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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鄰居

  今夜月色出奇明亮,帶著一種朦朧的浪漫,是個非常適合情侶約會的夜晚。

  可惜兩隻披著馬甲的妖,都有更重要的事妖忙,沒有空閒時間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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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瑞獸一隻燭龍,無論放在人族還是妖族,都是被奉為座上賓的存在,此刻鬼鬼祟祟,站在一棟無人的別墅門口,敲門三次沒得到回應後,拿出鐵絲,預備撬門。

  「動靜小一點。」鹿眠輕聲道,「還有注意別把門弄壞了。」

  蔣應乖乖照做,並問出疑惑:「眠眠,怎麼這別墅沒住人,也要撬門?」

  就不能直接踹門,或者穿牆進去嗎?

  鹿眠心平氣和:「踹門的聲音要是被保安聽見,咱倆今天晚上都得進局子。」

  「至於直接穿牆……你當然可以直接穿進去。」

  他放在首位的進入方式,就是穿牆。

  可這房子詭異的看不透,根本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但萬一裡面有腐爛屍體什麼的,你要是不小心踩到,那就先去客臥睡半年吧。」

  蔣應:……

  反正都是撬門的,他幹嘛要嘴賤問那一句!

  一聲很輕的「咔噠」落下,緊閉的別墅大門打開。

  蔣應裝作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小心推開門,先掃了一圈,確定沒什麼噁心的東西,才完全推開。

  「客廳乾淨的,進來吧眠眠。」

  鹿眠探頭瞥了眼,看見的確乾淨,才無聲走進客廳,並謹慎關門反鎖。

  偷偷進來調查,自然是不可能開燈。

  好在蔣應是燭龍,即便在完全的黑暗中,沒有燈,也能將周圍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鹿眠……

  知道鹿眠是兔子後,蔣應特意花了半天時間,了解兔子和兔妖的所有習性。

  他很清楚記得,兔子的視力雖然比人類好,但也是需要微弱的光線,才能捕捉到周圍畫面。

  可現在,身處完全絕對的黑暗中,鹿眠卻好似在太陽下行走一般。

  不僅沒有磕磕碰碰,還時不時停下來,觀察覺得可疑的物品。

  更讓蔣應奇怪的,是鹿眠的從容自若。

  現有記錄的所有兔妖,無論活了多久,修為多高,在種族基因的影響下,乍然到一個陌生環境,總會有些不自在。

  鹿眠完全沒有。

  青年神色淡漠,姿態從容優雅,有種一切事情都在掌控中的矜傲自得。

  不像是印象里兔妖該有的模樣,倒給他一種,在看神秘妖的錯覺。

  客廳翻了一圈,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鹿眠打算叫上蔣應上二樓看看。

  結果回頭一看,答應好好調查的蔣應,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鹿眠悄咪咪摸到男妖背後,先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沒反應。

  青年眼睛一轉,走到男人正前方一段距離,然後助跑衝刺,一下跳起來,掛在蔣應身上。

  鹿眠人形算得上纖細,但再怎麼說也是一米八的成年男性,重量怎麼都不算輕。

  百餘斤掛在身上,蔣應馬上就回了神。

  垂眸一看,正好對上鹿眠不滿的眼神。

  「蔣應,說好是來調查的,你在這發什麼呆?」

  「難不成你後悔了?」

  炸毛的小兔子真可愛。

  那麼可愛惹人喜歡的鹿眠,怎麼可能是讓龍厭的神秘妖。

  都是兔妖刻板印象害他。

  「沒。」蔣應順勢摟住鹿眠腰,「只是突然想起了一點事。」

  鹿眠定定看了他兩秒,沒有追問。

  「一樓開放空間我都檢查完了,沒找到什麼異常的地方。」

  說著,他抬眸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我打算先上二樓去找一找。」

  雖然一樓還有好幾個關著的房間,沒有打開搜。

  可直覺和感知上,鹿眠都確定,二樓的東西,更讓他不舒服。

  蔣應沒有那麼高的感知,但他聽話,鹿眠要上二樓,他就跟著上二樓。

  一間房接一間房的撬開,整個二樓的房間都快撬完,依舊和一樓一樣,一無所獲。

  只剩下走廊最底的房間,還沒有打開過。

  「眠眠,你稍微往後退一點。」

  不用蔣應說,鹿眠都自覺站的老遠。

  他確信,藏在這個房間裡的東西,就是他感到不舒服的原因之一。

  果然。

  輕巧的一聲「咔噠」後,長久沒有使用的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無人推動,卻緩慢向後打開。

  開到可供一人通行的距離,打開的木門停了下來。

  蔣應站在門口,正琢磨拿什麼東西先丟進房間裡探一探,眼前突然閃過一道人影。

  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鹿眠,兔子一樣,飛快竄進木門後的房間裡。

  蔣應哪還顧得上試探,一腳把木門踹到大開,急匆匆跟上去。

  門外看上去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站到其中,卻給人一種在幾百平米大倉庫的錯覺。

  最讓人心生寒意的,是房間的四面牆和天花板,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

  四周牆壁上照片的主人各不相同,卻統一沒有五官。

  天花板上的照片,卻又全都是同一個人。

  ——一位白色長髮,身著封建社會,國師朝服的青年。

  沒有五官,旁人辨認不出來。

  可鹿眠心裡,比誰都清楚——

  照片上身穿國師朝服的白髮青年,就是他自己。

  那已經是三千……也可能是四千年前的事了。

  他在湖邊撿到一個重傷的人類幼崽,不忍心看著幼崽死,便帶回去救。

  本想救活後就放走,可一救沾上因果,因而發現幼崽是帝王命格。

  是青史留名的賢明君王。

  一下從一人牽連到天下萬民,鹿眠做不到放任不管,只能捏著鼻子,把救活的幼崽帶在身邊教導。

  該教的教完,又忍著煩躁把幼崽送回到皇宮。

  他是想送完孩子就走,可哪知小孩哭鬧不允許。

  鹿眠沒法拿未滿十歲的小孩怎麼樣,只能繼續留。

  這一留,小孩的皇帝爹就鐵了心封鹿眠為國師,兼太子太傅。

  國師和太傅一當就是好幾年,直至小孩變成大人,登上皇位,鹿眠才終於離開。

  可明明當國師那些年,他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臉離開的時候,更是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畫像銷毀。

  為什麼……隔了幾千年後,會在鄰居房子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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