念一想——加好感度？這感情好啊。
她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在心裡連喊三聲：「媽媽，媽媽，媽媽。」
【……】
【多叫不給了。不要試圖卡bug。】
我去不早說。
沈清依果斷閉嘴，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場地中央走去。
走了大概七八步，剛走到訓練場正中間那個圓形標記的邊緣，系統提示音又響了。
沈清依心頭一喜，難道系統良心發現了？
雖然良心這東西她從來就沒在系統身上見過，但萬一呢。
【現發布限時任務。】
完蛋，壞心發現了。
【任務內容：請當眾對女主顧乃依放一句狠話。要求聲音洪亮、氣勢到位、在場至少五名同學清晰可聞。】
【任務獎勵：體力恢復藥劑×1（僅可在本次對戰中使用）。】
【任務失敗懲罰：本次戰鬥受到的傷害疼痛指數翻倍。】
沈清依看完懲罰內容，感覺脖子後面一陣涼風吹過。
這個任務的完成條件同樣讓她頭皮發麻。
放狠話。對顧乃依放狠話。她好不容易把好感度刷到了兩位數，現在系統讓她對著女主吼一嗓子，這不純純引戰嗎？
但很顯然，疼痛指數翻倍還是太吃血量了，她也怕扛不住。
兩害相權取其輕，還是放狠話吧，大不了打完了再想辦法往回哄。
她站定了腳步，擺好架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魔杖指向地面，身體微微下沉，重心放低，目光直視對面的顧乃依。
顧乃依也微微抬起眼帘，清澈的瞳孔里映出沈清依的影子。
她似乎察覺到了沈清依有什麼話要說，微微歪了下頭，等待著。
「你最好——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場邊鴉雀無聲，溫千璇趴在欄杆上，表情微妙地凝固了，像是在努力憋笑。
【這是狠話？】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語到極點的疲憊。
沈清依在心裡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你就說是不是吧。」
系統沉默了兩秒。
【誒，這屆宿主真難帶，算你完成吧。】
【體力恢復藥劑已發放至系統背包，限本次對戰使用。】
【你挨揍吧，我走了。】
計時魔導器的蜂鳴聲在穹頂下迴蕩開來，第三聲剛落，沈清依就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實力差距。
施法者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傳統的魔法師，依靠魔杖引導魔力，在中遠距離釋放法術攻擊，沈清依就是這類
另一類則是魔劍使，將魔力灌注進自己的身體和武器中，以魔法強化近戰能力。顧乃依就是一位魔劍使。
「星之雷裝，東方舞裝，魔劍強化！」
「喂喂餵你搞那些東西幹什麼，不是切磋嗎。」
看著面前顧乃依突然套上了噼里啪啦的附魔，沈清依嚇得尿不濕都濕了。
下一秒顧乃依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側身。沈清依下意識舉起魔杖想要釋放一個防禦魔法，但她的咒語才念到一半，顧乃依的手刀已經停在了她的頸側。
接下來的時間自然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挨揍表演。
場外的觀眾已經被這場對決徹底吸引住了。
不是因為它精彩，從技術層面來說，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而是因為沈清依太能扛了。（實則是顧乃依捨不得用全力。）
「她怎麼還不倒啊？」有人小聲嘀咕。
「都挨了這麼多下了……」
「雖然姿勢是難看了點，但這個韌性確實離譜。」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依感覺自己真的撐不住了，魔力也已經見底。
終於可以結束了嗎，啊……
然後系統提示音響了。
【檢測到宿主狀態瀕危，自動使用體力恢復藥劑。藥劑剩餘：0。】
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向四肢，所有酸痛在頃刻間消失，魔力重新充盈。
而對面的顧乃依正用一種略帶困惑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微微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與敬佩。
【叮~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3】
「喂，沒告訴我是自動使用的啊！」沈清依已急哭，都沒心情聽好感度提升了。
於是乎，她就遭受了同樣的皮肉之苦2.0。
場外的觀眾們並不知道有系統嗑藥這回事。他們只看到這個新來的插班生，一次又一次地被擊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
「何等堅強的毅力啊……」南宮雪的眼眶已經紅了，雙手緊緊攥著欄杆，聲音微微發顫。
「清依她，她太了不起了！」溫千璇肅然起敬中。
而此時此刻，場上的沈清依內心正在瘋狂吐槽。
她又躲過一記手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顧乃依！你是對你未來的老婆一點都不手下留情啊！
不對雖然還沒攻略成功，但那是時間問題好吧。
等著，你給我等著，顧乃依。等我把你攻略成功了，看我不……（說了很多惡毒的話。）
最後一點魔力也見了底。沈清依感覺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滿了鉛，每抬一次胳膊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她心想，兩條命都打完了，這回是真的撐不住了。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飄過去，她的身體就替她做了決定。
眼前一黑，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青灰色石板地面上。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一秒都不帶耽擱的。她的臉貼在微涼的魔紋石板上，呼吸均勻，表情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