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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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季星野端起蘇打水，與沈硯舟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弘毅資本只是開胃菜。真正有意思的局，才剛剛開始。"
沈硯舟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琥珀色液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季星野意外的話：
"許老說得沒錯。"
季星野微微眯起眼。
沈硯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三年前，他差點投了我。後來因為基金規模沒談攏，沒成。"
"現在呢？"
"現在？"沈硯舟把空杯放在旁邊的侍者托盤上，轉身面對季星野，目光銳利如刀鋒，"現在我想看看，這把刀，到底能砍多深。"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季星野。
名片很簡潔，白底黑字，只有名字、電話和一個地址，柏盛資本。
"明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沈硯舟說，"我有一份東西給你看。關於弘毅背後那個人。"
季星野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放進口袋。
"沈總，你就不怕我是弘毅派來的？"
沈硯舟已經轉身走了，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如果你是，那說明弘毅終於學會動腦子了。"
季星野站在原地，看著沈硯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厲承淵的消息："怎麼樣？見到沈硯舟了？"
季星野回："見到了。"
"感覺如何？"
季星野想了想，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同類的味道。"
厲承淵秒回："小心別被咬。"
季星野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看向宴會廳穹頂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星空，也像一張鋪開的棋盤。
弘毅資本只是第一層。
瑞豐控股的跨境資金案是第二層。
而沈硯舟手裡那份"關於弘毅背後那個人"的東西，是第三層。
每一層下面，都藏著更深的暗流。
季星野嘴角微微上揚。
他喜歡這種遊戲。
……
凌晨季星野從宴會回來了。
厲承淵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茶几上擺著兩罐啤酒和一包薯片。
厲承淵開了罐啤酒遞過去。
季星野接過啤酒，沒有喝，而是看著窗外零星的燈火。
"承淵，你說沈硯舟為什麼要幫我？"
厲承淵想了想："也許不是幫你。也許他只是想借你的手，去夠一個他自己夠不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弘毅背後那個人的把柄。"
厲承淵喝了一口酒，喉結動了動，語氣慢下來，像在理一條線：「沈硯舟給弘毅做過三年財務顧問，從第一筆過橋資金到最後一輪對賭條款，每一條他都經手簽過字。你說他知不知道那筆交易有多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頓了頓，「但他也是局中人。簽字的就是共犯，他想抽身，可那條船上全是釘子，拔哪一顆都會漏水。」
「所以他需要一個外人。」季星野終於喝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
「不光是外人。」厲承淵看著他，「是一個有足夠分量、也足夠乾淨的人。你背後有你們季家的底牌，你本人和那筆交易毫無關聯，你就算把整張桌子掀了，被潑髒水的也只能是沈硯舟自己——他願意冒這個險，說明他手裡攥著的把柄，比我們想的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