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很快把這個邪惡的想法壓了下去，夸出抗體了咋辦。
「今天是來早了嗎？」沈清依換了個輕鬆的話題，走到實驗台旁邊，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嗯。」顧乃依也放下了手，臉上的紅暈已經褪了大半，「早起訓練，習慣了。」
「那我以後也早點來，你順便指導我一下唄，」沈清依拉開椅子坐下，「魔力控制這塊我真的不太行，在西部的學校沒怎麼練過，基礎差得很。剛才看了你的訓練，我覺得我連火球都凝不利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也沒關係，我就在旁邊自己練，不會打擾你的。」
顧乃依沉默了兩秒，然後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將一顆綠豆大小的火焰重新點亮在指尖，推到了沈清依面前。
「先從這個開始，」她說，語氣依舊是淡的，但眼角還有一絲沒來得及完全消散的紅，「凝一個小火球，穩定十秒，我幫你看。」
沈清依看著那顆在她指尖跳動的火焰，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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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乃依老師。」
「請別這麼叫我。」顧乃依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跳的有點快。
「好吧，那就叫你乃依哦。」
「嗯……」顧乃依也是拿沈清依沒招。
「手腕放鬆，別繃那麼緊，」顧乃依伸出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沈清依的手腕內側。
「有進步。」顧乃依說。
就三個字，但沈清依明顯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完了，她心想，被高冷女主表揚的感覺怎麼這麼上頭。
被人用這種淡淡的語氣夸一句，比你考了年級第一還讓人高興。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沈清依好不容易穩住的小火球瞬間碎成了一片火星。
「早啊——！」溫千璇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高馬尾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手裡拎著四杯奶茶，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給你們帶了喝的！」
然後抬頭看向實驗室裡面的兩人，眨了眨眼。
沈清依也眨了眨眼。
沈清依和顧乃依並排坐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一掌寬。顧乃依的右手還懸在半空中，是剛收回去的那個位置，沈清依則保持著掌心朝上的姿勢。
怎麼看都像是顧乃依剛才正在手把手地教沈清依，而兩個人的距離近得有點過分了。
「哦——」
「你哦個大頭鬼啊！」
顧乃依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不緊不慢。沒有去回復溫千璇。
南宮雪跟在後面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堆從材料倉庫領回來的瓶瓶罐罐，看到桌上的奶茶眼睛一亮：「千千你什麼時候買的！我還以為你會遲到呢。」
「開玩笑，我溫千璇什麼時候遲到過。」她頓了頓，「好吧，經常。但今天不是有新人嘛，總得做個表率。」
「好了好了，材料我都領齊了，咱們開始做吐真劑吧！爭取中午之前搞完，下午我想去逛東區的跳蚤市場。」
吐真劑的製作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四十分鐘後，一小瓶澄清如水的液體擺在了實驗台正中央。
「大功告成！」溫千璇把魔杖往桌上一拍，叉著腰宣布，「我說什麼來著？六組最強，不接受反駁。誰來試藥？」
沈清依看著那瓶吐真劑，果斷後退了半步。
顧乃依不表態。
南宮雪把視線飄向了窗外。
「行行行，我來。瞧你們一個個慫的，不就是說真話嗎？有什麼好怕的？」
她倒了小半杯，大概一口的量，舉起來沖三人晃了晃，做了個碰杯的手勢，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南宮雪已經舉起了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鏡頭對準溫千璇，臉上掛著甜到不懷好意的笑容：「開始計時。三、二、一——起效了沒？」
溫千璇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然後點了點頭：「起了。我現在感覺……嗯，就是那種，心裡有什麼話就想說出來，不說憋得慌。來吧，問吧，隨便問，姐姐今天豁出去了。」
「你有沒有偷偷用過南宮雪的面膜？」
「用過。就一次。後來長痘了就沒用了。雪雪你那個面膜不適合油皮，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南宮雪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繼續提問：「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654321。不過裡面只剩三百塊了，你知道了也沒用。上個月買那件外套花光了，現在還在吃土。」
南宮雪笑出了聲，肩膀都在抖：「最後一個問題，在座的人里，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溫千璇看著南宮雪，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
「誰誰誰？」
溫千璇張了張嘴，正要回答，然後閉上了。
不是吐真劑失效了，而是她自己用手捂住了嘴，搖了搖頭
南宮雪發出一聲失望的哀嚎：「千千你耍賴！」
「就是耍賴，怎麼著吧。吐真劑又管不到我捂嘴。」
兩個人鬧成一團的時候，沈清依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另一個人。
顧乃依站在實驗台最左側，低著頭整理已經不需要再整理的材料台。
從頭到尾，她沒有朝溫千璇的方向看過一眼。
而且不只是現在，平常生活中，兩人有消息，幾乎都是通過南宮雪傳達的。
沈清依疑惑。
沈清依發現端倪。
沈清依得出結論。
「原來我最大的情敵不是男主，而是溫千璇！」
「好了，我走了我走了！」溫千璇逃似的跑出去。
「我也先回去了。」顧乃依也離開。
兩人同時離開……
沈清依真相了，溫千璇喜歡的人，就是顧乃依！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一個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清依回過頭，發現南宮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沒什麼……」
「你剛才一直在看乃依和千千，眼神特別明顯。」
沈清依有點心虛地移開了目光：「有嗎？我就是隨便看看……」
「你應該看出來她倆的關係了吧。」
沈清依心裡咯噔一聲，莫非讓她猜中了！？
不要啊她是瞎猜的……
「有點，但是不清楚，你能告訴我嗎？」沈清依道。
「其實啊……」南宮雪故意頓了頓，「溫千璇之前和顧乃依表白過。」
沈清依：(⊙o⊙)
溫千璇，表白，顧乃依。
這三個詞的排列組合打亂了她對原著的認知。
「啥？」
「表白了啊，然後顧乃依拒絕了，你也知道乃依什麼性格，不想讓溫千璇難堪，所以只能避著。」
「老大我知道這麼多真的會沒事嗎……」
南宮雪被她這個反應逗得笑出了聲：「沒事的沒事的，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是千千自己早就放下了，她也說了，她不喜歡顧乃依了。」
沈清依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